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父無奈搖頭,“你口口聲聲說不想結婚,那你想幹嘛?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
仔細想想,路父又釋懷了。
“如果你想讓爸爸養你一輩子也沒問題,以後爸爸給你成立一個信托基金,就算我們百年之後你也能拿錢,這很好。”
說罷,路父就準備打電話給律師。
見他來真的,路思檸趕緊阻止。
“爸你在胡說什麽呢,我是說現在不結婚,可不代表我以後我結婚,現在我還是學生,以學業為重。”
緊接著路思檸又觀察起路父。
對上路父滿是笑意的眼睛,路思檸心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這是在詐自己?
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路思檸無語翻了個白眼。
“爸,你這麽玩是吧?”
路父笑出聲。
“爸爸可什麽都沒做,是你自己做了太多虧心事,不過爸爸覺得你說得很對,既然不想結婚,那咱們就不結,好好專心學業,等你工作了再考慮談戀愛結婚。”
一想到未來女兒還可以多陪在自己身邊幾年,路父又愉悅笑出聲。
想到什麽,路父將一份文件遞過去。
她疑惑接過。
當看清裏麵內容後,路思檸立即將合同還回去。
她正色道:“我現在還是學生,這股份爸爸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可以養活自己的。”
說完後她又搖頭表示自己不能要。
見女兒這麽懂事,路父既欣慰又心疼。
他拍了拍路思檸肩膀,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可如果不給你,爸爸心裏不舒服,最重要爸爸不希望你以後被欺負,懂?”
路思檸卻笑了,“我怎麽可能被欺負,爸爸你就是太偏激了,你就放心吧,沒人能欺負我。”
“那可不一定。”路父小聲嘟囔著。
見他如此不信任自己,路思檸翻了個白眼。
她又往後退拉開和路父的距離。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要做,今天就不和你去逛了,禮物我還是自己買吧。”
反正她也沒想過要讓長輩參與進來。
見人跑這麽快,路父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也真是,我還能怎麽她?”
路思檸快步走出公司,環視一圈,卻沒找到自家司機。
謝雲祁出現在她麵前,對她溫和笑著。
“檸檸,我讓你司機先回去了,我送你回去。”
路思檸立即皺眉,警惕望著謝雲祁。
“你想幹什麽?”
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排斥,謝雲祁心中一陣刺痛。
他眼神變暗,苦澀笑著:“你不是想要畫?我幫你找到了,現在帶你去?”
路思檸咬著嘴唇陷入糾結中。
她的確很想要,可和謝雲祁一起去……
謝雲祁笑容越發苦澀,“檸檸不願意和我去,是怕我會對檸檸做什麽嗎?”
路思檸立即點頭,“還真被你猜對了,畢竟你這人人品有些問題,我不放心。”
“你……”
謝雲祁被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緊接著又是一聲輕嘲:“原來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卑劣,那我可得好好表現,爭取早點讓檸檸改變對我的印象,現在先和我上車。”
說完,謝雲祁就要去拉她的手。
她立即將手背到身後,警惕往旁邊挪。
“你先走,我跟上你就是了。”
看著她眼中明晃晃的戒備和嫌棄,謝雲祁心尖傳來一陣刺痛。
自己在她心裏,就這麽不值得被信任嗎?
見人還傻站著不走,路思檸回頭不耐煩催促著:“你要是不想走的話,那我就當你什麽都沒說。”
“馬上來。”謝雲祁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
他大步走向路思檸。
他再次伸手,可想到路思檸對自己的抗拒,又悻悻收回手。
走到車邊,他主動為路思檸拉開車門。
她也不客氣,上車後,還特意坐到距離謝雲祁最遠的地方。
直到到達目的地,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見是一處古色古香的中式園林,路思檸疑惑看向謝雲祁。
“你說的那位收藏大師就是在這裏?”
“當然。”謝雲祁點頭,“張衡張大師很喜歡收藏各種畫,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裏。”
上輩子為了得到畫,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可笑的是他那時候還以為是在償還對路家的恩情。
可仔細想想,如果他不喜歡路思檸,又怎麽可能這麽做。
隻可惜……
謝雲祁苦澀笑了笑,當看向路思檸時,他又恢複了冷靜的一麵。
“好了,我們先進去吧,張大師不喜歡等人。”
他剛說完,路思檸立即抬腳往裏走,完全沒有要等謝雲祁的意思。
進入園林中,路思檸再次被這裏的布局吸引。
怪不得都說中式燒錢,就這裏麵的假山流水,再加上院子裏各種熏香,看著就價值不菲。
而且走廊裏還擺著花幾,花幾上也是各種名貴花種。
就這裏十步一景,還每處景致不同,看得出主人是花了大價錢的。
不過能收藏那麽多古畫,想必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走到會客廳,立即有傭人來看茶。
路思檸謝過後,眼神不經意掃過其中一幅畫。
那是……
她下意識站起來走過去。
見此,謝雲祁任由她上前,並沒阻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位老者從裏屋出來。
“小姑娘,很喜歡?”
路思檸回過神,轉頭對上老者視線。
瞧著對方頭發已經花白,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可那雙眼睛沒有絲毫渾濁,依舊明亮得讓人有些害怕。
“張大師您好,晚輩叫路思檸,今日是特意來向張大師請教的。”路思檸低下頭,很客氣介紹著自己。
聽完她說的,張衡好奇看向謝雲祁。
“之前你說有一位小友喜歡我的畫,莫非就是這位?還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係?”
謝雲祁目光深沉看向路思檸。
見他不回答而是看向自己,路思檸心頭一緊。
這人渣不會是想說一些讓大師誤會的話吧?
一時間,路思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出她的緊張,謝雲祁苦澀笑著。
“她是我妹妹,很喜歡各種畫,現在在清大上學。”
“哦?清大的學生?我有個孫子也在清大。”老人笑著說。
再次看向路思檸,眼神溫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