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言哪裏見過這個,做了這麽多年的少爺,突然被綁進了賊窩……

他的雙手被縛在身後,倉皇地退向後挪著。

“你……你不要亂來,我……我娘不會放過你的……”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該拿什麽去震懾他。

二當家聞之,卻忍不住輕嗤:

“還說自己不是小屁孩?根本就還是個沒斷奶的奶娃子!”

蕭言被他臊得臉麵通紅,又見他已調侃著脫光了上半身,慌得不由將臉埋進被子裏。

“藏什麽?”

二當家調戲著,扯開他身下的被子,扳過他的下頜。

“仔仔細細看好了,將我的臉,刻在腦子裏!”

言罷便將眼珠亂轉的蕭言翻轉過身去,按在了**。

“賊人!你敢……你放開我!”

蕭言掙紮著,卻又被按住後頸。

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砸在頸間,磁性的聲音叫人骨縫酥軟。

“叫我……長空。”

而後,是猝不及防的疼痛,直叫蕭言咬破了嘴角,眼裏外溢著淚珠……

不要!

娘,救我……

爹爹,祖母,大哥……

蕭言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自小到大,他都是府裏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二少爺。

隻有他淩辱別人的份兒,不想……

今日竟輪到了自己。

長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不由嘲笑:

“還掉金豆子了?真是嬌氣……”

“呃……放開我……疼!好疼……你他娘的……”

長空一挑眉,本還想輕緩一些,好好疼疼他……

可見他這樣不乖,驟然加了力道,又叫蕭言掙紮呼痛。

“啊……疼!”

看著他被綁在身後的手腕盡是紅腫勒痕,手還因疼痛而奮力攥著拳頭……

長空終究還是軟了心腸,緩了力道。

輕輕扣住蕭言的手,蠱惑似的輕問:

“叫什麽名字?家裏是什麽官?”

蕭言疼痛稍有減緩,額上冷汗涔涔,卻還在倔強地哼聲:

“你是,每抓一個人……都這樣,審問他嗎?”

蕭言的嘲諷,聽在長空耳朵裏,倒還有些吃醋的意味……

他探手想撫撫蕭言的側臉,他卻又不配合地將頭扭了過去。

“別碰老子!”

“嗬……你是誰的老子?嗯?”

這樣說著,長空力道更甚。

蕭言又被痛到倒吸冷氣,緊咬下唇。

隨著力道減緩,方才微微鬆了腥鹹的牙關。

長空得隙又問,“名字!”

蕭言輕喘著,本就將近兩日沒有好好吃飯,如今更是被折磨得精疲力盡。

為了少受些折騰,隻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蕭言……字意舟。”

長空得意勾唇,獎勵似的摸了摸他的頭發。

“真乖,蕭意舟……這名字不錯,很是襯你……”

被做著這樣的事情,叫出名字。

蕭言隻覺羞恥難當,周身一緊,又引得長空一聲悶哼……

“寶貝……你不錯!意舟……我記住了。”

蕭言死死咬著牙關,滿麵羞憤,想要發火,卻又無力……

長安結束了為非作歹,心滿意足地坐在桌邊喝茶。

絲毫不理會**的他,衣衫不整,一片狼藉。

隻喝著茶水,自顧輕問:

“你乖乖吃飯,我幫你鬆綁……如何?”

蕭言將臉埋在床裏,並未搭話。

此時的他,也根本沒有力氣說話,任散發糊了半邊臉,也無力拂去。

事發突然,他隻想著送兩個姐妹離開。

從沒想到,自己竟也會經曆這樣的事……

長空見他虛弱不堪地伏在**,腕上青紫,半身血跡,也不肯與他說話。

分明這般狼狽,還是帶著傲骨……

莫名有些心癢難耐。

他……迷戀這種感覺。

從前的那些人,總是很好**。

摧毀過後,給點甜頭便會感恩戴德地跪伏在他腳下。

可這個刁蠻的小少爺……

貌似有些不一樣?

長空心裏,起了些波瀾。

他敞著長衫,緩步過去,幫蕭言解開繩索。

蕭言這才像活過來了一般,緩緩挪動雙臂,趴在**揉著勒痛的手腕。

“下來吃東西。”長空招呼著他。

他看著窗外來時才微明,而今已大亮的天色,皺了皺眉頭,忍痛爬起來,兀自攏著衣服。

“我妹妹呢?”

長空一滯,他還以為,這嬌少爺定會哭鬧一番!

不想竟這樣輕易就接受了事實?

蕭言何嚐不是強忍著……

他恨不得掄起鞭子狠狠抽他一頓,然後再將人拖出去喂狗!

可在剛剛,他想明白了……

這裏不是京城,沒有丞相府,他也不是二少爺。

鬧也沒用。

沒有人會關心他,哄他,心疼他。

事情既已成定局,不如利用好這個機會,幫他們脫困……

長空見他穿好了衣服,想要扶他下來吃飯,卻被抬手躲過。

聽見他語氣冷冷地又問了一遍:“我妹妹呢?”

他隻好如實回答,“我的人還沒回來……不過放心,會讓你們團聚的。”

蕭言這才鬆了口氣,知道她們定是逃脫了。

心裏慶幸,還好有蕭沉玉跟著臭蕭音。

那個蕭沉玉,才習武數月,竟然就強得如此恐怖……

他搖了搖頭,甩開腦海裏的胡思亂想。

默念著,她們沒事就好……

翻身爬起來,斜倚著坐在床邊,試圖減緩臀部的疼痛。

長空打趣地看著他,欣賞自己的“傑作”。

見他沒有要過來吃飯的意思,又問,“你不吃?”

分明聽見他肚子叫了……

蕭言不理他。

長空笑了笑,兀自喝了一碗粥,便出門去了。

蕭言見人走了,強忍著疼痛起身,摸索搜尋著出路……

可卻一無所獲,門窗都被上了鎖,門外還有人把守。

他煩躁地想要摔東西,奈何身上疼痛難忍,便隻好躺回**,頗感無力地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長空回來,他醒了卻未吭聲。

長空解著披風,看著桌上未動的早飯和午飯,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走到床邊,將人扶起來,端著飯菜過來喂他。

蕭言厭惡地撥開他的手,左右閃避著他遞過來的勺子。

長空沒了好性子,抬手掐住他的下頜。

“吃飯。”

而後迫使他張開嘴,狠狠地塞了一大勺糙米進去。

向來隻吃精米的蕭言,哪吃過雜糧,艱難地咽下去,劃得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