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晴空朗月,何處不可翱翔?而飛蛾獨投夜燭;清泉綠果,何物不可飲啄?而鴟鴞偏嗜腐鼠。噫!世之不為飛蛾鴟鴞者,幾何人哉? 【譯文】
晴空萬裏,皓月當空,哪裏不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可是飛蛾偏偏要撲向燈火而自取滅亡。
清澈泉水,翠綠瓜果,什麽東西不可以飲食果腹?可是鴟梟卻偏偏喜歡吃腐爛不堪的死鼠。
唉,世間不作飛蛾鴟梟的人,究竟能有幾個呢? 【解讀】
飛蛾撲火是自取滅亡,鴟鴞食鼠是自食其臭,人也常常是自討苦吃、自討無趣。在生活中就有這樣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些事情明知做不得,即偏偏去試一試,利用權力貪汙腐化,利用暴力搶劫行凶,結果落得個身陷囹圄的下場,這豈不是自投羅網?還有的人死腦筋,遇事不思變通,一意孤行,結果是作蠶自縛,自己擋住了自己的去路。前車之覆,後車之鑒,飛蛾和鴟鴞的故事流傳了多少年,可從中吸取教訓的又有幾人? 【事典】
接母回宮,往臉貼金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可能有些事情是我們非常不情願做的,就像孔乙己忌諱別人說他頭上的癩瘡疤。但是,為了更長遠的目的,我們又不得不違心地去做,違背自己的意願。其實,這並不是不好的事情,有時不失為一種策略。韓信能忍受**之辱終成大將,勾踐臥薪嚐膽最後一舉擊敗吳國,所以呢,為了衡量全方麵的發展情況,如果是有利的事情,那麽現在虧點又算啥呢?
《左傳·隱公元年》中記載的這個故事:鄭武公的夫人武薑生有兩個兒子,長子出生時屬難產逆生,腿腳先出,折騰得武薑死去活來,備受痛苦煎熬,因而起名為“寤生”,及成人後又長得身材矮短,相貌醜陋,武薑心中深為厭惡。次子段生產時很順利,及成人後又長得氣宇軒昂,儀表堂堂,武薑深為疼愛。武公在世時武薑多次勸他廢長立幼,立段為太子,武公怕引起內亂,就是不答應。鄭武公死後,寤生繼位為國君,是為鄭莊公。封弟段於京邑,國中稱為太叔段。武薑見相貌堂堂的段竟要向矮小醜陋的寤生俯首稱臣,心中很不是滋味,便與段密謀裏應外合,襲取國都,廢掉莊公,由段登基為君。孰料太叔段率兵叛亂後很快被老謀深算的莊公用武力擊敗,逃奔共國。莊公把合謀叛亂的生身母親武薑押送到一個名叫城潁的地方囚禁了起來,並發誓說:“不到黃泉,母子永不相見!”意思就是要囚禁他母親一輩子。一年之後,鄭莊公漸生悔意,感覺自己待母親未免太殘酷了點,但又礙於誓言,難以改口。
這時潁穀之地有一個名叫潁考叔的人摸透了莊公的心思,便帶了一些野味以貢獻為名晉見莊公。莊公賜其共進午餐,他有意把肉都留了下來,說是要帶回去孝敬自己的母親:“小人之母,常吃小人做的飯菜,但從來沒有嚐過國君桌上的飯菜,小人要把這些肉食帶回去,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莊公聽後長歎一聲,道:“爾有母親可以孝敬,寡人雖貴為一國之君,卻偏偏難盡一份孝心!”潁考叔明知故問:“主公何出此言?”莊公便原原本本地將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並說自己常常思念母親,但礙於有誓言在先,無法改變。潁考叔哈哈一笑說:“這有什麽難處呢!隻要掘地見水,在地道中相會,不就是誓言中所說的黃泉見母嗎?”莊公大喜,便掘地見水,與母親相會於地道之中。母子兩人皆喜極而泣,即興高歌,兒子唱道:“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母親相和道:“大隧之外,其樂也泄泄!”潁考叔因此功而被鄭莊公封為大夫,享盡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