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風幾乎讓私人醫生住這兒了。

但因為懷孕,很多藥害怕對胎兒有副作用也沒法吃,冷星楚又極不配合,所以連續一星期,她來來回回的發燒,清醒時間都很少。

晚上,沈厲風又來給她喂藥喝。

他把她從**抱起來,抱到懷裏來喂:“寶貝,寶貝醒醒,別睡了,該喝藥了。”

但冷星楚身上全是出的冷汗,頭發絲都貼在臉上,她根本燒的都睜不開眼。

沈厲風拿勺子剛喂進去一勺,她就往外吐!

“嘔嘔~”

她直接就吐了潔癖的沈厲風一身,一旁的私人醫生看到,直接都嚇得說不出話。

沈厲風卻隻是微微擰眉,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他依舊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往冷星楚嘴裏喂。

但人兒閉著嘴,她不吃,還掙紮的厲害,雖然綁著束縛帶,但她拚命掙紮:“嗚嗚、放開、求求你放開我……好疼啊嗚嗚……”

冷星楚每天都在喊疼,她的手腳已經被束縛帶磨損的高高腫起,甚至是很多地方都破了皮,沈厲風隻得先用紗布和絲巾給她將手腕腳腕先纏上一圈。

看著她這樣掙紮難受,沈厲風也不是不心疼。

可,孩子必須要生下來!

“唔唔~不喝~滾啊~”

冷星楚沒有睜眼,但是她潛意識抗拒的用小腦袋去撞沈厲風的藥碗!

沈厲風隻得把她的脖子也給固定住。

但這樣冷星楚掙紮的更厲害了。

沈厲風嚐試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寶貝不要這樣寶貝,你生病了,必須要喝藥,喝藥病才能快點好,知道嗎?”

“不,不要好!孽種死!”

冷星楚這樣折騰折磨自己,就是想把肚子裏的孽種弄死!

“啪!你再敢給我胡說八道!”

沈厲風聽到這種話狠狠的打了她屁股一巴掌,那氣極的力度,讓冷星楚屁股立即變得紅腫不堪。

她燒糊塗的時候,就跟個孩子一樣。

沈厲風不讓她說什麽,她就非要說:“嗚嗚、死死死、孽種死、死死死!”

沈厲風瞬間肺都要氣炸了。

“啪!啪!啪!”

他一直對著她翹臀打,打的冷星楚哭的越來越大聲:“嗚嗚嗚疼啊疼……嗚嗚嗚……”

冷星楚最後還是敗給了沈厲風。

在沈厲風冷血發瘋的時候,她終於服軟的鬆口:“嗚嗚嗚,不死,不死了,我錯了嗚嗚嗚別打了……”

沈厲風這才住手。

但冷星楚屁股還疼,火辣辣的疼,她從一開始的大哭改成了小聲的啜泣哽咽,那委屈的樣子,比三歲的小朋友還不如。

不一會兒,就把自己哭的幾乎要從緩不過氣。

“不許哭了!”

沈厲風一邊給她順氣,一邊讓人拿消腫的藥膏過來給她塗抹。

冷星楚骨子裏對沈厲風還是很恐懼的,現在被他這麽一嗬斥,也不敢哭了,隻敢委屈巴巴的默默流淚。

等抹完藥,再將藥碗端過來,她就聽話多了。

“張嘴!”

沈厲風的一道厲聲嗬斥,就讓她哆哆嗦嗦的張開了嘴,雖然不想喝,但還是勉強咽了下去。

其實,沈厲風也不想這樣,但好聲好氣哄著冷星楚,她根本聽不進去,每次沈厲風來地下室,她都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平日裏喂個藥,吃個飯,都難得不行。

冷星楚是連續燒糊塗了好多天,沈厲風不在的時候,張媽看著心疼的眼淚直掉。

病**的冷星楚已經瘦的厲害,小臉蒼白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在**不是在瑟瑟發抖,就在在掙脫束縛帶。

同時,嘴裏還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詞。

像是在叫痛,又像是在求饒哀求。

張媽實在看不下去她淒慘的樣子,隻能一直給她揉手腕腳腕來減少她的痛苦,但這種效果幾乎沒什麽用,冷星楚小臉依舊擰在一起,在痛苦不堪。

“星楚?星楚?孩子,你清醒清醒,跟我說句話。”

張媽一直都在試圖跟冷星楚交流,可她身體虛弱的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又過了幾天,張媽照舊給她揉手腕腳腕。

“咳咳——”

冷星楚咳嗽了幾聲,突然睜開了眼,這一次她的眼睛是虛弱中帶著清明的。

大概是這段時間的強行灌藥,讓她的病還是有了些許好轉。

“張、張媽、不是不讓你在這兒,你回去吧,冷,咳咳,回去吧。”

冷星楚永遠都在為別人先考慮。

“星楚!你終於清醒了星楚,你知不知道你這些天是要嚇死我啊你,你這孩子,你說你不過就是一個發燒感冒,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張媽激動中,還是在心疼冷星楚不愛惜自己。

冷星楚隻是艱難的衝她笑笑,也沒說話,她沒有力氣,她說一句話都要緩好一會兒。

她隻是用眼神在催促著張媽走。

但張媽這次卻一動沒有動,她心疼的看著冷星楚瘦的不成形的小臉,像是下了某個決心。

“星楚,你是不是很討厭九爺?我看你們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但你這樣跟他鬧下去,會把自己折騰沒命的!

我放你走,你走的遠遠的,離開帝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張媽是真的看不下去冷星楚再受苦了。

“聽我說星楚,孩子,你逃出去以後,你肚子裏的孩子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流掉,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

這個決定,張媽已經下好了好幾天了。

她也已經給冷星楚聯係好了老家的親戚,先把冷星楚送過去養養,然後再找機會逃走。

但冷星楚聽了,卻吃力的搖了搖頭。

她很感激,也知道張媽做出這種決定意味著什麽,但她逃了,沈厲風是不會放過張媽的。

而且,整個帝都沈厲風的地位舉足輕重,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謝謝你張媽。”冷星楚一雙眼睛發紅的泛著淚花,她再次笑笑:“但我不會走的,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走。”

她還要殺沈厲風,她怎麽可能會主動走!

前世一個家幾百口的血海深仇,她和沈厲風注定,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可星楚,你這樣……”

張媽還想說什麽,但被冷星楚打斷。

“我沒事,張媽,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幫我把束縛帶鬆開一會兒吧,就一會兒,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不會傷害孩子的,我隻是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