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菲看著我說,“現在隻有找到陳勝跟鄭濤的屍體,才有可能徹底扳倒陶洪。”
陶洪在政廳辦紮根這麽久,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扳倒的,陶菲也是太急性子了。
“找屍體可以,但是萬事都要量力而行,你別一時衝動,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陶菲好歹做過這麽長時間的警察,這點頭腦跟心性還是有的。
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會,不知道怎麽的,我突然一口血就嘔了出來,嚇了陶菲一大跳,“你怎麽了?你這剛跳完樓就出來辦事,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吧?”
我騰出一隻手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血,我體內的萬屍丸的毒氣還未消,而且剛剛又那麽傷筋動骨,受內傷是難免的,現在隻能好好調養著。
“你先送我回去吧。”
陶菲趕緊扶著我上了車,她原本想讓我去醫院的,但是又想到我跳樓都沒事,自己肯定會有辦法的,所以就沒有強求我。
我下了車,跟陶菲揮了揮手,就抱著盒子進門了,我剛把盒子擱在客廳的茶幾上,才後知後覺的聞到了飯菜的香氣,韓琦聽到動靜的時候,身上還係著圍裙,看到我的時候眼睛亮了下,“你回來了,快過來吃飯吧,我都做好了。”
我有些晃神,第一次感覺屋子裏有了煙火氣,我點點頭,走去了餐廳,桌子上已經擺了兩葷一素,韓琦讓我先坐下,然後又鑽進廚房裏端了一盅湯出來。
韓琦把湯放在正中央,把隔溫手套摘了放在一邊,然後給我盛了一碗出來,“你怎麽出去一趟,臉色變得這麽差了,正好我燉了烏雞湯,你趕緊補補。”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跟韓琦在一種溫馨的氛圍裏吃完了飯,我就借口困了就回房間了,我把盒子抱進來擺到桌子上,我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開,然後就看見盒子裏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頭顱,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我。
我心裏別提是什麽滋味了,我把頭顱打量了一周,發現吳宗在頭顱上施了隱訣,這種隱訣可以藏匿任何東西的身影,它也可以掩蓋該東西的氣息,陰陽相克,怪不得吳宗會把東西放在政廳辦,也怪不得宋溪怎麽也找不到這個頭顱。
我沒想到吳宗為了保命會這麽的大費心機,但是他最後卻選擇了自行了結自己的性命。
我原本想檢查一下這個頭顱還有什麽別的特征,誰知道一個沒注意,他居然直接張嘴就咬在了我的手上,我甩還甩不掉,我直接祭出符咒蓋在了他的腦門上,頭顱這才安靜下來,我把手從他的嘴裏抽出來,那頭顱的眼睛跟攝像頭似的滴溜溜的盯著我看,牙齒也是一咬一合跟僵屍一樣。
我歎了口氣,這玩意兒怎麽看怎麽像個智障,也不知道無境抽了什麽風,居然妄想用這個玩意兒來取代我,我直接把盒子的蓋子給他蓋了起來,打算眼不見心不煩。
然後盤起腿,在指尖撚了訣後,開始打坐療傷。
這個傷得循序漸進,一連幾天,我都是在一中冥想的狀態,最後一縷毒素清出去之後,我慢慢睜開了眼睛,走出客廳的時候就看見韓琦站在院子裏曬太陽,她轉過頭時看到我,衝我笑了下,“在你這住了這麽久,我該回家了。”
她這麽說,可能就是不想留在這了,我點了點頭,也沒有強求,“那你自己小心點,重新換個住處吧,省得再跟無境他們牽扯上,有什麽事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
韓琦點點頭,出門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深沉,帶著種不易探究的情緒,我還沒來得及多想,韓琦就把頭轉了過去,從背後對我擺了擺手,“保重。”
說完,她直接就走了。
韓琦走後,陶菲沒多久就走了進來,現在我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去找陳勝跟鄭濤的屍體了。
她一進門就說,“我剛才怎麽看見韓琦從你家裏出來了?”
“可能路過。”
陶菲撇了撇嘴,明顯不相信,但是看我沒有要說的意思,也沒有再問,我坐進車裏後跟陶菲說,“先去陳勝家裏看看。”
陳勝生前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他這一生都奉送給了臥底事業,到最後也沒有得到一個善終,著實讓人唏噓。
這間屋子常年失修,還是用的最原始的木門,我稍微使點勁,門上的鎖就應聲開了,我揮了揮躥過來的灰塵,帶著陶菲走了進去,屋子布置的簡潔明亮,家具少的可憐,沙發旁邊還擺著陳勝穿著警服意氣風發的照片,陶菲拿起來看了看,眼眶子有些發酸。
他們畢竟曾經並肩作戰過,所以陶菲一看到這些東西免不得會傷感,但是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陳勝平常有沒有什麽最喜歡的東西,一直貼身戴著的那種?”
陶菲想了一下,轉身進了陳勝的臥室,在床頭的抽屜找出來一個絲絨的小盒子,一打開就看見裏麵放著一枚用紅繩穿著的平安結。
陶菲把它遞給我,說,“你也知道我們做這行的危險,所以從前養他的希望學院的院長就給他求了個平安結,因為他是個孤兒,所以一直把那個院長當自己的親生母親看待,所以他就一直戴著,可能是因為要出任務,他就取了下來。”
我點點頭,把平安結拿了出來,又轉身去客廳把陳勝的單人照拿了起來,又問了陶菲一些基本情況,緊接著我祭出了符咒,在背麵寫上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後把符咒直接貼在了那張相框上。
我把平安結遞給陶菲,“你握住平安結閉上眼睛。”
陶菲把平安結接過來照做,我在指尖撚了個訣,“生息指引,萬路顯靈,告我所知,為我所用……”
話音落下,陶菲的手指忽然捏緊了平安結,一瞬間,她的生死官上就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青光,這層青光跟陳勝的氣息相連,這樣一來,陶菲就能找到陳勝和鄭濤屍體的藏身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