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因被人挑釁,在鳳凰山上與太子軍的大武士豐君泰一場戰鬥打的豐君泰倒地吐血。然而非公開約戰的慕青與豐君泰的流血事件違反了學院規定,有規定自然有處罰,慕青被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玄霄護法浩瑟帶走。
身後隻跟了一個慕青的浩瑟俊俏的臉上倒掛滿了笑。
“幹得漂亮,慕青,我早就看太子軍和八爺黨這幾個弟子社團不順眼了,動輒以高境階欺壓低境階弟子,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公平。你以為那豐某是怎麽成為鳳榜二百九十八的,還不是太子軍中的內門弟子先把那為二百九十八名打成內傷,然後才被豐某乘人之危了。”
一路走過大講堂的浩瑟在蜿蜒盤桓的山路上隻與慕青前後腳走著,浩瑟終於從之前一句不快便將老黑丟給刑律弟子的冷臉再次變回了有些話嘮的熱臉。
慕青對浩瑟這樣變來變去的性格很是不解,如今浩瑟一副熱心腸麵孔慕青自然沒什麽怕的,當即把心中疑問提了出來。浩瑟微微一愣,臉上突然繃緊的表情慢慢散開,終於又一朵笑花在浩瑟俊秀的臉上綻開。
“我被甄長老推薦入八卦分院主持三個月後的弟子演武了。”
原來如此,浩瑟一句話已叫慕青明白了過來。按照今日大講堂上薏劍神的說法,鳳凰雙榜在鳳凰學院的分量在以後的日子裏必然成幾何增長,而五座分院中一直有些雞肋的八卦分院被安排了組織弟子演武的事,既然鳳凰雙榜日後變化都在八卦分院之中,自然一部分鳳凰雙榜的編纂工作也要由八卦分院的參與。
而一場演武一名核心弟子的安排更確準了弟子演武的重要。
這樣一來,八卦分院已一躍從雞肋存在的約戰報處所轉身變化成了炙手可熱的核心弟子誕生地。
一直跟著甄畢之在煉院總結處理各種情報工作的浩瑟,被甄畢之推薦入八卦分院原本已是甄長老對浩瑟的莫大抬舉,竟還是推薦浩瑟主持第一次演武,這就不是甄長老幾句話能做到的事了,分明是有學院更高層的人物看中了浩瑟。
這位浩瑟的貴人,不是學院副院長薏劍神便是大長老馬三。
雖然也是冠名護法,但浩瑟一直深知他自己與同樣是冠名護法的薏紅塵差距極大,不單是實力境階上的差距,還有在學院中的地位也是天壤之別。
從煉院打雜的冠名護法到即將如日中天的八卦分院主持演武的玄霄護法,浩瑟的這一步實在邁得很大,一旦確切消息傳播開來,本就金發碧眼異於常人的浩瑟必然會成為學院某些人眼中的焦點,在這種時候,浩瑟隻能收起他與人為善和氣生財的麵孔,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冠名護法臉色。
這樣的冠名護法才是鳳凰學院該有的,也是能被其他人接受的。
所以浩瑟之前才會有這般表現。
“慕青,是甄長老安排我來接你的,甄長老一直對你沒能成為五名內門弟子之一有所遺憾,今天大講堂集會上因為葉凡的原因你又被動出了風頭,甄長老更覺對你不住,這才安排我帶你過去。倒是趕巧被我碰到了你與豐某的戰鬥。我還以為需要我出手呢,倒是我小覷你了。”
慕青對浩瑟的恭維不置可否,他更猜想不到煉院首席長老甄畢之為何要單獨見他,他和甄畢之在參加入門大選之前絕對沒有交集,便是入門大選四層試選他也不曾與甄長老說過一句話,卻不知這位甄長老找他所為何事。
這倒是浩瑟和老黑小白幾個整岔劈了,當初慕青與來自涼州的獸類功法習練者秦無傷一場硬碰硬後昏迷不醒,正是甄畢之親到慕青所在的帳篷帶走了浩瑟等人,才給了慕青自我修複的機會,如此慕青才能在那場受傷後第一次成功掌控了部分神秘力量。隻是浩瑟以為老黑小白已同慕青說過,老黑小白又以為浩瑟會同清醒過來的慕青說道。結果兩方人都沒有同慕青提起過,於是慕青很是搞不懂甄畢之長老何必找他。
兜兜轉轉,浩瑟有意挑著偏僻小路走,一路之上竟沒有遇到一名學院弟子,這也是今天大講堂集會的緣故,集會結束之後絕不部分弟子都會沿著山路向上走回往自己的住處。
浩瑟帶著慕青一路一直到了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上,這條青石板路從山腳直通山腰,浩瑟和慕青是從小路繞道青石板路之上的。
慕青看著這條青石板路很是麵熟,抬眼沿著青石板路向著山下望去,果不其然一座從這個位置看去並不高大的石門立在那裏。
這條青石板路正是從鳳凰學院大門一路去往山腰長老會三進院子的路。
浩瑟繼續帶著慕青向前走,走到這裏已可以遇到三三兩兩的人,有認識浩瑟的紛紛上前見禮,浩瑟一一點頭示意後與之擦肩而過。等到兩人臨近石門,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慕青已聽浩瑟說明知曉,石門附近的人大都是被精英弟子收為奴仆的武者。
因為精英弟子大都在達到後天巔峰後進入內院去了,每過五年精英弟子就有一次在入門大選剩餘的武者中選取奴仆的機會,平日精英弟子又可以像薏紅拂強收慕青為奴那樣在離開學院執行任務時收取奴仆,所以留在石門附近的奴仆實在數量頗大。
按照學院規定,精英弟子一旦進入內院,其奴仆便要搬出該精英弟子的住所自尋生路。當然鳳凰學院也不會把這些奴仆武者趕走了之,因為不是沒有出現過奴仆武者一步步向上攀登最後成為學院大長老的事情,在先例之下,鳳凰學院對奴仆武者其實態度還是很溫和的。
這些精英弟子的奴仆認識玄霄護法浩瑟的大有人在,認識慕青的卻一個沒有,來來往往的人流中也沒有慕青認識的,莫名的慕青突然有些緊張起來,他響起自己與薏紅拂也是主仆關係,雖然薏紅拂在斜穀城門樓上賭誓“若慕青成功進入鳳凰學院,則立刻接觸主仆關係。”
現在慕青已是鳳凰學院外門弟子,薏紅拂卻已多天不見了。
有些出神的慕青跟著浩瑟矯健的步伐一路走過了石門,然後沿著橫插過石門的一條小路一路向北直奔而去。
二人一直到了鳳凰山北麓萬丈大坪前才停住腳步,卻與慕青在見到石門時便猜到的結果相同。
原本早已被收拾妥當的萬丈大坪之上,有一座帳篷孤單單立在那裏,披蓋著棕黑色刺豬毛皮的帳篷四周用幾隻已沒了生機的地龍腳死死拉住。浩瑟走到帳篷前低頭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帳篷門簾挑起,浩瑟自顧自進帳篷去了,卻剩下一個慕青孤零零站在帳篷外。
過了好一會,帳篷裏終於再次有聲音傳來,卻是浩瑟招呼慕青進入帳篷。
慕青再不多想,暗地裏把所有氣力都壓縮在右手之上,挑起門簾走進了帳篷。
緊靠著帳篷門口左右各站了一人,左邊是金發浩瑟右邊是鶴發童顏的瘦削老人甄畢之。
整個帳篷底子都鋪了極軟極軟的鳥雀絨毛,這樣的帳篷冬暖夏涼不說,光腳踩踏上去更是叫人心神輕鬆難以自己。
原本慕青以為的主事人甄畢之卻站在了門口,那麽真正想要見他的就是那位正背對著門口三人的灰衣男人了。慕青對著背影多少有些熟悉,再聯想到甄畢之這樣的人物也隻有站崗的份,慕青心裏已有了自己的思量。
灰衣人影在慕青走進帳篷後慢慢熟悉了帳篷內的光線和氣氛後才從長思中抽身而出轉過身來。
灰衣人影正是鳳凰學院副院長薏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