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人的到來,那些其他家族的老者憤然地衝了上去,七嘴八舌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家宋兒怎麽會死?到底是誰幹的,吳老三,這事情今天必須給說清楚。”
“是啊,我家麟兒一同進督衛府十年,當時就文心在裏麵,他一定知道麟兒是誰害的。”
眾說紛紜,但是這些老者的身份也是被曝光了,竟然是來自於各大家族的長老!同時,他們也是先前死在【天罡三十六陣】中的各大內門弟子的家眷!
雖然【天罡三十六陣】銘文規定,入內者,死傷難免,不予追究,但是那實則是對外門弟子而言的。
畢竟一個內門弟子,天賦絕對不差,要培養起來很是困難,家中千方百計弄丹藥,老一輩心血全部花費上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培養出一個核心弟子,為家族爭光。
有的甚至是在家族中的天才第一人,不惜家主花費所有精力。但是這一次不明不白地死了,誰會真的不在意?
一怒之下,聽聞吳家傳播找到殺人凶手的謠言,也是全部趕到了督衛府外。
而麵對眾人的質問,吳家眾人卻是冷然一笑,沒有回答,目光卻冷冷地拋向督衛府看台之上。
是的,他們今日是來評理來的,既然是評理,那就不會用內門弟子的身份前來。
而吳家的幾個老者,也自然不會怕督衛府什麽,因為他們背後還有一撥人,這撥人才能真正影響到督衛府!
看著台下不斷出現的人,以及時而增加的高手,台上的四大府主一摸冷汗,原本沉穩的心態,也是變得有些浮躁。
他們又怎麽會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全部是為了魏楓而來?
“趙寒人呢?”張鐵嶺一抹凝重,道。
六府主七府主在後道:“不知道。從前幾日開始就沒看到過了。”
張鐵嶺還想說什麽,卻聽到下方,傳來了一聲叱喝聲。
“請,三府主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請,督衛府各大府主給我兒一個交代!”
同樣是一聲呐喊,被眾多真武境強者疊加在一起,聲勢浩大,頓時掀起一番熱潮。
交代?張鐵嶺本想說,此事按照【天罡三十六陣】的規定,是不予以解釋的,但是現在眾多弟子都在,他哪裏能說得出這種話?
人命,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最重要的,若是將他們的性命看淡,那這些弟子還會繼續留在督衛府嗎?
答案是否定的。
張鐵嶺沉著臉,道:“交代,自然會給你一個。就是不知道吳長老需要什麽交代?”
吳池冷笑道:“自然是抓出殺害那些同胞的凶手。”
凶手二字,可如晴天霹靂,讓各大家族的長老皆是麵色一變。
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而且死在督衛府中,所以想嚐試去更改這沒有人性的法則。但是,他們可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是被殺的啊!
畢竟陣法很危險,又是血衛府,甚至神衛府首創,即危險,又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修煉機遇,他們適才無視這法則而送家族弟子前來曆練。
但是當從吳池口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想到,貌似真相並沒有那麽簡單。
“凶手?難道我家麟兒是被殺的!”
“到底是誰?好殘忍的手段,我家宋兒可沒得罪誰,竟然下如此狠的手段。”
“是啊是啊,我都看到了,那屍體,幹屍一樣,全身鮮血被抽幹……”一個內門弟子嚇得不敢說話了,回憶起那場景,全身毛骨悚然起來。
而這話,也激起了所有人的憤怒。
張鐵嶺站在看台上,思緒也不淡定了。他想反駁,畢竟他們都知道凶手是吳文心。但是這話說出來,有人信嗎?人家已經
率先攻上來了,一個措手不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準備。
“敢問吳兄,到底是誰,殺了我峰兒!”忽然間,一聲響亮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刹那間,一道閃電般的光掠過,那身法已然從遠空達到近鄰,颶風掠過,可怕的氣場也是蓋壓而來。
“莫非,這是洪家三老,朝廷神將之一,洪齊天?”不知道是哪個老者失聲出來,頓時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看到洪家的人都來了,吳文心心中暗暗竊喜道:“魏楓啊魏楓,我看你今天還不死,哈哈!”
看到洪家老輩都來了,這下幾位府主都不淡定了。
張鐵嶺跨前一步道:“洪兄,多年不見,威嚴不減當年啊。”
洪齊天哼道:“張鐵嶺,你我當初也算是同門,師承血衛府,我也不想與你鬧僵,所以今日洪某來,不是為督衛府而來,隻是想為我兒討回一個公道,這道理,我想不過分吧?”
雖說如此,但是語氣中,咄咄逼人,又何曾不是針對督衛府?他是過來人,自然懂那三十六陣的可怕,自己的孩子若真死在裏麵,也算他自己沒有實力。
但是,他卻從吳家聽來另一則消息,那便是殺人者,是一個人!
既然如此,他就要討回公道!
“凶手尚未查明,而且峰兒生死未卜,也許尚在人世。不過我督衛府一定會查明此事,洪兄還請放心。”張鐵嶺道。
“嗬,洪峰已經死了,而且我還知道真相,殺人的人,就在督衛府裏,他就是魏楓!”吳文心也忍不下去了,直接開口說出來。
轟!
這一下,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魏楓?他是誰?有聽過這個名字嗎?”
“沒聽過,姓魏,可沒聽所有哪個大家族姓魏的。”
“嗬,也許是某個不起眼的小家族罷了。不過連小家族都敢得罪洪家,他們太不把洪家放在眼裏了。”
這你一言我一語,讓洪齊天氣得臉色發紫,恨不得當場把魏楓給拽出來。
“我想起來了!最近在督衛府風頭甚緊的那個,不正也姓魏?”
猛地,所有人都來回搜尋,希望在人山人海中找到那個魏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喧鬧之際,一個清脆的冷聲,卻從吳文心的耳邊響起。
“你,又怎麽知道洪峰已經死了?”
聲音,讓吳文心猛地一震,回頭,卻看到魏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他身後,而且還用那淡定的眼神盯著他,如看一個獵物一般,讓人很是不爽。
吳家人的變化,也讓所有人的喧鬧聲都暫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這個不起眼的少年。
“嘿嘿,魏楓,你終於出來了。你看到了吧,我們所有人都要把你抓回去,你殺了那麽多人,今天也休想活著離開!”吳文心哈哈大笑一聲,就要動手。
魏楓卻冷道:“我剛才問的問題,你怎麽不回答?怎麽?怕我把你拆穿了,說那些人都是你殺的?”
是的,他很憤怒,幾乎想現在就把吳文心給殺了。顛倒是非黑白,把所有罪名都加在他身上,這種小人的手段,他又怎麽會不生氣?
隻是時局在,他沉下心來,冷聲地質問。
吳文心冷笑道:“嗬,我有什麽好怕的?人是你殺的,說再多也沒用。可憐我與洪兄同窗數載,他是何等天賦之高,卻被你這小人一刀致死,你個天地不容的雜碎,今天,我就要為洪兄報仇!”
說罷,他正要動手,卻聽得啪地一聲,他臉上火辣辣的痛下,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魏楓動手了?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抽他巴掌?
“小子,找死!”幾個吳家長老憤怒地要出手。
魏楓卻沒有後
退,而是冷聲道:“嗬,吳家也不過如此,連讓我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回答。怎麽?是怕我也顛倒是非不成?還是,你們心虛?”
“你……”吳宇幾欲抓狂。而這時候,洪齊天到了近前。強壓製住內心的怒火,沉聲道,“你說,我看你能說什麽。”
“好!”魏楓的聲音嘹亮起來,道,“第一個問題,吳文心,你為何知道洪峰死了?還有,你憑什麽判斷他死了?難道他是你殺的?”
吳文心想反駁,卻楞住了,發現竟然沒有還口之力。
是啊,洪峰當日,中了他加倍的毒後才離開,可是那時候還沒死啊!雖然他不相信會有誰能解這種毒,但是,若是真沒死,那豈不是一切都泡湯了?
他緊咬牙,硬生生憋話道:“我看到是你殺的,怎麽樣?那時候在第十陣,你趁他不備,殺了他,還逃了。不隻是我,還有很多人都能作證!”
剛說出這話,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了。因為這時候,不少人開始說話了。
“不對啊,我記得離開【天罡三十六陣】的時候,還看到幾個內門弟子扶著洪峰呢。”
“是啊,我也看到了。”
畢竟是陣法外,不少外門弟子身受重傷,都會離開陣法,在外麵休息,所以洪峰被付出去的時候,也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這些議論聲,一下子讓全場都安靜了。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結果,那便是吳文心撒謊!
“你……魏楓,你敢強詞奪理!”他氣得火冒三丈,就差跳上來把這個可恨的少年給殺了。
“第二個問題,請問我是怎麽殺死他們的?嗬,你說的,這些內門弟子都站在一起,我一個五段修為,怎麽殺地了那麽多人,難不成他們都是站著讓我殺?”
說到這裏,魏楓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而這時候,不隻是洪齊天,各大家族的長老都不淡定了,議論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讓他們驚的是,魏楓的修為,竟然不知不覺到了第五段!
讓人奇的是,這周天境的一個境界差距,實力判若雲泥。但是那些死者裏,一部分修為甚至達到了九段,怎麽殺?
聽到他們站著被殺的這句話時,不少外門弟子都哄堂大笑起來,好像聽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似的。
這些笑聲,在吳家人耳中,就是**裸的諷刺!幾人一臉鐵青,氣得怒狠狠瞪了吳文心一眼。
吳池出身道:“就算沒有看到你殺人,但是你有較大的嫌疑。”
嫌疑好吧?你一樣會被那麽多人揍死。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嗬,魏楓你今天還是要死。
誰知魏楓下一句話差點沒讓他老血給噴出來。
“那你老母也有嫌疑不是?”
“你……魏楓,我要殺你了!”吳池哪還有剛才那一家風範?火冒三丈地掄起掌風就是要蓋來。
轟地一聲巨響,兩道掌風同時對轟,那吳池連連退後幾步,圓弧形的光擴開,兩側的高手都被逼退了老遠。
誰出手那麽可怕?當眾人看清楚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洪齊天!
洪齊天幫魏楓了?一下子,各大家族長老都是不敢再說話了,因為他們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頭了,好像自己中了一個圈套似的。
“吳池,你想殺人滅口嗎!”洪齊天也怒了。
“殺人滅口?他是凶手!洪齊天,難道你不想為你兒子報仇了嗎?”吳池氣得火冒三丈。
“嗬,剛才你說了,他是嫌疑,但是吳文心同樣有嫌疑,不是嗎?”他洪齊天,作為神將,昔日血衛府的強者,自然不會像他人那樣,死了兒子就衝昏頭腦,這點讓魏楓感到敬佩。同時,清晰的分析,也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