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二也勸了她一句。

安月亮看著我,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

“你們居然這麽詆毀我爸爸,他都不在了!”

女人還真是水做的,話沒說兩句就開始哭哭啼啼。

我跟潘老二對視了一眼,正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時候,突然有人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

我聞聲回頭,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常詩詩,她怎麽會在這。

常詩詩看到我們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道,道長?”

沒想到常詩詩跟安月亮也認識。

安月亮湊到常詩詩身邊,把實情說了出來。

常詩詩不免皺起眉頭,對我說。

“道長,你們怎麽能戳別人的傷疤呢!”

潘老二想解釋兩句,我攔住他,說。

“可能我說話不當,那打擾了。”

安懷既然沒有在這,想必是已經探知了消息,先行離開了。

我拉著潘老二準備走,安月亮突然又朝我問道。

“你昨天說的吃人是怎麽回事?”

我警告阿英的一句話,沒想到被她聽了過去。

“怎麽,你發現了什麽?”

安月亮支支吾吾,還是說了出來。

“我昨天晚上起來,看到我媽房間裏沒人,然後早上她才回來,手裏還拎著一塊血淋淋的肉,我原本以為,她是想吃肉了,誰知道她竟然直接啃了起來!”

安月亮吸了吸鼻子,現在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又不傻,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關竅。

“我感覺,她不是我媽。”

我皺了下眉頭,“我說了讓你有事就聯係我,你怎麽不說?”

安月亮搖了下頭,“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想再失去我媽。”

可是你媽已經死了。

我沒有說出口,畢竟就像常詩詩剛才說的那樣,現在並不適合再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現在你媽在哪?”

看來,這個阿英並沒有理會我的警告,昨天就該收了她,平白的又讓她害了幾條人命。

安月亮見我神情嚴肅,沒辦法,隻好撥通了阿英的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估計是阿英察覺到了什麽,無論安月亮怎麽打,她就是不接。

我隻好換了一個思路,“你爸的遺體在哪?”

一提到安懷,安月亮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在醫院的太平間裏。”

我打算過去看看,但是安月亮攔住了我。

“人都已經死了,道長你就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常詩詩想到我當初開棺驗屍的場景,不免打了個哆嗦。

“就是啊,如果再發生什麽不詳的事就不好了。”

我看了他們一眼,現在天色確實不早了,這麽貿然過去,說不定真的有什麽事。

我問安月亮,“你有沒有聽說過無境大師?”

安月亮想了想,“有點印象,隻不過不怎麽熟悉。”

我點點頭,沒再問什麽,看她那樣子,估計什麽也不知道。

我跟潘老二剛下電梯,常詩詩就追了過來,說是順路。

我卻有點不信她的話,“安小姐現在還傷心難過著,你怎麽不陪著她了?”

常詩詩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潘老二就搓了搓手把話茬接了過去。

“天都這麽晚了,常小姐跟我們一塊走才安全。”

常詩詩衝潘老二笑了笑。

潘老二立馬心猿意馬,我看了眼潘老二那個樣子,心道,果然是見色忘義啊。

“常小姐,上次一別,你沒出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我這兩天本來還想請道長幫個忙的,但是月亮這兩天傷心的不行,我就一直在陪她,沒想到給忘了,這不再次看到道長,我才想起來。”

這兩天都陪著?如果她跟安月亮關係不錯,那應該也知道安懷的屍體,停在哪個醫院的太平間了。

“那常小姐知道安小姐的爸爸停在哪個太平間嗎?”

“應該是在中城醫院。”

常詩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道長,你不會是還想去吧,上次開棺那事,我還在後怕呢。”

常詩詩膽子小,我隻好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們把常詩詩送到了車站,就找了個借口告辭了。

我帶著潘老二到了中城醫院,現在月黑風高,醫院裏除了幾個值班的護士也見不到什麽人,我跟潘老二溜進太平間,誰知道門居然沒鎖,我推開門,剛走進去潘老二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地方可真是陰冷陰冷的。”

我點點頭,讓他小心點。

打算挨個冰櫃的找,這時候潘老二突然嚎了一嗓子,“靠,你這人走路怎麽沒聲啊!想嚇死誰啊!”

那人從陰影裏出來,穿了個白大褂,年紀看著不小了,想必是看守太平間的人。

他推了下眼鏡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怎麽進來的?”

我當然不可能把實情說出來,隻好撒了個謊,“法醫,過來驗屍的,因為情況緊急,也沒見到人,就直接進來了。”

老者點了點頭,“找誰的屍體啊?”

“安懷。”

“哦。”老者點了點頭,“這安懷的印象我是挺深刻的,五髒六腑都沒了,看著真是嚇人。”

他來到冰櫃的最角落,邊說邊把冰櫃拉開,可下一秒,老者就咦了聲。

“奇怪,怎麽沒有了?”

我聞聲走了過來,就看到冰櫃裏空****的,“是不是你記錯了?”

“怎麽可能,我就是幹這一行的,怎麽可能會記錯,就算家屬要把屍體領走,也得經過我這邊登記,怎麽可能會不翼而飛了?”

我皺了皺眉,“那有沒有監控?一看便知。”

老者被我的話點醒,忙去打開了監控,可是看到監視器裏的那一幕,我跟潘老二倒是很平靜,隻是那老者的魂都要嚇飛了。

屏幕裏的安懷身體僵硬,猶如新生兒蹣跚學步一般,一搖一晃的走出了停屍間。

“詐屍!詐屍了!”

如今好歹是唯物主義社會,乍一看到這麽個怪力亂神,說不害怕是假的。

我隻好安慰老者。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如果耽誤了警方辦案,就得不償失了,你快好好想想。”

老者雖說害怕的不行,但是好歹還有我們在,慢慢的也就把勁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