送走了常詩詩的妹妹,我也算了了一樁事。

這幾天過的也算是清淨。

倒是潘老二從那次接了個電話走了之後,就再也沒露麵,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我跟往常一樣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午睡,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喂了聲,潘老二興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老山,又來活了。”

隻要是有掙錢的機會,潘老二總是格外的興奮。

我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剛換完衣服,潘老二就火急火燎的開著車在外麵喊我。

我應了聲,出門的時候看見他開了輛奧迪,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客戶的車。

上車的時候,車上還有人,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穿著低調的黑色西裝,隻是看樣子,也不像是客戶。

我問潘老二。

“這次是什麽事?”

“咖啡館裏鬧出了人命,客戶就說鬧鬼,花錢找人解決,我看這傭金不菲,就給接了。”

“咖啡館?”

不知道怎麽的,我莫名其妙的就聯想到跟韓琦見麵的那家咖啡館,莫不是有什麽古怪。

“位置在哪?”

潘老二說了個地址,我聽完不禁眉頭一皺,怎麽就突然出事了?難道又跟韓琦有關?

到地方後,我看到門口的警察,問潘老二。

“我們不跟警察打交道你都忘了?”

陰事跟陽事有衝突,二者不能兼並,潘老二在這一行幹了這麽久,怎麽還會犯這種錯誤?

潘老二湊到我跟前,小聲說。

“客戶說,隻用進去拿個東西就給三十萬。”

我看了眼門口的黃線,感情是讓我們溜進去。

因為之前在這裏跟韓琦見過,我就怕會不會也是她的陷阱,實在不想貿然行動。

可是潘老二卻一反常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把我拉到一邊說。

“其實拿東西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隻是,那裏麵的冤魂,跟我有關係。”

“怎麽回事?”

這事潘老二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還沒問出來什麽,剛才在車裏的那個男人已經不耐煩了,他有些瞧不起我們,可能是看我們吊兒郎當的,覺得也是見錢眼開。

我能忍,但是潘老二脾氣就爆了點。

“催命啊!”

但是事沒有解決總歸是不妥,我拉著潘老二走到角落裏。

“你趕緊給我交代清楚。”

“我當時路過這家咖啡館,跟眼花了一樣居然看見你進去了,然後我就跟進去了,誰知道撞到一個人,出來後口袋裏就多了包藥,然後林裏麵就喊有人死了,說是急症突發沒找到藥。”

這明顯是有人在引潘老二入局。

可是為什麽要對潘老二動手,這很明顯就是衝著我來的。

我跟潘老二的情誼深厚,跟他有關的事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潘老二攬住我肩膀。

“老山啊,我真是沒看錯你。”

夜黑風高好辦事,隻是入了夜,這咖啡館就顯得陰氣森森的,街道上連個人影也見不到。

潘老二率先跨過警戒線,等到推門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渾身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立馬就立了起來。

“要不,你先進去?”

我笑了一下,推開門正準備進去,突然一股強大的怨氣撲麵而來,實在不像是新死的冤魂。

“這怨氣有些詭異,不像是新鬼的怨氣。”

潘老二又抖了下,他搓了搓胳膊。

“我不知道啊。”

那些怨氣跟長了眼睛似的直往我身上鑽,我凝起一股道氣將它拍散。

潘老二突然極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山,你快看!”

我順著潘老二的手看過去,就看個兩個豔紅的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我看,邪氣的很。

“是你在這作妖?引我過來所為何事?”

“取你性命。”

它倒是直言不諱,隻是我已經這麽沒用了嗎?不管是什麽鬼魂精怪都敢騎到我頭上了。

“就憑你?”

也就死了十數年,我動動手指便能讓它灰飛煙滅。

不過是一個打頭陣的小嘍囉,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不用想,我都知道是韓琦搞的鬼。

“那就試試看!”

我全神戒備,掌心蓄力,誰知道它竟然錯過我,附到了潘老二身上。

房間的門被全部關上,半空中還煞有其事的燃氣了兩團青火,整個屋子裏詭異至極。

我正在想對策,如何能不傷了潘老二又能擊殺那個冤魂。

誰知道潘老二竟然對著案台上供奉的靈牌哭了起來?

“女兒不孝,現在才有機會替你們二老報仇。”

潘老二本來粗壯,一張嘴嘴裏居然是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反差差點讓我笑出來。

潘老二猛地扭過頭來,眼神陰毒的盯著我。

“寧山,你終於來了!”

為什麽聽她意思好像是認識我?

“你是誰?”

為什麽他們一個二個的都說認識我?我卻沒有任何印象?

潘老二又哭又笑,五官都擠到了一起。

“你居然忘了我!”

我都活了好幾百年了,總不能讓我事事都記得那麽清吧。

“你有什麽目的,不妨直說。”

“你都把我忘了,我憑什麽告訴你。”

潘老二跟耍小孩子似的,我趁他不備,突然祭出一道符咒,直直的貼在了潘老二的天靈蓋上,誰知道這冤魂的怨氣竟然這麽大,符咒居然沒辦法完全壓製住。

潘老二突然有了動作,他一個轉身就撞到了我身上,我悶哼了一下,後腰直接撞到了桌子上,“我去。”

我鉗製住潘老二的動作,順勢往後一看,就看到靈牌上清晰的刻了兩個字,一個是趙維,另外一個是錢音。

我居然覺得有些眼熟。

“寧山,你是個沒有心的,你不得好死!”

潘老二張牙舞爪的要掙脫我的鉗製,我趁機往符咒上又輸入了一絲道氣,潘老二這才動不了了。

“你使陰招!”

“說,你是誰?你指使你的?”

她不說話,但是我有的是法子讓她說出來。

原本想直接把她的魂魄從潘老二的身上打出去,可現下她不說來意,我隻能用別的法子。

我咬破手指,點在了符咒上,潘老二猛地睜大眼睛,渾身熱得跟火燒的一樣。

“你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