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淩帶著不知死活滿腦子就想著看戲的敵天跟老驢來到力族王家時,王朝大手一揮立馬就安排下了家宴。

趁著還沒喝酒,葉淩趕緊把事情和盤托出,王朝聽後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保證帶葉淩去找到天機老道。

正事說罷,王朝直接就帶著三人上了桌,大批的舅兄陪著,完全是拿酒當水,饒是你催動功力化解都頂不住,更別提王朝還瞪著倆大眼珠子直直盯著三人了,敢運功,那一群舅兄非給你甩膀子單挑不可。

“愛婿啊,這次八荒寶藏的事可不小啊,一定要好好籌劃,稍有不慎就會被其他人利用,把天刀盟推到風口浪尖。”

王朝放下酒碗,意味深長的說道。

敵天跟老驢喝得眼睛都綠了,對於這個可以大笑的稱呼再也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抱著酒壇子一個勁的說著幹。

葉淩望著王朝,點頭道:“我明白,現在天刀盟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連天大戰,所以這次我隻打算我們五人一起去,其他的人則坐鎮這裏,至於人手不夠的問題,還需要嶽父您幫忙了。”

“臭小子,就知道你會打老夫的主意,不過我這輩子就你一個愛婿,不幫也不行啊,但是有句話我還是要說一句的。”

“您說。”

“我那個女兒可又等了三年了,再不娶回家可就老了啊。”

“這個啊,等到這件事了了再詳談。”

“還敢跟老夫耍滑頭,不忙著娶也行,但是這孩子你可得抓點緊,老夫想抱外孫可是有點著急了,這一著急呢,又常會忘事,比如師父的去向就可能會忘。”王朝就是一滾刀肉,不借機沾點便宜那是不可能的,對於這點葉淩再次領教了一番。

無奈之下,隻好委曲求全,說道:“嶽父大人放心,這事我會抓點緊的。”

“嗯,那就這樣吧,今晚家宴你可以早點離開,到我閨女房中,留下敵天跟老驢陪我就行。”滿意的點頭,直接拍板定下了晚上的日程,可是現在還不到中午好吧。

由於晚上有大事進行,王朝嚴令哪個混小子都不得灌葉淩,原話就是誰敢耽誤了你們妹妹的大事,老夫活撕了他。

等到晚間,王朝還有眾舅兄一個勁的催促葉淩起身,至於想要一起逃跑的敵天跟老驢則被舅兄們直接拉去甩膀子了,臨走之前,葉淩還同情加偷笑的看了他倆一眼。

在王家走了一會,所有下人都沿途告訴王妍琦的小院怎麽走,還親切的一口一個姑爺。

葉淩苦笑不得,這些絕對

都是王朝暗中監視他的人,不得已隻能走入了王妍琦的小院。

院中,梅花盛開,一個小爐正溫煮著茶水,爐邊有一白衣勝雪的女子,正認真的掌控著火候。

“你來了?”

“嗯,來這邊有點事,順便過來看看你。”葉淩撓撓頭,看看四周,又加了一句,“還得在這裏小住一晚。”

王妍琦的玉手一顫,不過輕咬著嘴唇,默許了葉淩提出的要求,其實哪裏是葉淩想出來的啊。

兩人忘卻煩惱品著梅花茶,在小院中溫言細語的講述著近日的想念,倒也沒有了任何的隔閡,甚至回房都自然了許多。

那種事葉淩並沒有做,但是親親摸摸卻是少不了的,不過在這裏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沒人會啥都不懂的聽牆角,主要這裏大多都是成年人,不會跟牟雅菲一樣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好奇。

第二天葉淩跟王朝離開了鎮魔城,不過敵天跟老驢又被眾舅兄抓住再次開始了沒有老爹的瘋狂家宴,至於最後他倆怎麽跑,可就不關葉淩的事了。

飛行了三天,王朝不停的轉換著位置,終於是來到了一處偏僻寧靜的角落,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印結,打入了虛空,一扇一人大小的門戶洞開,等著他們的進入。

“你的師門還不簡單呢,居然有自己獨立的空間。”葉淩忍不住讚道,他們天刀盟是費了多大的勁才尋到刀道至寶刀典,算是有了屬於刀修的空間的修煉之所,但是一個神棍門派卻早就有了多少年,真是不得不感歎算命這職業掙錢易啊。

走進去,葉淩掃視一眼,發現空間不大,約有百裏方圓,不過山水齊全,樹木繁茂,難得的幽靜之處。

“不對勁,怎麽這麽安靜,平日裏的仙鶴哪裏去了?”王朝血色披風隨風飄揚,雙目布滿了不安。

葉淩一掃,頓時發現流出的溪水帶有淡淡的血色,暗呼不好,騰空而起,朝著溪水上遊飛去。

王朝一生殺戮奇多,不僅看到了溪水中的血色,鼻子內還問道了血腥味。

“老師,你可不要出事啊。”

吼聲震天,王朝速度比葉淩還要快,幾個起落就到了山巔道觀。

觀門大開,死傷遍地,天玄門上下二十多人躺了一地,從觀門直到大殿。

老子雕像的前麵,天機老道被一杆長矛活活釘在桌麵,渾身鮮血直流,抽搐的嘴角還有最後一口氣。

“老師。”王朝撲上前,急忙塞下了數枚丹藥,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胸口,吊住最後的氣息不散。

天機老道艱難的扭動腦袋,看清了兩人,嘴角掛著一抹微笑:“你們終於來了。”

“老師到底是何人所做。”

天機老道伸手阻止了王朝,然後對著疾走上前的葉淩道:“你要找的地方在飄雲山北方千裏處,不過八荒墓跟你,跟雲劍宗都有……都有莫大的關係,切記不要莽撞行事!”

每說一句話,天機老道都會咳出一口血,當說完這些的時候已然氣若遊絲,嘴角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葉淩目光沉凝的望著他,緩緩開口道:“天玄門我會庇護,隻要我活著一日,天玄門就不會滅門。”

天機老道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然後氣息迅速的衰弱,轉眼就徹底消散,肉身也蒼老下來,變得幹枯。

王朝握住長矛,奮力一拔,眼眶中淚水滾動,這是在最無助時候教導自己的師父啊,沒有天機就沒有現在的血衣王,可是盡管他已然在亂荒角有著無上威名,可仍舊還是保護不了師門。

“嶽父大人節哀,當務之急是檢查是否還有活著的人。”

“對,要看看我是否還有師弟活著。”衣袖一抹眼睛,王朝恭敬的把天機老道的屍體放好,然後大步朝殿後走去。

殘壁斷垣,殿後的房屋更無一完好,有的地方甚至被打出了數丈深的大洞。

葉淩心內也翻騰起怒火,這樣滅口的手段也太過狠毒了,不僅要殺絕,還要摧殘,地上除了幾堆血肉,就是震碎的衣衫。

“此仇,我王朝必報。”咬牙收起了那些師弟的血肉和衣衫,放到了前殿。

當他再次回來的時候,猛然跳下了大坑,雙臂橫展,掌心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轉。”

身形在坑內旋轉,慢慢出現了一道柱形光壁,當得九轉之後,王朝右手劍指一觸眉心,一道藍光沒入了光壁,突然在坑內出現了另外一個狹小的空間,能容納十人的樣子,此時裏麵正蜷縮著一名渾身鮮血的孩童。

“小封?”

孩童聽到王朝的喊聲,緩緩抬頭,當看清容貌的一瞬,一下撲入了王朝的懷中,痛哭失聲:“大師兄,師父死了,師兄們也死了,我們一定要報仇啊。”

“放心,這個仇,一定要報。”王朝輕拍著小封的後背,輕聲安慰。

“走,我們先安葬了師父,等到回去之後,我們就準備報仇。”

小封聽完也擦幹眼淚,重重點頭,師門之仇不共戴天,淚水不能洗刷,唯有鮮血才能償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