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到來,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都在喝茶聊天的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停下了口中的話,紛紛將目光轉向了他們二人。

夏流沙見到歐陽旻來了,顯得十分的高興,急忙就起身走向了他,讓他帶著葉開一起入座。

因為夏流沙在之前沒有見過如今炎陽模樣的葉開,所以歐陽旻還是簡單的給他介紹了一下。

“流沙,這個是炎陽,之前你應該有聽說過的。”

夏流沙在聽到歐陽旻的介紹之後,才仔細的查看了葉開一番。

不過在看到炎陽臉上那神似葉開的眉眼之後,身子還是止不住的怔了一下。

“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沒想到今日讓我見到真人了,你和我一個朋友倒是長的還蠻像的。”夏流沙看著葉開說道。

前半段話說的還有些玩味的意思,最後一句卻是顯得十分認真的樣子。

這樣的夏流沙,讓葉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應的好。

歐陽旻知道,夏流沙所謂的那個朋友指的就是葉開,顧忌這正殿上的人太多,怕夏流沙失了態,急忙開口說道:“其實也沒有多像,眉眼之間有點而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到之後有時間,咱們再好好敘舊。”

這話歐陽旻是看著夏流沙說的,其中提醒的意味也是十分的明顯。

在說完之後,不等夏流沙再次開口,就直接拉著葉開坐到了邊上,不再言語。

葉開在坐下之後,看著這滿廳的人,才開始思考起來湘雲家主叫他們來的目的是為何。

這裏坐著這麽多的人,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也不該是在這麽時候來找他們說才是。

而他們這些人,想必也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才是,要不然湘雲家主也不會特意將他們兩個外人叫來這裏坐著啊。

葉開剛想到這裏,就聽到有個女人站了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尖銳。

“今日可真是咱們湘雲家大喜的日子啊,這雲溪可算是將名字給換回來了,夏學士也終於變成了湘雲學士,這可是為我們湘雲家增光的好事啊。”

“我們湘雲家雖是世代從官,但是像雲溪這樣,在這般的年紀就能靠著自己的本事成為大學士的,還真是少見啊,想當初老爺好像也沒有這個本事吧,真是青出於藍啊。”

葉開聽出來了,這女人看起來是在誇夏流沙,實則說的話聽起來都是顯得酸溜溜的,明顯就是嫉妒心理在作祟啊。

歐陽旻在一旁聽過之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絲顯得很譏諷的笑意。

他就是在世家中成長起來的,歐陽家雖是沒有湘雲家的底蘊深厚,家底殷實,但是怎麽說也算的上是一個中流的世家了。

這些世家中的把戲基本上都差不多,嫡庶之分,妻妾爭寵,大抵也就都是這樣了。

他當初在歐陽家的時候,可不想夏流沙在湘雲家這般的有地位,就連那些仗勢欺人的下人們,都是會動不動就說上歐陽旻幾句。

生在世家,若不是嫡子,又沒有出色的實力,那麽可是比那些得寵的下人們都還不如。

很多時候,歐陽旻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既然在世家也不過如此,還不如就生在一個普通家庭中。

雖然日子會過的要更加苦一些,但是他不需要處處看人的臉色,不會得不到一點為父為母的溫暖,他的母親也就不會慘遭陷害而死。

隻能說,這就是命,你生來就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父母是無法選擇和改變的,生長環境是你在那個年紀所無能改變的。

等到有能力了,可以選擇或者改變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後,一生隻有一次的童年也已經過去了。

人的心性,一般都是從小就養成的,一旦成型之後,就很難再有所更改了。

出生的環境,成長的環境,從小所見識到的人情冷暖,感知到的溫情,這些都是會改變一個人一生的。

歐陽旻很慶幸,他雖然是在那樣一個充滿了惡毒的家族中長大成人的,但是最起碼他一直都保留著自己善良的心性,即使是在受到那般的折磨之後,在葉開以及慕言他們的陪伴之下,他也還是恢複到之前他所喜歡的那個樣子。

而夏流沙,雖然是湘雲家的嫡子,但是也同樣在水深火熱的環境下長大的。

嫡子雖是會受到的庇護更多一些,不會像歐陽旻一樣沒喲父母的疼愛,看下人的白眼,受到公平連下人都不如的待遇。

但是,他的這個位置讓更多的人覬覦,對於他也就多了很多潛在的危險存在。

可以想象,在他當時差點死掉的時候,這些庶子中有多少是十分高興的,有多少側室是恨不得夏流沙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就死掉算了的。

這就是人性,在關乎到自己利益麵前的時候,又有幾個人是能不考慮自己利益的得失,而去關心關注他人的呢?

如今,他不僅是在修為上有了自己的突破,在從官上也是有了很大的成就。

這些原本想著能將夏流沙拉下馬來上位的人算是沒有什麽希望了,而且湘雲家主對夏流沙那可是喜愛的很,家中的老人家也是十分的喜愛夏流沙。

可以說,夏流沙算是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人,而且自己本身還十分的爭氣,這怎麽能不讓那些有兒子的側室們不感到嫉妒呢?

同樣都是兒子,她們的兒子怎麽就沒有夏流沙這麽有出息呢?

哪怕有出息一點,不能搶到夏流沙嫡子的位置,不能繼承湘雲家將來全部的財產,湘雲家主也會看在他有出息的份上,對他們母女倆格外的好一些才是。

所以,像這樣酸溜溜的話,身為在世家長老的歐陽旻和夏流沙,都是十分的習以為常的。

葉開雖是沒有在世家生活的經曆,但是想起之前歐陽旻的事情,他也早據習慣了這種。

“二姨娘真是謬讚我了,我這也不過是剛有一點小成就而已,實在是不值得一提的。”夏流沙一副完全沒有聽出這個二房在怎麽酸溜溜的樣子,隻是正常的接過她的誇獎,還順帶謙虛了一番。

不過,夏流沙的這番謙虛讓其他人聽起來,就顯得有些諷刺的意味了。

“溪兒還真是謙虛的很呢,都大學士了,還不值得一提呢,以後啊,你可是要好好的帶一帶你的大哥,要是他能像你這麽有本事的話,我以後也就不用老是替他擔心了。”

聽到二房的這話之後,葉開算是明白了,之前酸溜溜的話隻是一個開場,讓夏流沙帶她兒子湘雲安,這才是她要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