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江晨一直都沒有說話,就像是否認了她,不願意與她有任何瓜葛。
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瞬間,蘇毓似乎意識到了某些事情,似乎知道了,江晨對她毫無心思。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導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明白現在的你到底是有多麽的厭惡我。”蘇毓終於不對這件事情抱有任何的期望,現在的茶,也變得愈發狼狽。
她就在那,笑著。
但是笑著笑著,她自己就開始嚎啕大哭了。
可能是沒有多大的力氣,也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沒過一會的功夫,她竟然開始陷入昏迷。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救人要緊。
好在救護車來的及時。
蘇毓最後是被送到了醫院救治,但關於她的那隻耳朵……因為太久的原因,沒辦法補回去了。
醫院裏。
薑凝雪陷入自責,她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江晨看出薑凝雪的情緒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要跟我說?”
經曆了這麽多事,江晨愈發沉穩。
“我……”薑凝雪抬頭,與江晨四目相對,可到嘴邊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她茫然而又恐懼。
“因為蘇毓的事?她耳朵的問題讓你陷入自責?”僅僅一眼,江晨就看出了問題。
隻見,薑凝雪眸光暗淡。
她像是受到了很嚴重的傷,整個人都變得憔悴,“當時情況比較緊急,我以為你不會出現了,而他正好一直都在我耳邊說著那番挑釁的話。
出於無奈,我也想要讓自己平安無事,所以就咬住她的耳朵。
本意是想要讓她放過我,沒想到這期間我們雙方互相拉扯,不小心就扯掉了她的耳朵。
我當時都愣住了。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們兩個人最後會鬧到這種局麵。”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薑凝雪當時就完全處於一個呆滯的狀態之中,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
她不敢相信。
哪怕是過去了四五個小時,她腦子裏邊裝著的,永遠都是那些令她無比害怕的場景。
似乎不斷的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力。
“沒事。”
“你要記住,你這是正當防衛。”
“對方強行將你綁架,之後又想要撕票,不得已的情況下,你隻好做出那些保護自己的行為,不曾想這就要了對方的耳朵,雖然過程有些殘忍,但這些都是你為了保護自己的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你不要否認自己,也不要質疑自己,因為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江晨很直接。
在江晨的眼中看來,薑凝雪本身就沒有做出任何事。
正當防衛而已。
要不是蘇毓率先而為,薑凝雪又怎麽可能會突如其來的做出這樣的行為呢?
所以……
歸根結底,到底還是蘇毓活該。
但凡她沒那麽愚昧無知,事情又怎可能會突如其來的變成這樣的場景。
說白了。
一切皆由她自己造成,蘇毓要是真的想要責怪到薑凝雪身上,就有點太過分了!
江晨安撫。
“你記住,你是正當防衛,等她清醒以後,再加上周圍的那些監控,都可以指正,她對你確實是起了殺心,她的行為,是要在監獄裏麵待一段時間的。”
“至於你,並沒有任何問題。”
江晨的話,就像是一個鎮定劑,讓薑凝雪那顆惶恐不安,甚至有些知足的心,逐漸平靜。
是啊。
在這件事情上,薑凝雪從來都沒有做錯。
她不過就隻是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避免自己就真的死在對方的手上。
就這樣,難道還有錯嗎?
當然沒錯啊。
對方威脅到自己的人身安全,甚至她在胡作非為。蘇毓的不可理喻,以及她做出來的那些讓人不太能理解的行為,任何一點,薑凝雪都有權利告她。
“真要說起來,她也是有夠可憐的。蘇浩然去世以後,她本來是想著要照顧自己的母親,與她的母親相依為命,萬萬沒有想到,她母親的重心完全落在蘇浩然的身上,最後……”
一說起來,就連薑凝雪都有些心疼。
她的人生,有些悲慘。
“他確實過得很慘,但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事情其實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江晨的話,讓薑凝雪也覺得很有道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你話裏有點道理。”薑凝雪點頭,“他當初的那些行為,純粹的就是在無理取鬧,做出來的事更是很惡心。 ”
“現在她又將責任往你我身上推,這不就是想要減低她內心的負擔嗎?”
“隻可惜,她這樣的行為終究還是用錯人了。 ”薑凝雪說著便是不由的微微搖頭,她前麵確實是有些重要,可隨著江晨的話音剛落,她好像也意識到了某些事。
蘇毓的行為,真的要談論起來的話,到底還是有些惡心的。
她想要將責任往江晨還有薑凝雪的身上推,就是想要讓他們兩個人開始自責。
卻不曾想,江晨早就走出了當年的那些陰影,早就不樂意再與他們一家有任何糾纏。
所以……
就算她想方設法,就算她在那裏陰陽怪氣,江晨都不會輕易的上當受騙。
相反。
江晨問出來的那些話,讓對方陷入自責,整個人又猶如進入到了一個崩潰的階段。
“那等她清醒過來以後,我們是不是就要起訴她了?”
“當然。”
江晨回答的不帶任何的猶豫,甚至於這一次的她又是滿臉堅決,想來在這件事情上麵,江晨早就已經思索好了。
蘇毓的行為是不能原諒的。
不是區區幾句話,就能夠讓事情回到當初。
相反。
她做的那些惡心的事,確實是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詭計多端,傷害到你的身上,那些行為就已經充滿了問題。幸虧這一次並沒有要了你的命,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管怎樣,此人有很大的問題。”
“讓她留在這個世界上,那分明就是個禍害,那我肯定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越是這種情況下,我越是要讓她付出應有代價,否則未來的她很有可能繼續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