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那些家屬看到江晨的出現,非打即罵。

他們無比痛恨江晨的出現,厭惡著王氏集團的存在。

他們……

“滾啊!”

“你們這群虛偽的企業家,真惡心。”

“出事以後就在那裝模作樣,之前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們這一群人,讓我厭惡至極,一群垃圾!”

“我們家不需要你們的施舍,趕緊給我滾出去,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們。”

家家戶戶,脾氣都很暴躁。

他們臉色難看至極,對此事明顯是帶有巨大意見。從一開始,他們心裏就寫滿了,不樂意。

盡管江晨好言勸說,可是對方……仍然執意而為。就是由於驅趕江晨離開,並不想看到他們的存在。

江晨態度真誠。

“抱歉,這些確實是我的問題。”明明沒有錯的江晨,最後卻承擔了這一切,並且把大多數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現在自然不是去推卸責任的時候,而是好好調查。

有些是……必須弄清楚!

江晨沒有生氣,甚至和藹可親,一直都以最卑微的態度來到了對方的家裏。盡管對方瘋狂辱罵,江晨卻沒有計較。

他現在沒有計較的資格。

“要不是因為你們王氏集團,我們家的頂梁柱怎麽可能沒了?說好的醫藥費,遲遲沒有給。

我家本身就過得很艱難,就因為你們,把我們家唯一的頂梁柱給毀了。

現在還來我家?

你們真惡心!

你給我滾出去,我們這裏根本就不歡迎你的到來。”

受害者的家屬大多數都處於一個緊張而又,憤怒的階段。

他們聚集在一起,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

他們憤怒不已。

麵對他們的行為,江晨默默忍受。

這是他們自己造的孽,有些事兒也沒辦法再說了。

包括此時。

情況其實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糟糕,這些人對江晨非打即罵,每個人的眼神,恨不得將江晨千刀萬剮。

他們在憤怒。

可他們知道江晨,跟這件事沒多大關係。

所以……

就算是將責任怪罪到江晨身上,也無法解了他們心頭之恨。

“我知道你是剛剛上任,很多事情都不懂,可這些都是你們王氏集團造成的果,不讓我們記恨你們,那我們又該怎麽做?”

“是王氏集團把我們逼入死路,把我們唯一的道路毀得一塌糊塗。因為這件事我輟學,家裏又一大筆開銷,不得已幫人做苦工,差一點點就落得終身殘疾的代價。這些都拜你們所賜!”

在這裏邊,有一個年輕小夥子。

看著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可因為他父親出事以後,原本準備步入大學的他,卻不得已停下手上的事。

他選擇輟學。

再努力四年,期間勤加苦學,暑假期間打個暑假工掙取學費。

他本以為自己能出人頭地,他的成績很好。但因為家中唯一的頂梁柱就是他的父親,那一次意外摔了下來。

說好的醫藥費,遲遲沒有給。

多次的討伐,卻讓對方變本加厲,直接動手。

這些讓他記憶猶深。

那些人的行為,他始終耿耿於懷,始終記在心裏。

他們那一副惡心的嘴臉,他記得一清二楚。

當初,如果不是他們,這些不可能發生。

王氏集團的所作所為,讓他越來越記恨。讓他就這麽放過,他怎麽可能真的能做到呢?

他潸然落淚。

他一直都很痛苦的訓斥著江晨他們的行為。

都怪他們。

如果不是他們,這些根本就不會發生。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們啊?

為什麽?

他很痛苦的低下頭,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他真的很絕望。

曾經的他也無助過,甚至一直在想方設法。

他想活著。

他想要出人頭地,想要讓自己父親好起來。

但是每一次,都被壓垮了最後一道線。

他不是沒有去鬧過,可盡管他去鬧過又怎樣?那些人發起警告,他們要是敢亂來,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他們要是想要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得越來越慘,那可以繼續胡作非為。

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因為家裏還有個母親。母親的身體也並不是很好,但他每一次都在告誡他這個做兒子的,不要擔心。

說著的他緩緩蹲下身子,難以掩蓋的痛苦之色。

“如果不是你們,這些根本就不會發生,因為王氏集團的不負責任,讓我這個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家庭,經濟負擔越來越重,讓我母親病情加重,讓我父親一直躺在病**,卻一直沒有錢去交這個醫藥費。

因為沒有錢去交醫藥費,我父親也就隻能帶回來這裏。

他已經一年多沒有治療了。

他就快要死了。

他就快要死了!”

再次抬起頭來,嚎啕大哭的他,淚流滿麵。他雙眼猩紅的瞪著江晨,看他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這一個仇他無法釋懷。

因為一場意外,剝奪了一切。

剝奪了他所有的希望。

這怎能讓他接受?

在場的媒體記者以及采訪的以及做筆錄的這些人潸然落淚。

看著這樣的一幕,沒有人心裏是不難受。

他們很痛苦,也很難受。

他們就在一旁,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默默抹著眼眶裏的淚水,那已經通紅的雙眼,其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已經說明了,他們早就已經被眼前一切給感染。

真是個命苦的孩子。

他本來以為,日子能越過越好,可是一場意外卻是剝奪了所有的好。

把他們一家人全部推向深淵,收購會給錢,但是到最後這錢卻一直都沒有下來。

有的時候,一件很小的事都很有可能會壓垮人,最後一道防線。

這說起來時,隱隱帶著一絲可悲。

江晨除了對不起之外,其他的他目前沒辦法承諾。

但是江晨告訴對方,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去調查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以後賠償會給到的,並且並承諾可以讓他回去讀書。

隻要他想,江晨就可以安排他去讀書。

他聽到這些,可能是覺得一切就是在奢望,他一點都不相信這些會成真。

他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