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懲罰?

冷星楚一聽到這個字眼就恐懼害怕。

男人明明是那麽平靜的語氣,可她仍感覺那種森寒的冷意直攥進她心底深處,讓她本來偽裝的笑瞬間凝固,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男人卻似乎根本沒有當回事,他微微彎起唇角,低頭逼近她耳邊,輕輕的咬:“嗯?寶貝?”

每一個字每一聲呼吸,都像是一道驚雷乍響在冷星楚的耳邊!

她腦子嗡一下,瞬間空白,頭皮發麻!

“不,不要懲罰!”

冷星楚驚恐中直接摸出枕頭下剛藏起的折疊軍刀,直直的刺向沈厲風!

這個變故發生在一刹那!

沈厲風猝不及防中,即使反應敏捷,但也被她刺傷了手臂。

瞬間,男人右臂的血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到了床單上。

“阿楚,你又不乖了!”

男人開口間,掃向冷星楚,他冰冷森寒的湛黑色眼眸中有著十足的壓迫感。

冷星楚隻覺得頭皮發麻,他死死的死死攥著折疊刀,像攥著她的安全感。

“九爺。”她畏懼但又憎恨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三年後第一晚,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有點意思。”男人薄唇輕笑:“但阿楚是不是忘了,你的身手還都是我教給你的!”

沈厲風話音未落,冷星楚就感覺一道狠厲的招式襲來,她本來拿刀的手腕‘哢嚓’一聲,直接生生脫臼。

“啪!”

這股劇痛,讓她手中的刀子也滑落在**。

“廢物,三年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就這樣,還想殺我?”

不,這三年她明明很努力的練習身手了!

冷星楚恨恨的看著沈厲風,這個男人就是個惡魔,一個她永遠打不敗,還喜歡折磨她的惡魔!

“早晚,早晚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這是冷星楚一生的目標,從她六歲那年見到沈厲風,她就知道,她一生的執念就是殺了他!

“嗬~”

沈厲風迎著人兒憎恨的眼神,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

“阿楚,這句話我都聽你說十二年了,但這除了讓你生活的更不好,對你不會有更多的益處。”

其實,一開始沈厲風剛在一個大雪天,撿到快凍死的冷星楚時,對她還是不錯的。

畢竟小小的人兒,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沈厲風就算是撿回家一個小貓小狗,也會給它溫飽,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軟軟的小團子。

一開始,沈厲風還親自給她喂藥,給她挑選陽光好的房間,給她蓋軟軟的被子……

可以說,冷血的沈厲風莫名的覺得撿到這個小東西,就有照顧她的重任,幾乎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冷星楚,很快他就將冷星楚養的白白胖胖的。

但,冷星楚表麵乖巧的笑容下,卻一直計劃著殺他。

從他在冷星楚八歲生日那天,第一次發現之後,他就覺得受到了侮辱和背叛,暴怒的直接將冷星楚扔到了地下室自生自滅了。

一直到現在,那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冷星楚生命頑強的一直都在陰暗中活著。

“過來!”

沈厲風冷冷的命令,讓冷星楚咬牙乖乖的過去。

他一伸胳膊,她就得老老實實的去找來醫藥箱給他上藥包紮,但冷星楚的右手腕脫臼了,根本使不上力,她疼的冷汗直冒。

男人卻冷眼無視。

冷冷的看著她用抖個不停的右手,給他塗藥,然後再一層層的纏紗布。

中途夾藥棉的鑷子都拿不穩掉了好幾次。

“撿起來!”

沈厲風除了嗬斥命令,沒有給冷星楚一點兒幫助。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冷星楚才忍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將男人的胳膊仔細的包紮好。

但男人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爬**去!”

一句冷血的命令,讓冷星楚身體忍不住怕的發抖,但她知道這是她刺殺失敗的代價。

一直到第二天淩晨,沈厲風才讓她滾。

冷星楚從臥室走出來時,走路踉踉蹌蹌的,身體幾乎站不穩。

她回了她的地下室休息。

此時,張媽已經等在門口了,將一碗剛熬好的藥遞給她:“喝吧,星楚,九爺的命令,他不想你懷孕。”

“嗯。”

冷星楚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用左手端著藥碗,一飲而盡。

她更不想懷這個惡魔的孩子!

“唉~”張媽看著冷星楚身上的痕跡,很心疼。

“星楚,你怎麽又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九爺那個人最討厭別人忤逆他,你別耍小性子,事事順著他,他也不會太為難你的。”

“我沒事,張媽,我隻是太累了,想睡一會兒。”

“行行行,你趕緊去睡,折騰一夜了,趕緊好好休息休息。”

張媽很貼心的替冷星楚帶上了地下室的門。

冷星楚一個人躺在小**,清晰的感受著脫臼右手腕的劇痛,她每次刺殺失敗,男人總是要罰她三天不準治傷,好好記住教訓。

可惜,她記了那麽多年,還是沒記性。

“但沈厲風,你真的該死啊……”

冷星楚囈語的念著這句話,盯著天花板的目光漸漸變得不聚焦。

她想起了六歲那年,她看到沈厲風的第一眼,一段在大腦中塵封的前世記憶就破土而出,這些年來,越來越清晰。

千年前,她是丞相嫡女,但從出生就被歹人偷走,和沈厲風養在一起,隻是,沈厲風是王爺世子,她卻是沈厲風的死士奴隸。

她從小就叫沈厲風主子,她被灌輸洗腦,一生隻為沈厲風而活。

說起來也是可笑,沈厲風是她苦難童年唯一一點兒亮光。

在她死士訓練不合格遭受懲罰被打的遍體鱗傷時,是沈厲風偷偷給她抹藥,在她犯錯被罰不準吃飯時,是沈厲風偷偷塞給她糕點。

她是奴,卻卑微的喜歡上了主子。

她本以為這會是她一生永遠都不敢宣之與口的秘密,但在她十五歲那年,沈家家主派她去執行一件任務,說成功後,可以讓她嫁給沈厲風當妾。

她很興奮很激動,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一個奴能夠嫁給主子為妾,已經是恩典。

但卻不知,沈家派她去丞相府,說偽裝成她們丟失的女兒,讓她為沈家竊取機密並且誣陷丞相府謀反。

就這樣,她親手將親生父母一族送上了斷頭台,冷家滿門抄斬。

而沈厲風,正是監斬官。

她,則成了官妓,被送進了京城最繁華的萬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