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星楚越聽越恐懼。
她不想變成一個瘸子,不想!
清晰的感覺到冷星楚身體的顫抖,沈厲風卻薄唇冷漠的沒有一點兒心軟,不乖的孩子就是要狠狠治治,才會聽話的。
反正無論是瘸子還是傻子,他都會養著冷星楚的。
冷星楚在醫院住了有一周,基本上胎兒保住並穩定了,沈厲風才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他沒讓她回會所,畢竟那兒的環境不適合養胎。
他將冷星楚帶回了莊園。
依舊是地下室。
冷星楚住慣這個地方了,隻有這個地方才是屬於她的淨土,她隻有在這兒才安心。
沈厲風是親自把她抱到**的,給她耐心的調整了枕頭高度後,又給她親自綁上了束縛帶。
“我讓張媽來照顧你,寶貝,你最好別再動什麽歪腦筋,否則,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事,那麽你就可以給張媽送終了。”
張媽永遠都是沈厲風威脅冷星楚最有力的軟肋。
冷星楚沒有答話,她躺在**,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木木然然的。
一整天,綁著束縛帶,她幾乎一動也不能動,張媽看著她,是滿眼的心疼。
“星楚啊,你最近怎麽瘦了這麽多?你看你,現在身體變成什麽樣子了?”
張媽一說就想掉淚,這麽多年,她是真的把冷星楚當成自己的孩子的。
“咳——”冷星楚一開口就咳嗽,小臉也慘白的厲害,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
“我沒事,張媽,我身體一直很頑強的,你忘了,你曾經還說過,我的生命就像野草一樣,我死不了的。”
“傻孩子,哪能張口閉口就說死的,你還年輕,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
張媽說著,又將被子給冷星楚往上蓋了蓋,大冬天的,天氣也冷,就連張媽住的傭人房都有暖氣,但冷星楚的地下室沒有。
其實,在冷星楚八歲剛住這兒時,裏麵連張床都沒有。
當時小小的冷星楚,就去垃圾桶附近,撿人家不要的衣服和破毯子,回來洗洗蓋,那時候她在牆角蜷縮著都熬過了一整個冬天。
現在跟以前比,已經好太多了。
因此,冷星楚並沒有覺得她在這裏過的有什麽不好,隻是張媽年紀大了,又有老寒腿,不能總待在她這又濕又冷的地方。
“張媽,我想一個人兒待會兒,你回去吧,等到吃飯的時候給我點吃的就好了。”
冷星楚不想連累任何一個人。
張媽走後,她還是不死心的掙紮,但這束縛帶越掙紮越緊,而且她左腿一用力,就疼的幾乎將牙都咬出血。
她的腿真的好疼。
她今天出院的時候,她還聽到醫生建議她做手術,不然,兩個月後,她不是變成一個瘸子,就是會離不開輪椅。
但即便她苦苦哀求,沈厲風都冷血的不為所動。
後來,冷星楚也絕望的認清了現實。
晚上八點,沈厲風從公司回來,首先的目的地就是來地下室看冷星楚。
一掀開被子,冷星楚身上因為掙紮,束縛帶的痕跡狠狠的勒進了肉裏。
沈厲風並沒有給冷星楚鬆開一點兒,即使冷星楚的手腕腳腕都被勒的烏青發紫,他也隻是冷眼的檢查了一下。
“還不死心麽寶貝?你是不是覺得左腿壞了還不行?現在手腳也不想要了?我告訴你,再掙紮,血液流通不動,你就得截肢了。”
沈厲風對冷星楚張口就是恐嚇威脅。
果然,冷星楚聽了威脅老實多了。
她不再動,但是任何人被束縛帶一直綁著都會受不了。
半夜在沈厲風躺在她身側,又去輕輕撫摸她的小腹時,她聲音嘶啞哀求:“九爺,能鬆開我一會兒嗎?就一會兒,我好難受。”
“乖,你忍忍,我得為我們的孩子考慮,精神病院的人一直都用這個都沒事,寶貝,我相信你可以堅持的。”
沈厲風一句冷漠又輕飄飄的話,直接殘忍的擊碎了冷星楚的希望。
可是,她已經被束縛帶綁了一周了,她真的受不了了,她會瘋的!
“求求你了九爺,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冷星楚在沈厲風的懷裏哀求的很慘,但男人卻隻當聽不到,他摸了摸她的頭:“寶貝乖,不早了,睡吧。”
但冷星楚哪裏睡得著,她隻覺得自己的手腳幾乎都沒什麽知覺,這樣下去,她就算不用截肢,她也會肌肉萎縮的。
關了燈,聽到身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冷星楚記起來,沈厲風剛回來時,喂她吃了一個蘋果,那個水果刀就在床頭櫃的桌子上。
冷星楚很努力艱難的探出頭,然後用嘴咬上水果刀,低頭,一點點兒的想割掉她手腕上的束縛帶。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啪’一聲,帶子崩開,冷星楚左手腕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她立即呼吸急促的,想將右手也割開。
但在右手束縛帶崩開之後,她的雙手腕都突然在黑暗中被人強勢抓住!
就像是將一個好不容易從深淵之中爬出來的人,重新又摁回深淵!
“寶貝,你怎麽還是這麽不乖?說了,不能解開,解開了你下一步是不是又想對孩子動手?嗯?”
就這樣,冷星楚好不容易才割開的束縛帶,被沈厲風立即重新拿了一條綁上。
她根本沒有自由一分鍾。
等重新被束縛的一動也不能動,冷星楚美眸變得更加黯淡無光。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冷星楚覺得自己已經被綁的麻木了,她一天天的躺在**就跟一個活死人一般,沒一點兒年輕女孩該有的活力。
沈厲風晚上回來,她也幾乎不睜開眼,任憑沈厲風每天都摸她的小腹,去聽她肚子裏孩子的心跳,她都漠然的毫無表情。
這一個星期,兩人幾乎都全天無交流。
大概是害怕她精神出問題,沈厲風決定在一次雪後,帶她出去轉轉。
他讓人給她拿來了輪椅。
“寶貝,冷不冷?我再給你拿個厚毯子吧。”
冷星楚木然的沒有任何表情。
她任由沈厲風將她抱上輪椅,身上穿的裏一層外一層後,又蓋了一條厚厚的狐裘毯子。
外麵的空氣很新鮮,冷星楚出了地下室,就狠狠的嗆進去了一股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