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什麽什麽什麽?忽然傳來嗡嗡震動的聲響。

聲音似乎就在跟前。

雲秋雅在沙發上摸索。

沙發縫裏竟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手機,正是她的手機在響。

心中頓時驚喜不已。

失而複得的手機讓她眼前一亮。

立刻從沙發縫裏抽出手機,看了一眼電話上的顯示屏卻愣在原地。

嗡嗡嗡。

手機響的急促而又怪異,雲秋雅心裏咯噔一下,似乎有不好的預感。

“喂?”

思索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

“秋雅,太好了,我沒想著給你打電話的,我就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再試一試,再聽聽你的聲音,沒想到你真的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雲建南慌亂而又嘶啞的聲音。

“舅舅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生命最後關頭?你出什麽事兒了?”

雲秋雅焦急的問,腦中忽然閃現出雲建南和沈青在一起的模樣。

訂婚宴上出現在宴會廳的沈青,腳上穿著的正是剛才雲台記者說的那雙高跟鞋。

雲秋雅頓是被恐懼籠罩。

“秋雅,秋雅,我對不起你呀,我辜負了你爸爸媽媽的托付,我沒能把你照顧好,還差點。讓雲氏被別人搶了去,我對不住你呀,我對不住你呀,我的侄女兒,你能原諒就舅媽,舅舅以前太愚蠢了,太懦弱了,但是就現在也不算晚吧?”雲建南的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我們究竟去哪裏呀?這好像不是家的方向?”

電話筒裏還傳來小安的聲音。

“舅舅,你別急,有什麽事情慢慢說,我會給你想辦法的。發生什麽事了?剛剛電視裏在播放一起剛剛查到的女屍案,死的那個人是沈青嗎?”

雲秋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多希望是自己的記憶出現錯誤了,多希望那雙高跟鞋不是沈青的。

“雲秋雅,我這輩子沒有對不起沈青,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是沈清逼我的,如果不殺了他死的就是我了,我拚死一搏,她死在了我的手上,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是我報警的,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被賀淩峰知道了,他已經得知了沈青的死訊,但他肯定不敢報警的,畢竟他身上的輿論和謠言太多了,如若這件事情再和他扯上關係,之前他的謠言會被再次翻起來,所以他一定不敢報警。”

雲建南哭的不能自己。

“所以報警也是為了給我自己留最後一條活路,我不能被賀淩峰抓到被他抓到所有的事情都會石沉大海,他所犯下的錯沒有人會知道,所以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之前所做的惡事說出來,被他抓住,倒不如我主動自投羅網,這件事情已經鬧得全城人盡皆知,自然大家會把三個半月之前的女屍案關聯到一起,所有人都在盯著這件案子,就算他和警察聯手也不敢讓我立刻就死,也不能讓我死的不明不白吧!”

聽了雲建南的話,雲秋雅的腦子一直在嗡嗡作響。

“舅舅你一向膽子小,怎麽會殺人呢?”

“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我不能死,我還沒有拆穿賀淩峰的罪行,我還沒有看著小安長大我不能死!”

“舅舅…。”

雲秋雅一時語塞。

“你放心吧,秋雅舅舅不會連累你的,給你打著通電話,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也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見上麵了,如果你能順利把雲氏奪回來,能不能求你照顧小安?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他的親人了,托付給誰我都不放心,隻能托付給你了,舅舅知道,我那善良的侄女兒一定會答應舅舅這個請求的對吧?”

電話筒傳來雲建南祈求的聲音。

“舅舅,這件事情一定另有冤情,我知道你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沈青下死手,我也知道沈青的性格和脾氣,如果不是被逼到無路可走,你一定不會殺人,你現在在哪裏?”

雲秋雅盡力控製著自己顫抖的聲音,安慰雲建南。

“我現在,我現在路上,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甩掉賀淩峰的手下,現在我也不敢回家,我回家就是自投羅網那裏,除了有警察肯定就是賀淩峰的手下了,我不能被他抓到,我要活著去警察局,我現在就去投案自首。”

雲建南的聲音十分堅定。

“不行,舅舅,這種時候你是萬萬不能去警局的,難道你不知道三個月前的女屍案就不了了之了嗎?賀淩峰和那些人有肮髒的關係,你去了也會是死路一條。”

雲秋雅否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