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潘老二到的時候,陶菲已經在那了。

她看到我就沒有好臉色,“我還以為你出爾反爾了呢。”

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潘老二。

潘老二說,“她給你打很多電話都沒有人接。”

我把手機拿出來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關機了,“先說正事吧。”

陶菲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說什麽.

“之前,我門都猜錯了方向,現在死者的生辰八字可是屬火,陽年陽月生的?”

陶菲點點頭,我歎了一口氣,“水火相容相克,我剛才在車上才想明白,現在至少還會有兩名死者。”

“那怎麽辦,我們除了有調查出屬火陽年陽月生的人,但是具體也不知道凶手下一個會害誰。”

“你難道沒發現,現在死者的一個順序排列嗎?”

陶菲想了想,忽然說,“男女男女。”

我點點頭。

但是陶菲又說,“雖然現在範圍又縮小了,但是啟城這麽大,還是猶如大海撈針一樣。”

我皺了皺眉,其實說,要找到另外兩個死者並不難,但是這方法太凶險了,我不能看著陶菲去冒這個險。

看著我欲言又止,陶菲皺著眉看著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辦法?你倒是說啊,難道又要看著那個凶手再去枉害人命嗎?”

我歎了口氣,“好吧,不過這個方法異常凶險,也沒問題嗎?”

陶菲嚴肅的點點頭,“我身為一個人民警察難道能因為一點危險就放棄嗎?”

“嗯。”我叫潘老二去找一把鐵鍬過來,“走吧,去現場。”

陶菲拉了我一下,“等會,那邊的同事還在辦事,我們現在過去不方便。”

我們在旁邊等了一會,就從裏麵出來幾個警察,跟陶菲交代了一些事,說是死者的親屬一會過來,然後他們就走了。

我經過靈堂的時候,順手拿了幾根蠟燭跟紅繩出來,到了死者死的地方,因為案件還沒有查清楚,死者的遺體就停在一邊方便辦案。

焚屍爐停在露天的水泥地上,我祭出符咒,道,“萬陰之源,急急如律令,現!”

很快,符咒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迅速鎖定了東北的一個角,我睜開眼睛,將符咒收回來,“就是那,可以挖了。”

潘老二仰天長歎,“我還真是當苦力的命啊。”

我笑了一下,潘老二隻好認命的挖了起來,趁這個功夫,我走到死者的旁邊,將蠟燭分別擺在她的四個角,然後用紅繩串了銅錢栓住蠟燭,又用招陰符貼在了紅繩上,做完這些,潘老二那邊基本上已經完工了。

“老山,還真的有東西。”

我把東西刨出來,發現果然是一塊陰鼎,陶菲好奇的看著我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這是陰鼎,用來焚燒死者的生辰八字,一經焚燒,死者就會被凶手控製,從而營造出自殺的假象。”

陶菲皺了皺眉頭,把事先找到的布偶遞給了我,“我在現場也發現了這個。”

我接過布偶,然後將它塞進了陰鼎裏,走到我事先布置好的法場。

“你這是做什麽?”

我揭開死者身上的白布,然後把陰鼎放在死者的腹部,“這是招陰陣,你們後退一點。”

陶菲跟潘老二迅速離我兩米遠。

我開了道眼,指尖金光閃爍,我在空中畫下符咒,那符咒之大,畫完之後,那符咒就跟被子一樣蓋在了死者身上,“陰魂有令,得我召喚,出往生府第,為我所用,急急如律令,現!”

隨著話音落下,那死者突然有了意識一般,緩緩睜開眼睛,陶菲跟潘老二睜大眼睛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死者慢慢坐起來,眼神直直的看著我。

我集中精神盯著她:“是否有冤屈?”

死者僵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

“你快問她殺人凶手是誰?”

我知道陶菲心急,但是亡魂記憶有限,不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我可幫你伸冤,但是你現在要為我所用,聽我指揮,是否能做到?”

死者又點了點頭。

我看著陶菲,說,“雖然可以跟死者互通心識,但是這種方法實在是太過凶險,一不小心就會被陰兵拖入地府,你確定要試嗎?”

陶菲還是點了點頭,“況且不是有你在嗎?我相信你。”

“你倒是心寬啊,這是正陽符,你拿著,可以防止你不被陰兵擾亂心性,記住,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等時間到了,無論你有沒有看到凶手,我都會強行把你召回來,知道嗎?還有這個符咒你一定要牢牢捏住,如果丟失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陶菲點點頭,我讓她躺在死者旁邊,她們的雙手相握,兩人同時閉上眼睛。

“入往生府第,借陰路一用,陰兵退避,陰路大開!”

下一刻,陶菲的眉心之間就青光一閃。

我點燃一柱香放在一邊,讓潘老二守著。

我剛直起身,身後突然傳來響動,我回頭去看,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但是我總歸覺得不妥,怕是有人來破壞陣法,“潘老二,你出去看看。”

“好。”潘老二點點頭。

他前腳剛出去,後腳門就被吹開,刮來一陣詭異的陰風,四個角的火光,竟然盡數熄滅了。

“不好!”

潘老二聽到動靜,急急的跑進來,喘了口氣,“老山,我看到有人!”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這滿屋的蠟燭竟然都熄滅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剛說完,那香居然也從中間折斷了。

“陶菲有危險。”

“這是怎麽了?”

“那邊有察覺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

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由我介入了,我剛坐定,背後就陰風陣陣,那架勢,明顯就是在阻止我的動作。

我回過身,看著四周虛無的一切,“既然敢來,何必裝神弄鬼!”

潘老二看著我的樣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然他看不見,但是他也能感覺到,周圍的陰氣越來越重了!他忙躲到我身後,“老山,這也太詭異了!”

話音落下,兩道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濃鬱的陰氣中緩緩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