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音不管蕭言為何對花憐夢這般寬容,反正欺負她的小狗崽就是不行!

眼見服侍其他小桌的家丁,都已捧著炭盆跪了下來。

蕭音和蕭言都未下令。

花憐夢催促著,“怎麽……蕭少爺、蕭小姐不嚐嚐嗎?”

蕭音未語,目光卻已冷了下來。

蕭言聞聲,竟真的拿起了筷子?

長空垂在腿側的欣長手指,微微動了動,抬眸看向那火紅的炭盆。

真的要……?

蕭音看著沒什麽異狀的蕭言,很是不解。

他到底在做什麽!

若隻是同長空玩樂,何必日日帶在身邊,引人注目?

可要是真心喜歡,又為何如此為難?

他難道看不出來,那個花憐夢根本就是存心針對嗎?

眼見長空被燙得蹙眉,牙關緊咬,可蕭言還是無動於衷……

蕭沉玉卻不想蕭音為難,或者說……

他根本不知道,小姐會不會在意他被燙傷。

隻是全場都這樣做,貌似,如此行事並沒有不合理之處!

下人……就是該拿來作踐的。

他不再多思,看著燒得正旺的炭盆,便要伸手。

誰料……

“放下!”

蕭音微微側目,厲聲嗬斥。

蕭沉玉心頭一跳,乖巧地縮回了手,無辜地看著她。

全場都靜了下來,注視著突然怒喝的蕭音。

她卻渾然不顧,隻越過蕭言,看向對麵的長空。

“還有你!”

長空微微挑眉,勾了勾唇,輕掀長睫放下了炭盆。

蕭言無聲地鬆了口氣,卻又聽花憐夢轉聲轉調:

“音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知州府特意備下的佳肴,我蕭家,消受不起!”

花憐夢也放下筷箸,任憑跪在一旁的家丁大汗淋漓,輕笑道:

“哦?難不成音小姐……真的如傳言所說,對你這侍衛……”

雖是同蕭音說話,眼睛卻瞟向了蕭言。

蕭音不是蕭言,不會慣著她。

“傳言說本小姐對侍衛……如何?”

長久不動聲色的蕭沉玉再抬起頭來,眼裏已然帶著殺意。

花憐夢見她不留餘地,搖首輕笑。

“沒什麽……蕭小姐不愛吃也就罷了……蕭少爺也不吃嗎?”

她又意味深長地看向蕭言。

蕭言喉結滾動了下,眺目,也有警告。

見他不語,花憐夢又嗤:

“難不成……真就證實了,蕭家的侍衛……”

“我蕭家!無需向在座的諸位證明任何事!”

蕭音看不下去了,她還從沒見蕭言這麽慫過。

打斷她的話起身,徑直走到場央,直視側首的花憐夢。

“說來……閆小姐,您還沒介紹過,這位……是府上哪位小姐?”

她瞥了眼久未發言的閆安南,不等她回話,便又開言故意惡心花憐夢。

“誒?昨晚席間……我記得聽閆大人說過,他好像隻有一女……難不成,這位是外室所生?”

花憐夢滿是濃妝的臉一繃,眼裏浮現出一抹陰鷙,惡狠狠地盯著蕭音。

閆安南這才起身,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啊……這位……這位是花小姐……是蕭少爺的……”

蕭音不想聽下邊的話,這還沒過門呢,就這樣威風……

過門了那還得了?

“花小姐?煙花的花……還是蓮花的花?”

“蕭小姐……還望自重!”

花憐夢捏著酒杯,一字一頓。

蕭音瞥了眼一臉暢然的蕭言,又看向閆安南,問道:

“閆小姐剛說……她和二哥是什麽關係?花小姐可是有心攀附我蕭家?”

她明知故問,又自問自答:

“可惜呀……我二哥規矩得很!從不流連煙花柳巷……婚姻大事,更是全憑父母做主……花小姐,您找錯人了!”

“蕭音!”

花憐夢一氣之下捏碎了酒盅,拍案而起,掀翻了半桌碗箸。

“噓——請尊我一聲嫡小姐!”

素指封唇,她笑得異常嫵媚。

“閆小姐,她的桌子翻了,宴席也甭吃了……把人請出去吧!”

“是……是。”

閆安南還懵著,連連招呼身後之人動作快些。

蕭音哼笑了一聲轉身,坐回原位,柔聲打趣著。

“閆小姐,以後不能什麽人都信……現在騙子很是猖獗!”

發作一番後,她沒事人一般小口抿酒。

心裏卻在不住叫爽!

當個惡毒女配真爽!

不喜歡直接霸氣開懟~

蕭言笑著看她,悄悄抱了抱拳。

長安更是不掩驚喜,一副出乎意料的樣子。

宴席散場,蕭言快步追上她。

“行啊,臭蕭音!沒白疼你!”

“嘁……不敢當!我就不懂,你那麽怕她做什麽?”

蕭言瞥了眼抱著雙臂跟在後邊的長空,低聲。

“她是母親的人!”

“那又如何!”

蕭言抬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反問道:

“你不怕她和母親告狀嗎?”

蕭音翻了個白眼,“反正她也不喜歡我……”

想到席間花憐夢對長空的態度,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二人難不成是暴露了?

“她……你們?”

蕭言麵露窘迫,小聲嘟囔,“我也不知道……懷疑她今天就是在試探我……”

她笑笑,幸災樂禍。

“要是真的……你就完了,蕭言!”

“你還說!臭蕭音!”

他說著,習慣性地就要伸手拍她的頭。

被蕭沉玉手疾眼快地橫刀攔住。

蕭言甩著被撞疼的手,怒目而視。

“你放肆!”

“莫傷小姐!”

“你……”

蕭音見蕭言又要犯病,忙將蕭沉玉拉到身後。

訕笑,“行了……我幫你兜著!”

蕭言甩著手腕,手指點著蕭沉玉。

“你……小心點!小爺那一腳之仇還沒報呢!早晚找你討回來!”

蕭音護短似地仰起下頜。

“行了啊!蕭言……你可還有把柄在我手裏呢!”

給蕭言氣得直點頭。

“好啊……臭蕭音你個白眼狼!我真該……!”

說著又要抬手。

蕭音仰著小腦袋,“你該如何?”

他瞧著得意的蕭音,以及身後虎視眈眈的蕭沉玉,一時語塞。

最後還是被看不下去的長空揪走了。

“小妹,今日謝過!”

他回頭燦爛一笑,長發飄逸,格外俊俏。

蕭音被帶得火氣全消,也不自覺回以微笑。

“不必客氣,二姐夫……”

脫口而出的稱呼又惹得長空忍俊不禁。

可接下來的消息,直叫幾人,誰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