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寂者,觀白雲幽石而通玄;趨榮者,見清歌妙舞而忘倦。

唯自得之士,無喧寂,無榮枯,無往非自適之天。

【譯文】

喜歡寧靜的人,看到天上的白雲和山間的幽石能悟出其中的玄機;喜歡榮華的人,聽見清揚的歌聲,看到美妙的舞蹈會忘記疲倦。隻有那些淳樸自得的人,沒有喧囂或寂寞的煩惱,沒有得誌或失意的痛苦,過去和現在都是他自得逍遙的天地。

【例解】

無論嗜寂也好,趨榮也好,都是人的本性使然,無法強求一律,還是寬容一些好。人各有誌,物各有主,隻有心性的自由,才是人生的要素。

劉伶,西晉人,字伯倫,著名詩人、“竹林七賢”之一,曾經擔任過建威參軍。他很善於寫詩、寫文章,肆意**。他寫了《酒德頌》,竭力宣揚飲酒的好處。劉伶經常不加節製地縱酒狂飲,喝酒喝到一定程度時,便在家中赤身**地行走。為此有人責備他。他說:“我以天地為屋宇,以居室為衣褲,諸位為何跑進我褲子裏來!”劉伶喝酒成癮,有一次,他極想喝酒,便向妻子懇求。他的妻子砸掉酒杯,哭著規勸說:“您飲酒太過分,不是養生的好辦法,必須馬上戒掉。”劉伶說:“我也認為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禁止自己飲酒,隻有當著鬼神之麵才能發誓斷酒,請你準備好敬神的酒肉。”妻子信以為真,將酒肉供放在神像前,請劉伶發誓。劉伶跪著禱祝說:“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鬥解酲,婦人之言,慎不可聽!”於是他把敬神用的酒和肉都統統吃掉了,免不了又是酩酊大醉。劉伶**不羈,平日常乘一輛鹿駕的車,攜帶一壺美酒,他身後始終緊隨一名仆人,仆人肩上還扛著鐵鍬,劉伶對仆人說道:“我醉死之後,就把我給就地埋了。”

劉伶飲酒,或許過於極端,但悠然自得,逍遙無礙,瀟灑自如,這也是人生的美妙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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