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居盆內終乏生機,鳥入籠中便減天趣。
不若山間花鳥錯集成文,翱翔自若,自是悠然會心。
【譯文】
花木移栽到盆中終歸失去了蓬勃的生機,飛鳥關入籠中就減少了盎然的生趣。不如山間的花鳥點染成美麗的景致,自由飛翔,這樣才能使人悠然領會自然的妙趣。
【例解】
山野的花木移栽到盆中,花木自是花木,但趣味格局大變了;空中的飛鳥關入籠中,飛鳥還是飛鳥,但心性是不自由了。同樣,高人誌士隱居山林,則自見清雅,如果進入仕宦之途,則染滿塵俗。物是人非,時過境遷,如果能保持當初自然的氣節和自由的心情,同樣不會使自己迷失。
謝安一直有到東山隱居的心願,後來官府多次征召他,請他出仕建勳。不得已,謝安擔任了征西將軍桓溫的司馬。當時,有人送給桓溫一些草藥,其中有一味名叫遠誌。於是桓溫問謝安:“這樣藥又名小草,為何一物而有兩樣名稱?”還沒等謝安回答,參軍郝隆便說道:“這很容易解釋,不出山就是遠誌,出山則為小草。”聽了郝隆的話謝安深感慚愧。其實郝隆所說的是雙關語。“遠誌”可解釋為誌向遠大,郝隆即比喻指謝安隱居東山誌向遠大,心誌高;“小草”乃隨風倒之物,暗寓與世浮沉之意,暗指謝安後來又出山為官。
遠誌也好,小草也好,隻要保持自己節操,謝安當官不當官,都無傷大雅,順其自然,深得機趣,意趣照樣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