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互不知情的情況下,如能能斷定野人族是否在寒冰森林?

雲開動腦思考,絕對與他們岔開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可沒有隨便一掃就知百裏的靈識,所以隻能冒險。

白天太顯眼了,隻能夜間出發,有黑夜做掩飾,視線模糊,能不被發現的可能性較大。

在洞裏躲了五個時辰,顧妍好不容易好起來的麵色再次變得難看,顯然,她又餓了。

本來吃得就沒多少,加上如此寒冷的天氣,她身體對食物的消化也更加迅速,雲開要趕緊為她找來食物。

可這冰天雪地,別說是能吃到肚中的食物了,就是找根毛都是令人抓狂的奢望。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就算打獵成功了,食物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凍成宛如石頭一樣的冰塊,鐵齒鋼牙都咬不動,茹毛飲血最快也隻能吃上兩口。

除非生火做飯,但是這樣會有濃煙冒出,藏身之地即刻暴露無遺,肉還沒有煮熟,敵人就殺到門前了。

所以,雲開卻隻有最後一條路來給顧妍顧妍提供食物了,割自己的肉,喂給她。

放血這一招,效能太低了,兩百多滴血,不過才二十毫升左右,這還不如一杯酒來得爽快,至少後者還暖胃,禦寒效果絕佳。

所以,為了保證顧妍能不受餓挨凍,雲開也是拚了,隻要能踏出寒冰森林,走進靈氣結界,那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妍的意識已經極為模糊了,恍惚間,她似乎回家了,看見了她的強大冷傲的哥哥和不苟言笑的父親,她也成為了那個人人敬仰的黃金戰族聖女,千人寵,萬人疼。

突然,顧妍看見了一個隻存在於回憶中已故的母親,她笑容和煦,溫婉親和,夾著一塊肉片喂進她的嘴裏,顧妍眼睛深潤,母親這是知道我餓了,來給我送吃的了嗎?

顧妍一直是處於這樣迷迷糊糊的狀態,精神混沌,神誌不清。

有時,她做夢自己在天上,臥著白雲飛翔,天上很冷,但雲是暖的。

也有時,顧妍來到了人間,依偎在的母親溫暖的懷裏,而母親,一直在她身邊無微不至地嗬護著她。

每當顧妍餓了,總會有一片又一片的肉喂進她的嘴裏,母親什麽都好,就是不和她開口聊話。

這個夢很美、很暖,顧妍恨不得永遠沉淪在裏麵,然而,世事卻總是令人難以抓定。

女孩青春的泡沫之夢是美的,能裝下女孩一個個五彩斑斕的青春幻夢飛向高空,可天上的風是冷的,會將泡沫吹滅,將彩夢撕碎。

雲開千算萬算,還是敗在經驗不足上了。

開始時,雲開的確能在夜間帶著顧妍逃遁,可是野人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他們換成了白天休息夜間活動的作休習慣。

雲開也不會這麽快就中招了,雲開將逃遁的時間調回了正常,白天跑,夜間休。

野人族連續找了幾天,僅僅隻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至於雲開和顧妍的人影,那是毛都沒有看見。

他們最大的成就,就是曾經找到雲開和顧妍的藏身之地,不過等他們闖進去的時候,雲開和顧妍早就跑路了。

這可把野人族剩下的壯漢們氣笑了,但野人首領很快就總結了經驗,這場捉迷藏,一直是雲開占據上風,他們隻能被動配合,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想要取得戰果,無異於白日做夢。

所以,唯有化被動為主動,才有出奇製勝的效果。

於是他們開始了很經典的一招:故布迷陣!

如果人看見了東方十公裏外升起了寥寥炊煙,那麽本能反應就是:人在煙升起來的那個地方逗留。

雲開也看到了同樣的事情,他現在朝正北方向趕路,卻發現了在東北方向時不時會有炊煙升起,而且一直是東北方向。

雲開推測,這群人鐵定了找錯了方向,然後還一條路錯到底了,嗬嗬,方向不同,彼此的距離隻會岔得越來越遠。

確定沒有威脅之後,雲開開始大膽起來了,這天,他發現了一隻鬆鼠,這可把他給樂壞了,在雪地裏快速刨了一個洞就將顧妍暫時放了進去,然後衝出去追鬆鼠了。

可雲開跑得太慢,根本追不上,鬆鼠上樹逃進自家洞裏麵了,雲開打算耗點時間將這隻鬆鼠給搞下來,但這個過程一定很漫長,所以要將顧妍先接過來。

等她將人背過來的時候,卻被一群人給死死堵住了,白老冷笑了一聲,點破了雲開成為甕中之鱉的原因。

野人族先是派遣一人在東北方向燒柴釋放炊煙,讓雲開誤以為他們追錯了方向,而且他仔細觀察,也的確沒有發現野人族尾隨跟蹤。

那是因為野人族在雲開休息的時候,一口氣衝到了雲開的前麵,在前方布置好了陷阱,等他入套。

雲開慣性思維,總覺得後方可能會出幺蛾子,所以將關注點放在了背後,而前方,那可是光明無限的康莊大道,怎麽可能會出意外呢?

但,意外就是發生了,雲開遠遠低估了野人族的智慧。

不要忘了,他們區區上百人的小部落,竟然能發明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語言,還會射箭蓋房子,怎麽可能是野蠻而愚蠢的弱智種族呢?

雲開作為高等文明的人類,落魄到這窮山惡水,對當地沒開化的野蠻刁民自然瞧不上眼,雖然已經很謹慎了,但依舊著了他們道。

想到獵人,那麽他們的搭檔是什麽?毫無疑問,獵狗!

但當地沒有狗,所以野人族選擇了鬆鼠來取代獵狗的獵物偵查員的身份。

鬆鼠塊頭小,好養活,而且當地沒有大型飛禽和蟒蛇,幾乎沒天敵,很難出現偵查時被其他動物幹掉的情況。

三來就是鬆鼠能爬樹,這樣視野開闊,發現獵物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當地野人馴養鬆鼠取代獵狗。

而雲開,自然沒想到,鬆鼠居然是野人給他下的套,不過,其實他好好留意白老的話,也許能跳過這個坑 。

白老說了,寒冰森林裏幾乎沒有獵物,有他也捕不到,這隻鬆鼠出現如此突兀,他若稍稍留神,記住白老給他的這個暗示,或許,這就是另一種不一樣的結局了。

白老看見雲開被野人族圍困了,冷笑連連,既有對他不自量力的嘲諷,也有對他死不開竅的惱火。

粗心大意、傲慢目空、片麵樂觀、情緒幼稚……太多太多的破綻和缺點了。

雲開需要走的路還有很長,而今日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場慘痛的洗禮,不知雲開將會以何種方式,巧妙化過此劫呢?

白老摸了摸下巴,他已經心潮澎湃,有些拭目以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