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楚楚開門。”
外麵冷父冷母還想勸什麽,但冷星楚在門裏麵頹然的倚著門,她沒有開。
一直聽著冷父冷母的腳步聲離開,她才木然的走向了自己的床。
但剛走幾步,她胃裏就突然翻湧出來一股難受。
“嘔嘔~”
冷星楚對著垃圾桶狂吐,好大一會兒,她蒼白的臉色才稍稍緩了過來。
她現在孕吐越來越嚴重了。
大概還因為是兩個孩子的緣故,她也比一般月份的要顯懷一點兒,偶爾走路多了,都感覺有些累。
已經三個多月了,但冷星楚從來沒有碰過自己的小腹,一次都沒有,有時候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孩子在踢她,但她都麵無表情的忽視掉。
畢竟兩個小孽種,還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生下來。
就算生下來,她也不會看一眼。
冷星楚今天很累,她吐完,就側著身子蜷縮著上了床。
她小臉再次貼上毛茸茸的枕頭,長長的睫毛微卷,在柔和的燈光下,映出幾分安靜的倒影。
隻是,沒過一會兒,就有幾顆豆大的眼淚從她幹澀的眼睛裏滾落了出來。
她想起了冷父剛剛說的堂堂做人,不能給男人做情人的話。
可她,早就是沈厲風的情人,不,或許連情人也算不上,隻能算是**的玩具……
可這也不是她情願的,有時候,冷星楚真的會想,如果她這輩子沒有碰到沈厲風該多好啊。
那樣,她或許能做一個普通的女孩,會有一個愛她的男朋友,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想著想著冷星楚睡著了,這些都是她在做夢的時候,才能夢到的美夢。
第二天,冷星楚醒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她父母已經去上班了,但留了便條,說在保溫箱裏,給她留下了早餐。
是一碗精心熬的粥和幾份清淡的小菜,還有兩個雞蛋。
冷星楚一口一口的將她們吃完,大概也是懷孕的原因,她吃完一會兒又困了。
這個地方冷星楚並不熟悉,她也沒有往外出,困了就又抱著軟乎乎的被子睡了。
一直睡到上午十二點冷母從學校回來。
冷母看門虛掩著,就進來嚐試將冷星楚叫醒:“楚楚,楚楚醒醒,一直睡也不好,要不要跟媽媽出去買點菜?”
冷星楚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猛一看到冷母,她有一種還是恍然在做夢的感覺。
畢竟雖然過了兩天了,但她有父母的事,對她一個當了十幾年孤兒的人來說,還是像做夢一樣夢幻。
見她醒了,冷母疼愛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楚楚,寶貝女兒,要跟媽媽出去嗎?”
“嗯。”
冷星楚乖巧的點頭,在家一直睡覺也沒有意思。
沈厲風隻給她一周的時間,等過了這一周,她再見父母,或許就要難了。
她要珍惜這一周的時間。
“好,那你穿上衣服,穿厚一點兒,我們去大超市。”
冷星楚穿了厚厚的棉襖,還戴了圍巾手套,但出門時,冷母還是覺得她冷,就給她又套了一層,冷星楚就誇張的穿成了北極企鵝。
冷母帶她去的是附近最大的一個超市,打車要十五分鍾。
在車裏,冷星楚就輕輕的將小腦袋靠在冷母的肩膀上,她幸福的唇角微翹,覺得這世上沒有比這一刻更美好了。
而冷母,就輕柔的像是拍寶寶睡覺一樣,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
這時候的兩人,誰也沒有發現,這輛出租車後,後麵好幾輛黑車緊隨其後。
其中一輛竟還對著她們直接撞了上來。
“嘭!”
一股巨大的衝力,讓冷母下意識的護住了冷星楚,但她的頭也直接被撞到了車玻璃上。
瞬間,玻璃破碎,血賤了冷星楚一臉,她不可置信的睜大著眸子,玻璃碎片直接飛進了她的眼睛。
她眼睛滿是血的暈了過去!
在意識消失前,她還能聽到警笛聲和120的救護車聲,她似乎被人抬上了擔架。
“媽、媽媽、”冷星楚囁嚅的想要張口,但已經沒有了力氣,她想睜眼看冷母情況,但眼中玻璃碎片的劇痛,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過了兩天,冷星楚才從病房裏醒過來。
入鼻就是刺激的的消毒水味,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厚厚的紗布,她看不到,身上還有著幾處皮外傷,但所幸的是肚子裏的孩子並沒什麽大礙。
“媽!媽!”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要知道冷母的情況。
但她看不見,她一著急,眼睛就疼的厲害,連同著頭,疼的她在病**痛苦的翻滾。
冷父推門而進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楚楚,楚楚孩子,你是哪裏疼,我去給你叫醫生!”
“沒,沒事、我沒事、”冷星楚聽到冷父的聲音,猶如聽到了救星,她忍著痛摸索著抓住冷父的胳膊:“媽、媽媽的情況怎麽樣?”
冷星楚很著急,但她好幾秒都沒聽到答案。
冷父沉默了。
這讓冷星楚一顆心瞬間下沉,小臉也慘白到可怕。
她幾乎猜到了什麽,就要一把拔掉手上的針頭:“帶、帶我看去媽媽、”
但被冷父著急的摁住,這時候他才開口:“你、你媽她沒事,就是車禍時撞到了頭,不、算嚴重,做完手術很快就能醒過來、”
雖然,冷父的語氣極力想要裝的輕鬆,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冷母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這讓冷星楚抓著冷父的手,木然無力的垂下。
她知道冷父是不想讓她擔心,她沒有拆穿,也沒有再鬧著要去看,隻聲音顫抖又憤怒的問:“誰?是誰撞的?”
冷星楚記得,出租車司機是按照正常交規行駛的,是那輛黑車,故意橫衝直撞撞上去的!
“是我!”
蘇瑤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冷星楚就聽到她譏諷的聲音。
“姓冷的,在你無恥的當小三介入我和厲風哥哥之間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種後果!
你現在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還有你那個在重症監護室不死不活的媽,也是沒管好你這個賤女人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