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若為自由故
除了部分很剛烈的人外，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前麵一條路。
那群剛烈的人被分了開來，大概有一百多人，很巧合的是，這些人，竟然是修煉天賦明顯更好的一批人。
這批人如何處理，是個大問題。
“殺了吧！留著他們會留下禍患的。”這是雪戰心的觀點，隻要雪無極一聲令下，他就願意當好這把刀。
雪嘯林則皺眉道：“這可是一百多人啊，說殺就殺？”
哪怕遺失了一點人性，在征戰時會變得更加犀利和狠辣，但是骨子裏，雪嘯林的寬仁，並沒有完全消失。
雪無極雙目微眯：“不能為我所用，就殺！”
雪無極發現，他的殺心越來越重，而且他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換做前世，他怎麽可能如此幹脆做這種決定？
“我這就殺了他們，一群不識時務的家夥。”雪戰心會意間就要動手。
“戰心，你別心急啊。”雪無極忙叫住雪戰心，“我再去跟他們聊聊看一下。”
“噢……”雪戰心沒有問為什麽，既然雪無極讓他等一下，他就等一下，反正等一下刀又不會生鏽。
雪無極來到了這群被另外拉出來的人群身邊。
這些人看向雪無極的目光，都很奇異。
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雪無極怎麽死而複活的，但是他們也知道雪無極是擊殺霍元奇的人。原本是同歸於盡的局麵，可最終，霍元奇死了，雪無極卻依然活蹦亂跳。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沒有人會相信的。
化靈八重對上靈變七重，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這就像是螞蟻跟大象的對決，同歸於盡的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了，卻沒想最後螞蟻還能站在大象屍體上笑？
“你們寧願選擇死，都不願意臣服為奴，你們的骨氣，我很欽佩。”雪無極目光看著前方，“所以，我並不想就這麽殺了你們，還想給你們一個機會，也給雪族一點機會。”
“別做夢了，不管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改變我們的決定。”一個發型倒豎，看著很前衛的男子沉喝。
然後很多人大聲響應他。
雪無極看向這個人：“看來，你是這群人的頭？”
“我不是什麽頭，我隻是一個想站著死的岩族人而已。”那人應道。
“他叫什麽名字？”雪無極側首問道。
“岩卓。”有人應道。
“卓爾不凡，倒是個好名字。”雪無極微笑，“能跟我說下，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選擇呢？”
“很簡單，就是不想成為奴隸。”岩卓應道。
雪無極輕笑：“可是你選擇死，你的家人也隻能跟著你死，畢竟……按照常規，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這些你不考慮的麽？”
“既然成為我的妻兒，跟我同生共死也是他們的宿命。”岩卓冷哼，“我也寧願一家人共赴黃泉，也不願意一起為奴，世代不得抬頭。”
雪無極了然點頭：“自由，很重要是吧？”
岩卓點頭：“當然，自由都沒有，如同一匹狼駝一樣，隻能被人牽著鼻子走，這樣的人生不過也罷。”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雪無極突然吟詩一首，然後笑道，“我能理解你們的這種選擇……如果說我可以給你們自由，你們願降麽？”
“啊？他說什麽？給我們自由？”
“這不可能吧？他們不怕我們造反麽？”
“別聽他忽悠，他一定是想騙我們。”
岩卓冷視著雪無極：“你少在這欺騙人，我們也不是白癡，不會被你幾句話就輕易改變注意。”
“我有個想法。”雪無極眉頭輕揚，“那就是為我雪族所有奴役的人設定一個改命製度，隻要為部族做出了貢獻，達到一定的改命值，就能脫離奴籍，賜予雪姓。”
眾人又是翁然，如果說成為奴隸不是終點，還能重新獲得自由，這倒也是一種可以拚搏一下的路。
岩卓大喝道：“大家別被他糊弄，什麽改命製度，要是想獲得改命值很難，一輩子都達不到擺脫奴籍的標準，那我們還不是白被坑了？”
雪無極笑道：“這麽說吧，我的這個改命製度絕非一紙空話，改命值不會很難賺。哪怕一個不能化靈的奴隸，他隻要正常工作，不到三十年就能恢複奴籍。我初步決定一萬改命值就能脫離奴籍，而每一天穩定生活工作就能積累一點改命值，而但凡他有點貢獻，那麽這個時間就會縮減許多。”
在眾人嗡然議論間，岩卓的表情也猶豫了，“那什麽事能夠快速獲得改命值？”
“很多啊！工作比其他人突出，一天能抵人幾天，這改命值自然能掙得更多。而要是在部族出現麻煩和困難的時候，幫助了部族，比方說擊殺了敵人，或者幫助了部族其他的人，這些都會有相應更可觀的改命值獲得。”雪無極應道，“即便你們當中有些人年紀較大，可是這個製度對你們的後代是有好處的。”
“怎麽說？”有年紀較大的人忍不住問道。
“即便是繈褓中沒有勞動能力的孩子們，隻要父母是穩定積累改命值的，孩子也每天增加一點改命值。但是當他擁有學習修煉工作的能力後，就要靠自己掙改命值，也就是說，在這個製度下出生的孩子，二十多歲就必然脫離了奴籍。”雪無極微笑道，“那個時候，他們正好剛剛學有所成或者修煉有成。”
“奴隸的孩子也能學習和修煉？”眾人驚呼。
“別的部族的奴隸不可以，但是我雪族的奴隸可以。”雪無極應道，“相比收獲一群苦力，我更希望能收獲一批人才。當然，奴籍的孩子所獲得的資源肯定遠遜色於非奴籍的孩子。”
“你沒有騙我們？”岩卓將信將疑。
“屠殺一百個家庭，也不是很難的事。”雪無極說道，“但是死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部族要發展，人是最重要的。你們要明白，奴役你們，也不是目的，目的是讓部族有一天能夠相信你們是忠誠的，是穩定的，是對部族有用的，那個時候自然無需所謂的奴籍製度來束縛你們。”
“你說得太虛無縹緲了，如果你現在就不讓我當奴隸，我可以選擇臣服。”岩卓說道。
“對對對，你要是直接給我們自由身，我們就願意臣服。”
“就是，什麽改命製度，天知道會不會真那麽美好？”
“我提出一個說法，是給你們機會，不是給你們來討價還價的。”雪無極冷然道，“你們別忘了，是你們犯了錯，才導致目前的這種情況。既然犯錯了，就要付出代價。想什麽都不付出，就能抹去錯誤，那才是妄想。言盡於此，你們做決定吧。”
“請稍等……”岩卓連忙叫住了雪無極，他內心鬆動了，畢竟雪無極說的製度可不像是信口開河。
“有話就說，等到了岩族部城，你們這些頑固分子，就隻能用來殺雞儆猴了。”雪無極表情冷酷。
岩卓問道：“我想知道，如果整個岩族都投降了，那你們將怎麽處置戰死者的家屬？”
雪無極深深地看了岩卓一眼：“北地的規矩，原本是什麽？”
岩卓嘴角抽了下，沒有回答。
雪戰心回答道：“北地的規矩，都是戰死者的血親全部擊殺。”
雪無極說道：“岩熔這嫡係一脈，必須斬草除根。但是其他戰死的岩族人的親屬，我將會將他們送給雲族當奴隸。至於雲族怎麽處置那些努力，就是雲族的事了。”
“少主寬仁，岩卓願降！”岩卓當下跪了下來。
岩卓這一跪，他身邊那些本就內心鬆動的人，紛紛跪了下來，心甘情願為奴。
雪無極讓人將他提出來的奴隸改命製度的初步想法傳播了下去，再一次的問訊，除了極少幾個一根筋的家夥外，其他人都願意臣服。
那幾個一根筋的傻子，被格殺當場，而他們的血親也將丟給雲族。
上千部族精銳願意臣服，而且歸屬感還算可以，岩族舉族投降基本上是既定之事。
這不，當雪無極他們押著這一千多人出現在岩族部城外，雪無極讓岩卓去當說客，承諾他隻要岩族舉族投降，將直接賜姓給他們一家人。
岩卓當時就大喜，請求雪無極再挑兩個人跟他同去，雪無極想到多幾個人說話更有可信度，就再選了兩個人，給了他們同樣的許諾，讓他們進去當說客。
很快，岩族就獻城投降了，包括靈變二重的岩飛花。
當雪族將兩千五百多名岩族奴隸劃給雲族，並將岩族部城內的一些資源分了三成給雲族，這讓雲族都十分的振奮。
雲天雄當時都有些驚異地看向雪嘯林：“雪兄，無功不受祿啊，我們都沒做什麽，豈能得如許之多？”
雪嘯林笑道：“我們是盟友，你們按照盟約出兵了，就該有相應的收獲。”
“可是即便我們沒有出兵，你們也能自己把握。”雲天雄感歎道，要知道他收到雪族發來的戰報時，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