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風一句親生父母,勾起了病**冷星楚久遠的回憶。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為什麽會出現在大雪裏被沈厲風撿到了,也不記得自己這一世的父母長什麽樣子了。
她當時在看到沈厲風的那一刻,好像關於這一世的記憶都喪失了。
“她,她們在哪?”
冷星楚顫顫的問沈厲風,她聲音嘶啞的厲害,還帶著一絲急切渴望。
一個孤兒,沒有不想擁有個家的。
“就在帝都,不過離市區很遠,當初你是被人販子抱走的,她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很多年,正好跟我的人找到了一起。”
沈厲風說到這兒的時候,神色有些不自然,因為這是另一個人格背著他幹的事。
他也是這兩天聽了秘密匯報,才知道這檔子事的。
不過剛好,正可以拿來控製冷星楚。
“寶貝不急,你好好想想,三天內給我答案。”
沈厲風說著,又拿束縛帶給冷星楚綁上了,畢竟他們的孩子受不了一點兒閃失。
而沈厲風走後,冷星楚內心一直在苦苦掙紮。
她連續兩天就一動不動的,木然的盯著天花板看。
她努力的想回想起父母的樣子,但沒成功,她六歲之前的記憶,好像被人清空了一樣。
別說音容相貌,就連個背影側影都沒有……
很快,三天過去了兩天半,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張媽準點過來。
“星楚?星楚?”
張媽拿手在冷星楚的眼前晃了晃:“孩子你又在發愣,在胡想什麽呢?”
冷星楚這才回過神,僵硬的轉頭看向張媽:“張媽,你對你的孩子好嗎?”
“當然好了,世界上哪有母親不對自己的孩子好的!”
“那、那假如你的孩子小時候丟了,如果找回來,你會對她好嗎?”
冷星楚說這些話,語氣都發顫,她期待但又害怕。
“你這孩子!這不是肯定的嗎?找回來肯定要對她加倍好啊!”
“那、那她要不是你期待的樣子呢?她、她……”
冷星楚有些語無倫次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她從小就是一個野孩子,小時候就被小朋友排擠,被罵沒有教養,長大後,又被人罵不要臉,狐狸精,未婚先孕不知廉恥……
她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應該不會有人喜歡她的。
她的父母應該會喜歡飽讀詩書,乖乖巧巧的女兒吧。
不像她,性格孤僻,又不合群,人人唾棄不喜!
“傻孩子,父母有時候喜歡孩子,隻是因為是她的孩子,無論她們什麽樣子,父母都會喜歡的!”
這句話,就像是照進冷星楚黑暗生活中的一道光!
她睜大著眼睛,聲音低的像是囈語:“真、真的嗎?會喜歡我的嗎?”
冷星楚太缺愛了!
因此她即使恨死了沈厲風,但她又很想見自己的親生父母,掙紮到最後,她暫時妥協了。
“九爺,我同意你的條件。”
“好好好!寶貝,我會帶你去見你的親生父母,不過不是現在,你現在懷孕還不到三個月,等三個月你徹底安胎了之後,我再帶你過去。”
但冷星楚想立即去:“九爺,你不能騙我!”
“我怎麽會騙你呢寶貝!”沈厲風一邊給她解束縛帶,一邊安撫的揉了揉她的頭。
“乖,你就算不為孩子想想,你也要為你父母想想,你看你現在全身都是傷,你也不想讓她們擔心你吧,聽話,再好好養養。”
冷星楚看了看自己腫脹的手腕腳腕,又想到自己連路都走不成,她沒再反駁。
更何況一般這個男人做的決定,她反駁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三個月。
冷星楚被沈厲風帶到醫院去做產檢,在車上沈厲風一直嚐試讓冷星楚去撫摸她自己的小腹:“乖寶貝,你摸摸,她們在動,我們的孩子在動~”
但冷星楚從來就不會去碰。
每次,感受到兩個小家夥在動,她就很煩躁。
“嘔嘔~”
隨著懷孕時間變長,她孕吐也越來越厲害,尤其她還懷了兩個孩子,更辛苦,經常時不時的就嘔吐。
沈厲風很貼心的給她拍背:“寶貝,好些了嗎?”
冷星楚通常都不會理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暴躁,她最近越來越不願意跟沈厲風說話!
看見他就煩!
她現在隻關心一件事:“九爺,我們說好的,產檢完,你要帶我去見我父母。”
“嗯,產檢完馬上就去。”
產檢結果是冷星楚的兩個胎兒都很健康,沈厲風很高興,他幾乎是立即吩咐司機驅車去郊區的一棟教職工宿舍樓。
冷星楚這世的父母是一對中學老師。
“阿楚啊。”
沈厲風在車上突然開口,他一般很少叫她阿楚的。
他認真看著冷星楚:“你也渴望一個家庭,渴望父母,那我們的孩子肯定也渴望,你答應我,生下來以後別對她們那麽冷漠好嗎?”
冷星楚閉上眼沒說話。
但她的小手在下方微微攥緊。
“叱——”
兩個小時候,車子猛然停了下來,到地方了。
這個教職工公寓,遠遠看去,已經有些年份了,可見冷星楚父母過的也並不富裕。
“寶貝,你去吧,我就不耽誤你們一家團圓了,不過,你過來,有句話我還是要囑咐你。”
冷星楚隻得乖乖回頭走了過去。
沈厲風笑著撥開了她齊腰的長發,在她耳邊輕聲道:“寶貝,孩子在,你的父母就在。”
明明隻是幾個字,但語氣之寒,直接讓冷星楚如墜冰窖。
等她回過神,沈厲風已經命人開車走了。
冷星楚就一個人上了職工宿舍樓,她的左腿依舊沒好,一瘸一拐的,走的很慢。
沈厲風說她的父母在304,她就一階一階的爬上去。
但當304的門牌號近在眼前的時候,她遠遠的看著卻不敢進去了,有期待,但更多的是膽怯恐慌,她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刻意穿的很淑女,很乖巧。
好一會兒,她才走到門口,想抬手敲門,但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昏暗的樓道裏,她低頭斂著眸,就一動不動的蹲在家門口。
直到兩個多小時後,門嘎吱從裏麵打開。
一個拿著垃圾袋的婦女從裏麵出來,看到冷星楚時,愣了一瞬。
但隨即,眼淚嘩一下就流了下來。
血脈親情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麵前的人兒:“星楚,是星楚嗎?媽媽的寶貝女兒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