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完全不想來呀!
蘇小落的手死死的握住咖啡杯的杯身。
被子裏溫暖褐黃的**正源源不斷的失去它本身的熱量,而蘇小落緊貼杯壁的冰冷手指則稍稍暖和了一些。此時的她現在正市中心的一座咖啡廳裏麵,這間咖啡廳算不上什麽豪華,但卻處處彰顯出十分有格調的樣子,雖說看似很高雅,但是卻似乎缺失了一些什麽。
身邊那些謙謙有禮,形象上佳的侍者們端著盤子匆匆忙忙的走來走去,穿梭在咖啡館的過道上,即使是說話,這個咖啡廳中的每個人也是輕聲細語的。沒有任何大聲喧嘩的人,就好像理所當然地昭示著他們的高雅脫俗的氣質。
“小落。”潘雲的表情依舊亮閃閃的,他恰到好處的露出他那潔白的八顆牙齒,展現出他漂亮而又和善的笑容,顯得那麽天真而又單純,“其實這家店也沒有那麽好啦,它的名氣都是炒出來的,華而不實,根本沒有什麽亮點,相比較來說,你不覺得我們在幾年前一起發現的那家小咖啡店比這家要更好麽?”
“我喜歡這家店的氛圍。”蘇小落無奈的放下了已經再次湊在嘴唇邊上的咖啡杯,心裏有些不耐煩,潘雲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們兩個曾經在一起幹什麽幹什麽過,這就好像在向她提示什麽卻又不明說,可是曾經的那些事情最多隻是顯示了他們之間的友誼,何必要為這一份友誼添上什麽特殊的色彩呢?“而且我已經不會再去想那家咖啡店了,自從一年前它被拆遷之後,我當場就發誓我再也不會去想它了。”
潘雲顯然被她的話語驚到了一下,頓時沒有了剛才的從容,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而不自然,每一個舉動都顯示出他的無措和愕然:“這是為什麽啊?”
“沒有什麽為什麽。”蘇小落淡然的把臉轉到向著窗子的另一邊去了不去看潘雲,她敢打賭潘雲一輩子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說,就像是他一直在不斷的回憶過去,在過去的日子裏那些在他記憶中他認為是的,但實際上卻是虛假的甜蜜。而她自己卻一直避免自己被過去的事情所束縛,因為這過去的日子裏有許多對她的生命會造成影響的負麵信息,她覺得這些負麵信息會破壞掉她現在所擁有的,並且想保護的一切,所以她那麽的不願意去讓那些悲傷事情被翻過來翻過去的訴說,就像一道傷口不斷地被揭開然後再愈合那樣不斷重複的痛苦,她隻願意把它們鎖起來,放到無人知道的,甚至自己也會遺忘的角落,讓自己一個人偶爾整理,讓自己安安靜靜的回憶、思考過去的一切。
聽到這句話潘雲有些情緒低落,輕聲的對蘇小落說:“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他知道他之前做的事情有些操之過急,從而讓蘇小落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甚至是逼得她不得不麵對父母的質疑和失望,親戚們的質問,朋友們的好奇。直到後來,他才發現這一步走的有多糟。但是現在的他絕不願意為這一次失敗而妥協,畢竟,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一次一定是還來得及馬上彌補的,不是麽?
“我並不是在生你的氣。這種事情從來沒有什麽地方是和你相關的。我對你這個人的情感,從你向我父母說謊說你和我是相愛的,你向我家提親,並對父母說準備過一段日子就向我求婚的那天開始,就已經徹徹底底的變了,和之前變的完全不一樣了,你已經不再是我全身心都可以無比信賴可以讓我放心依靠的朋友,你明白了麽?小雲?”蘇小落平靜、淡然的說出了這一句對潘雲來說有些殘酷的話,蘇小落在說這句話的同時臉上的每一塊肌肉沒有任何一點點不自然的改變,依舊保持著最冷漠的狀態,最淡然的神情。她在和他談這種話的時候是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心軟,也不能有一點點的顧忌之心。即使會傷害到她曾經最親密的朋友,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位曾經最好的朋友已經先她一步,做出了傷害她的事情。
沈寒並不喜歡他現在所處的這件咖啡廳,這種看似高雅並且優質的的咖啡廳實際上並不符合他的口味,就他自身而言,他更傾向於一家充滿閑情,能夠一眼看得到店主自己院子中所種的花花草草的那種規模不大,但卻能讓人感到安然閑適的那種小咖啡館,有時候甚至店裏會出現一隻懶懶的軟軟的趴在架子上的貓,或者是一條充滿活力,時刻跟著店主在院子裏四處亂竄的大狗,這樣的咖啡館反而更加能令人放鬆,並且充滿著生機。而不是像這家咖啡店一樣,盡管占據了市中心的一塊有利地塊,縱然生意一直不錯,人來人往,卻顯得那麽死氣沉沉,雖然看起來高貴典雅,卻讓人感覺單調死板,沒有變化,顯得毫無生機,讓客人在店裏無端的感到一種壓力,一種在工作時就能感到的壓力,讓他們進了這家咖啡廳也絲毫擺脫不了這些,讓這些本可以讓客人放鬆心情的咖啡在客人喝起來也變得無味,更別說有什麽情感在裏麵了。
可是他不喜歡並不代表著他大哥不喜歡,雖說他哥哥對這邊的咖啡味道也一直抱之以不屑的態度,但是卻對這家咖啡廳裏的某些風景線特別的感興趣,以至於他寧願忍受這邊難以下咽的咖啡也一定要選擇到這樣令他討厭的咖啡廳裏來。
沈寒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淡定的從幾個貌美如花的女侍者中借道走過。
話說大哥大眼光也不算很高嘛,剛剛他走過去的時候偶然一眼剛剛好看到路過的幾個女侍中其中兩三個女侍者的臉妝都沒有蓋好,她們那些浮腫的眼袋和略微露出的魚尾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來可以建議他家廢柴大哥換一家咖啡廳去看這些“美麗安逸的風景”了。
沈寒的思緒正飄**的有些遠,卻忽然看到前方靠著窗的那張沙發上坐著一個他非常眼熟的人。
他暗自思忖著是不是應該上去打一個招呼比較好,卻看見坐在蘇小落麵前的那個男人突然激動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一把捏住了蘇小落的手腕。而蘇小落顯然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被抓住手腕之後,她則一直吃痛的甩動的手臂,想要從那個男人的手掌裏掙脫開來,可是很明顯她失敗了,作為一個不屬於身強體壯的女孩子,她的力氣顯然是比不過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的。
一股怒氣就在這短短的幾秒裏衝上沈寒的心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看見一個男人在欺負一個嬌弱的女孩子,或許是因為看見一個自己挺欣賞的女孩子居然露出這樣因為疼痛而顯得難受的表情,更或許有這二者的結合。沈寒下意識的就往前迅速的走了幾步,上去便是捏住了那男人的手腕,迫使他鬆開了蘇小落的手腕。
做完這幾個步驟之後,沈寒便將蘇小落半擋在自己的身後,麵色沉著冷漠的對著那男人說:“你沒看到她在疼嗎?”
說了這幾句話,沈寒側過身子輕聲的問蘇小落道:“還疼嗎?”
蘇小落看到他的出現,無異於是相當驚愕的,她從來沒有想到居然還能第三次的見到沈寒,而且還是在昨天剛過去之後,更重要的是,沈寒居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的,居然是在她被潘雲為難的時候!這真是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