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祭品(一)(1/3)

軒轅承看著眼前幽深的入口,回頭看了幾人一眼,道:“我們進去看看。”說著蹲身重新背起裴大人,就要向門內走去。

秋水眼見他就要進去,終於忍不住大聲道:“喂喂喂,軒轅師弟,這門裏麵到底有什麽妖魔鬼怪我們都不知道,就這樣進去……真的可以?”

軒轅承頭也未回,“就算呆在這,也隻能等死。”

清漣一手扶著裴夫人,早已跟在軒轅身邊進去,墨瀾回頭看了秋水一眼,“秋水師弟,你隻要看顧好碧塵師妹,剩下的事有我和軒轅。”秋水回頭向後看了一眼,灰暗裏那些影影綽綽的密布黑影仍在來回搖擺不休,喉頭湧上一陣惡心,回身扶了碧塵,趕忙跟在眾人身後走進那扇漆黑門內。

石門之內,竟然並非如他們所想一般伸手不見五指,雖然眼前的確沒有一點光線,但在極遠之處,竟似有星點的光亮閃爍,看顏色倒像是火光。

墨瀾點亮自己手中的月石,照了照四周,隻見周圍極是寬敞,遠處黑黝黝的似是高大的牆壁,看來倒像是一座寬闊的宮殿。軒轅承回頭看他一眼,兩人相視點頭,墨瀾在前引路,眾人一起向著遠處那處閃動火光的地方走去。

其實那處火光也並不算很遠,隻是這裏的黑暗太濃重,即便有光明,也幾乎被吞噬殆盡。走了一段距離,眼前黑暗漸漸淡薄,前方的火光也愈加顯露出來。墨瀾熄掉手中月石,幾人慢慢走上前去。

道路的盡頭便是那處光亮的來源,在一麵巨大的牆壁之上,左右各點著兩盞銅燈,燈中跳躍兩簇火焰,不知是否燃燒的時日太久,火色昏黃,並不明亮,將整個牆壁也映得影影綽綽,昏暗迷蒙。

軒轅承慢慢向前走上兩步,仰頭看那麵牆壁,清漣在他身後輕呼道:“這牆上好像有一幅畫!”

牆壁之上,果然畫著一幅畫,畫麵色彩也和這牆上銅燈的燈光一般,略顯灰暗,還有好些地方已經脫落,露出了斑駁的石磚,但這幅畫上所畫的東西,卻都十分生動傳神,看起來竟能令人有種身臨畫中之感。

這幅畫上密密麻麻畫著很多的人,都穿著一種奇怪的白袍,露出褐色的半隻肩膀和手臂,一圈圈的跪在地上,身子匍匐,似乎正在向什麽東西頂禮膜拜,而在這些人圍攏的正中,畫著一個巨大的鼎,裏麵冒出騰騰白氣,有一個穿白袍的人正踩著高凳站在鼎邊,雙手握著一條粗大的鐵棍在鼎中用力攪拌。畫裏視線與巨鼎邊緣齊平,看不見鼎中到底有什麽,抬眼向上,滿目一片猩紅,

仔細看去,紅中有白,竟像是一片血肉狼藉,原來竟是一個個被繩子懸吊在半空中的人!

“這、這些人,難道就是方才我們看到的那些?”秋水兩眼盯著這畫中景象,大駭道。

軒轅承點頭道:“看樣子極有可能,不過……”他隻說了“不過”兩字,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這畫上的懸人,和方才他們所見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剛剛他們見到的懸屍,都是已經被剝了皮的死人,而這畫中的人,顯然並沒有死。在這些被繩子倒吊而起的人中,有些已經和他們看到的一樣,被剝了皮,渾身鮮紅,鮮血像紅線一樣流在地上,還有一些人並未被剝皮,或是還未剝完,這些人的表情,畫中竟然畫得栩栩如生,生動至極,那一張張臉上痛苦猙紮的表情細致入微,甚至就連暴睜的兩眼中一條條爆裂的紅絲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張嘴都幾乎張到了極限,占滿了半張臉。雖然四周一片安靜,並無一點聲音,但每一個人,仿佛還是聽見了這些人痛苦淒厲的慘叫,如同從地底發出的一般。在畫麵的最前,畫著一個渾身**的女人,被粗大的麻繩緊緊綁住一隻腳踝,倒著吊起。這女人渾身皮膚雪白,一頭長發漆黑,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人雪白豐滿的皮膚後,竟然是一段血淋淋的軀體,兩隻依舊挺拔的雙峰,上麵已經沒有了細膩肌膚的覆蓋,透明發亮的筋膜下,一條條血管仿佛還在微微跳動!原來那身令任何男人都能心動的雪白肌膚,已經像蛇褪下的皮一樣,被一個身穿白袍,手拿匕首的人抓著拎在她身前,隻剩頸子上的皮膚還和下巴相連。這被活著剝皮的女人像是還沒有死,原本應當美麗的臉已經扭曲,嘴不可思議的張大,兩隻暴睜的眼睛已經變為血紅。

在這正用刀將這女人皮膚慢慢與肌肉分離的白袍人身後,還有一個更為高大的白袍男人,臉上蒙著白色的麵巾,手中捧著一疊高高的東西,好像是一疊衣物一般,細看下去,原來哪裏是衣物,竟是一張張已經疊好新鮮的人皮,正被這白袍人捧著向那個巨大的青銅鼎走去。

軒轅承將這整幅畫看完,胸口一陣發悶,湧上一陣強烈的嘔吐之感,剛剛強自忍下,便聽身後“哇”的一聲,原來是秋水手捂胸口,終於又吐了出來。

“阿承,”清漣在旁用手拉住他手臂,“這些白袍的怪人,是要將那些人皮放進鼎裏煮麽?”

軒轅承低頭看了一眼她也已經泛白的俏臉,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

清漣緊皺秀眉,似是想了

想,又道:“阿承,你有沒有覺得,這畫上畫的東西,有點眼熟?”

軒轅承略略沉吟,他的確也有這樣的感覺,明明之前從沒有見過這幅畫,但不知為何,似乎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

“阿承,你還記不記得劉家村的那口大棺材?我覺得這畫上畫的東西,和那個棺材上刻的好像。”

“棺材……”軒轅承心中一動,沒錯,棺材!清漣說的不錯,這幅壁畫上畫的內容,和他們在劉家村棺材上看見的那幅畫的確有些相似,隻不過那幅畫裏,是用鍋在煮人的殘肢,而這幅壁畫則是用鼎煮人皮。當時在看那棺材上的畫時,他便隱隱覺得,畫上畫的是一種神秘邪惡的祭祀儀式,而現在看到眼前這幅壁畫,他仍舊還是相同的感覺,這是一種邪惡殘忍的祭祀儀式,但到底是祭祀什麽,這兩幅畫間是否有某種神秘的聯係,他卻實在難以想出。

目光忽然一閃,向著整幅畫的背景看去,他記得那幅刻在棺材上的畫,畫中背景似是一隻巨大的蜘蛛,而現在的這幅壁畫,背景雖然暗淡,卻還是能勉強看出,上半部是那些被活活剝皮的人身上流出的鮮血,匯成一片血牆,而下半部,那些伏地跪拜的白袍人之後,卻像是一片熊熊烈火,烈火之後隱約有什麽東西,卻剛好在這裏脫落了一大塊,不知到底畫了什麽。

“不管這畫上畫的是什麽,我們還是先走下去。”

清漣在他身旁道:“阿承,那邊好像有一扇門。”

軒轅承轉頭向她所說的地方看去,果然見到在這麵牆壁的左邊,似是有一扇緊閉的高大木門,略一思忖,背負著裴懷安向著那扇木門走去。

清漣跟在軒轅承身後走到那扇木門之前,見這門上黑黝黝的什麽都沒有刻畫,看起來也並未上鎖,秀眉一揚,伸手去推,口中道:“這門裏麵不知會有什麽玄虛。”

她的手掌剛剛碰到門板,卻見那兩麵本來黑漆漆的木門忽然發出一片亮光,軒轅承在一旁看得清楚,大驚道:“不要碰!”卻已說得遲了,話音未落,隻聽清漣悶悶哼了一聲,身子在他眼前一晃,摔倒在地上。軒轅承將裴大人放在地上,立時搶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扶起,看著她臉道:“你怎麽樣?”清漣臉色有些發白,軟軟靠在他身上,搖搖頭道:“沒……沒事,就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沒有站穩。”軒轅承眸光心疼,溫柔攬過她肩膀,抬頭看著麵前那扇已經發出一層淡黃色光芒的木門道:“這不是一扇普通的門,上麵被人施了術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