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非常好!”
周景行是謝雲祁的得力助手,他重獲自由,按理說謝雲祁應該高興,但現在謝雲祁實在高興不起來。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拿起他辦公桌上的咖啡杯,惡狠狠地朝地上砸了過去。
“檸檸和薄雲琛去見了周景行一麵,就對他手下留情了,很明顯,周景行一定跟檸檸他們做了一些交易!”
“這……”
魏千翔吞了口口水,聲音愈發細弱了:“謝總,你的意思是……周哥為了逃脫法律的自裁,投靠薄雲琛他們了?這……這不太可能吧,周哥對你有多忠心,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周景行沒有背叛我,以我和檸檸現在的關係,檸檸怎麽可能會給他寫諒解書?”
謝雲祁瞥了他一眼,宛若一頭憤怒的雄獅。
“呃……”
魏千翔抖了抖,雖然心裏還是覺得周景行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但嘴上實在不敢再幫周景行說話了。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沉默了半天後,他小心翼翼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現在……”
謝雲祁輕哼了一聲,張口就要說出自己的安排,但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安排在周景行父母身邊的人給他發了信息。
【謝總,薄雲琛名下一家安保公司的保鏢,將周景行的父母和弟弟帶走了,我們想攔,沒有攔住!】
“不止護周景行,還護周景行的父母和弟弟,好啊,為了得到周景行的助力,他薄雲琛可真夠拚的。”
本來謝雲祁就生氣,看到那條信息後,他心裏更加不痛快了。
“去,給周景行打電話,讓他來公司來。”
他咬牙切齒地捶了下他的辦公桌,聲音冷如九幽寒冰:“立刻,馬上。”
“好的。”
魏千翔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謝總,你找我?”
沒過多久,周景行就趕到謝氏來了。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一派從容,似乎根本沒將謝雲祁逼他頂罪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他大度,不代表謝雲祁也大度。
看到他來了,謝雲祁站起身子,毫不猶豫地打了他兩巴掌。
“周景行,平日裏我待你不薄吧?我隻為難了你一次,你就恨上我了?”
“謝總,你在說什麽?”
周景行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我什麽時候怨恨你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會以為你什麽都不認,我就拿你沒辦法吧?”
謝雲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然帶上了殺意:“說,你答應了薄雲琛和檸檸什麽要求?”
“薄雲琛和……”
周景行的眸子閃了閃,總算明白他為什麽會生氣了,可他很冤枉啊:“謝總,你誤會我了,我沒有跟路小姐和薄少達成任何協議,他們兩個出手幫我,是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是傷害路氏的罪魁禍首。”
“你都用罪魁禍首這種詞來形容我了,還說你沒有背叛我?”
謝雲祁冷眼望著他,臉上一絲動容都沒有:“還有,如果你沒投靠檸檸他們,薄雲琛為何會出手保護你父母?”
“我……”
周景行臉色慘白,心中除了失望就隻剩失望了:“是,路小姐和薄先生是幫了我很多,但這不代表我已經向他們低頭了啊!謝總,我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了解嗎?”
“就是因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不相信你!周景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不讚同我算計檸檸。”
謝雲祁冷哼一聲,矮身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我……”
周景行心有不甘,還想繼續為自己辯解,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謝雲祁打斷了。
“行了,看在我們之間還有些情分的份上,我不會將事情做得太絕,從現在開始,你搬到湖山別墅去,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跟任何人聯絡!別耍花招,你知道的,我能監控你的手機。”
“你要囚禁我?”
周景行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雲祁,你他媽的是真的瘋了嗎?如果你覺得我人品有問題,不想用我了,你可以直接開除我,我沒有理由限製我的自由,你知道嗎?”
“開除你?我可不敢這麽做,萬一你前腳離開謝氏,後腳就入職薄氏或者路氏,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謝雲祁靠在椅背上,眼底閃爍著駭人的惡意:“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我不用你,我也不會讓別人用你。”
“難怪路小姐會選擇薄少,而不選擇你,正常人都不會接納你這種變態。”
周景行快被他氣暈過去了,丟下這句話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謝雲祁早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他剛走到謝雲祁辦公室門口,就被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攔住了。
那些黑衣人不顧他的反抗,將他打暈,套進了一個麻袋裏。
“荒唐,這謝雲祁真是越來越刑了。”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那群黑衣人對周景行施暴的時候,不遠處的垃圾桶後麵,有一個人拿著手機,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喂,路思檸,你現在在哪兒?我要見你一麵,對,現在。”
那些黑衣人走遠後,躲在角落裏的蘇婉瑩悄然離開謝氏,並撥通了路思檸的電話。
……
“淩晨四點,蘇婉瑩,你在這個時候找我,最好真有正事。”
幾個小時後,路家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裏,路思檸按著太陽穴,麵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她對麵的蘇婉瑩。
“周景行出事了。”
蘇婉瑩摸了摸鼻子,一邊將自己錄到的視頻發給她,一邊告訴她。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覺得拯救周景行,讓他向你投誠,對你來說風險太大了!你可以將我發給你的東西,交給你信任的媒體,讓媒體爆出來。”
“視頻中謝雲祁並沒有出現,我讓媒體爆料,謝雲祁狡辯,說傷害周景行的人不是他。”
路思檸將她拍到的視頻點開,越看眉頭神情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