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必太較真。不要老鑽在人堆中話長短、在角落裏生悶氣。多聽少說,揣著明白裝糊塗,人也舒坦,心也自在。
人這一輩子,一帆風順也好,起起落落也罷,很多事過去了,就不必再提。過多的抱怨和糾結,隻會讓心更累;過多的較真和不滿,隻會使自己更難過。給自己的心中留下一片空地,去容納世間一切不平事,豈不更好?
現實是冰冷的,不可能事事所願。你會發覺,很多人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很多事一旦經曆了再也不會發生。麵對無奈的抉擇,將心思轉移到舒心的事情上,情況或許更好一些。
功名利祿,和人的生命相比,九牛一毛而已。很多東西,因為太在乎,所以才會害怕失去。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人與社會的聯係已經很複雜了,何必還要橫生枝節呢?過分在乎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隻會讓自己痛苦不已,根本稱不上聰明之舉。
世界大了,什麽人都有。有些人上當受騙,蒙在鼓裏,卻仍不死心。一門心思撲在名利上,完全忽略了身邊親友的感受,這才釀成了樹倒猢猻散的悲劇。
唐朝初期,有一位能臣,名喚劉文靜。早在唐王李世民起兵反隋時,他就跟隨左右,在後來的數次戰役中也屢立大功。而與劉文靜相比,大臣裴寂的資曆則要淺一些。裴寂是在劉文靜的介紹下才加入反隋大軍的,但他與李世民的父親——李淵關係更好。兩個人經常稱兄道弟,無話不談。李淵稱帝後,自然不會忘了裴寂,授予他右丞相的職務。朝堂之上,對裴寂言聽計從,良田美玉更是賞賜無數。而原本功勳卓著的劉文靜,卻得不到李淵的信任,隻封了個尚書的官職。劉文靜心中不平,每次上朝都故意與裴寂唱反調,逐漸發展成了死對頭。元宵佳節,屋外張燈結彩,劉文靜卻一個人坐在庭院裏喝悶酒,口中還念念有詞:“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滅了裴寂!”怎料,這些話被他失寵的小妾聽到了,還報告給了朝廷。
李淵下令捉拿劉文靜歸案,一番審問之後,劉文靜心中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了:“當初起兵時,我的地位在裴寂之上,如今這後生被授了高官,而我還是個小小的尚書。我心中的痛苦無人能懂,酒醉之後說些過頭的話,難道也有錯?”李淵聽到了這番話,認為他有謀反之心,決定將他處死。朝中多數大臣都為劉文靜說好話,請求李淵從輕處治。正在李淵猶豫的時候,裴寂站了出來,火上澆油地說道:“劉尚書的確立過大功,無奈而今已有了反心,留著又有什麽用呢?”李淵一聽,立即下令,將劉文靜處死。臨死前,劉文靜仰天長歎:“飛鳥盡,良弓藏。我一生清白,末了卻糊塗了,自作孽啊!”
自古為官,要訣有三:功勞,才幹,背景。若是明白這一點,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劉文靜的靠山是李世民,他應該著眼於未來,而不是當下。不正確地看待自己,又不善於觀察周邊環境的變化,所以才會掉入失意的泥淖中。很多時候,佯裝糊塗,躲得過一時,就可能換來一世風光。
人不能太聰明,常言道:聰明反被聰明誤,把全天人都當做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回頭想想:名和利算得了什麽?當你事業受挫、人生遭遇低穀,身邊卻無人陪伴、無人安慰時,你腦海中還會渴望黃金和財富嗎?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心有憂慮,能放且放,過分執迷,終究不是什麽好事。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物質帶給人的痛苦遠遠大於精神。與其做一個麻木的清醒者,不如做一個糊塗的明白人。
有一年,鄭板橋乘舟南下,到雲峰山觀摩鄭公碑。晚上,借宿在山下的一位老漢家中。鄭板橋問:“老人家怎麽稱呼?”老漢答道:“糊塗老人是也。”鄭板橋見他談吐高雅,氣宇不凡,就與他暢談起來。院子裏有一塊官帽大小的硯台,石質細膩,鏤刻精美,看上去絕非俗物。老人說:“請鄭先生留下墨寶,我好請人刻在硯台的背麵。”
鄭板橋飲了杯茶,心中思量了一番,提筆寫下“難得糊塗”四個字,還蓋上了自己的印章。可是,硯台太大,還有大麵積的留白,鄭板橋想了想,便謙卑地說:“請老人題寫一段跋語吧!”老人也沒有推辭,提筆寫道:“得美石難,得頑石尤難。美於中,頑於外,藏野人之廬,不入富貴之門也。”鄭板橋看了,驚為天人,頓感自身的淺薄,敬仰之心也油然而生,隻好提筆補寫了兩句:“聰明難,糊塗尤難。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安心,非圖後來報也。”。
人生難得糊塗,有時糊塗有時醒,才會活得輕鬆自在。與其苦苦糾纏,還不如就此放下,自在地追尋新的人生,要相信:幸福會到來,痛苦也會離去。
生活中,很多人的心思,最算你挖空腦筋,也捉摸不透。吃了虧,不必去計較,更不必去埋怨。人不可能什麽東西都能得到,留一點遺憾,存一些念想,反倒有趣。
名利如浮雲,不必太較真,放下心中的貪念,才能自在平和地生活。一個人如果對外物太過執迷,內心必然安靜不下來,情緒也會漸漸失去控製,變得惶恐不安。想要獲得別人的認同,首先要正視自己,正視生活,放下煩惱,胸懷大愛。唯有這樣,才能看到人性最美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