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對著麵前的男人大喊大叫,他完全不可思議,不敢相信自己對賀淩峰如此忠心耿耿會得到這樣的下場。

“不可能不可能的話你好好想一想,他會那麽輕易的讓你跟我們來,甚至都沒有做別的解釋。”

穿製服的男人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那是因為他現在和小姐正在修複破碎的關係,小姐必須得安心養病,不能被過多打擾,看見小姐上樓了,他心思焦慮,所以才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小徐低下頭,似乎在喃喃自語,又似乎在回憶。

“是呀,你現在怎麽想都可以,那畢竟都隻是你自己所思所想也是,也都是你自己的猜測,也沒有任何的事實依據,但是你又知道他同我們說了些什麽嗎?”

製服男人說著趴在了小徐的桌子上,雙眼直視著他的眼,眼中的含義意味深長。

“說什麽?他最近一直在陪小姐,哪有機會哪有時間和你們說什麽,自從雲小姐回來之後,賀先生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姐身上,你就想在這裏套我的話,我對先生忠心耿耿,先生對我也如同親人一樣,他絕不可能會將我踢出去,而我也絕不可能在這裏再讓陷害他。”

不過片刻,小徐便再次抬起了頭,緊盯著麵前製服男人的眼,眼中燃著熊熊烈火,沒有一絲懼怕。

“好好好,果然還是心思單純的人沒有經曆過什麽世麵,也沒有遭遇過什麽挫折,還願意相信他人,行,既然這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什麽才是人間險惡。”

穿製服的男人一哈哈大笑,隨即便轉身背著手出去了。

小徐雙手緊握著拳頭,皺著眉頭,他現在就是完全在賭博,賀淩峰的為人他根本看不透,但是賀淩峰給他拋出的橄欖枝,表麵上是對他十分信任,讓他自己也深信不疑。

一個男人走了出去,但是還有另一個男人在。

“好生在這裏呆著吧,沒有人保持你的話,你就隻能一直在這裏呆著,你掰著指頭算算自己究竟能在這裏待多久。”

另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收起了麵簽的記錄本,冷冰冰說道,一臉嚴肅的走了出去。

“手銬呢,這手銬不給我解開嗎?你們記住我不是犯人,而我不過是被你們帶回來做筆錄的人,你們沒有權利叫我銬在這裏。”

小徐大喊。

門外走進來一個臉色稚嫩的一個年輕警察,掏出鑰匙將鐐銬打開。

“我想打個電話可以嗎?”

小徐揉了揉自己是痛的手腕,活動了下筋骨,抬起眼望著那位年輕警察。

“按照規定是不可以通話的,隻能等審問結束之後才可以。”

年輕警察一本正經回道。

“可是我隻不過是回來做筆錄的,我也算不上是嫌疑人,難道我打個電話和家裏人說一下平安都不行嗎?是不是有點太沒有王法了?”

小徐擰著眉。

“不好意思先生,這規矩也不是我製定的,本身就是這樣的規矩,做筆錄就說明是跟愛情有關係,打電話會很容易走漏風聲的,想必你應該都知道出了什麽事兒,我們要麵臨的是十分嚴峻的下場,這樣的後果不是要你們來承擔的,而是讓我們來承擔的等事情審問清楚,你沒有任何嫌疑,自然會放你出去的。”

年輕的警察看起來也是很嚴肅,雖然看上去年齡隻有二十出頭,可是也一點都不怯場。

“好好好,就當我這次倒黴。”

小徐眼看沒有什麽希望,別直接站起來。走到了角落裏坐下來,雙手抱著雙膝閉上了眼。

隨著一聲咯噔的悶響,年輕的警察也走了出去。

“賀先生,你究竟是何用意我如此信任你,對雲小姐都不念及過去的舊情,難道這一次你真的要給我一個大的驚喜嗎?”

小徐的心裏忐忑不安,可是不到最後一刻,他不能慌亂,也不能自亂陣腳。

雲氏。

二樓書房門口,房門緊閉,賀淩峰在門口敲門。

“秋雅,我不會再對你動手動腳了,從現在開始,我要用我的真心打動你,絕不讓你再受任何傷,你能不能給我開門?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纏著你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有什麽話你直接說不就行了,我可以聽到。”

門外傳出雲秋雅冷漠的聲音。

“那不一樣,我要看著你的臉,當著你的麵和你。”

賀淩峰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又有一絲卑微。

“不需要當著我的麵,我看到你那張臉就夠了,你以為我還想多看你幾眼嗎?看到警察來了,你是不是已經慌亂了?雖然你強壯鎮定,但是,做過壞事的人怎麽可能和眉山人一樣心中沒鬼呢,哼。”

雲秋雅語調十分嘲笑。

“秋雅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對沈青痛下殺手,這次殺害沈青的人就是賀淩風呀,不管你信不信,總之之我所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賀淩峰說完之後,就響起了下樓的聲音。

雲秋雅坐在書桌旁,雙眼看著門口,喃喃自語,“我當然知道上殺害沈青的人是誰,可是讓他們兩口子撕破臉反目成仇的幕後凶手不也是你嗎?如果不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他們倆人又怎會變成這樣?即便感情不和,但是他們也有小安,也會平淡的度過這一生,可是你的出現卻導致他們為此喪命,你怎麽能沒有責任?”

雲秋雅的聲音低沉,隻有自己能聽到。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情感,隻有一絲平靜。

幾個月前,她才剛剛從失去父母的悲痛中緩過來,不過是幾個月之後雲家又出了這樣的事,她已經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命運隻能掌握在自己手裏,而她也沒有辦法依靠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依靠。

“兩年了,爸爸媽媽,我依舊很想你們,你們一生行善,在那邊也應該很幸福,希望你們不要怪對女兒變成這樣,女兒是迫於無奈,隻能自保為了活下去,或許看到我這樣你們也會很欣慰,對不對?”

兩行熱淚從雲秋雅的臉頰緩緩落下,鹹鹹的。

心口處也傳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