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穀川瑛子盯著蘇天浩,她的眼神陰沉無比,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她似乎想對蘇天浩動手。
“恨我?”
蘇天浩冷笑一聲,“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你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那麽你可以滾回東桑國了。”
黑澤誌玲一看,連忙上前拉住長穀川瑛子,低聲喝道:“你在想什麽呢?你哥隨著伊賀家族的人過來襲殺戰神,那就是你哥不對,難道戰神還要坐以待斃?”
長穀川瑛子低著頭,沒有吭聲,但她看向蘇天浩的眼神依然陰沉無比。
“你哥死在了戰神手裏,那就你哥的榮幸。身為一個忍者,他已經做到了他應做的事兒。所以他哪怕犧牲了,也是光榮的。”
“但你呢?伊賀家族這邊明顯不將你當做一回事,甚至想捉拿你,如果你現在再獨自行動,那最後受害的隻有你自己。”
“跟著戰神,我們才有更大的出路。否則的話,我們現在就算回去東桑國,又能如何?沒人會把弱者當做人,他們隻會將我們當做一條狗而已。”
黑澤誌玲貼著長穀川瑛子的左耳說了一番話,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她歎息了幾聲。
“我知道了。”長穀川瑛子咬牙說道。
鐵頭上前檢查了一番吉岡弘樹他們的屍體,然後對蘇天浩沉聲說道:“浩哥,是吉岡弘樹。”
“吉岡弘樹?殺了他還真是便宜他了。不過人都已經死了,說其他也沒用。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再不離開,恐怕已經有人追上來了。”蘇天浩冷聲說道。
一行人也立即離開了老房子。
很快,蘇天浩就回到了路邊的車子。
不過剛上車,就發現前方車道飛馳著幾輛麵包車,他們一下子就前方車道給攔截住了。
四輛車子隻能後退。
鐵頭皺眉說道:“這不是之前跟蹤我們的車隊。恐怕是剛追過來的另外的車隊,不知道它們是不是都是同一人派過來的。”
“不用去猜,我們先撤了再說。”蘇天浩連忙吩咐。
一輛黑色奧迪車上。
後排坐著的黑澤誌玲咬牙說道:“難怪剛才戰神讓我們恢複體力,原來已經有殺手追過來了。不過他們想殺戰神,那就是太天真了,連武田真龍都不是對手,他們更不會是戰神的對手。”
武井靜香在駕駛著車子,她連忙皺眉問道:“可是我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去。”
黑澤誌玲臉色冷峻的喝道:“看戰神他們的指示,現在他們讓我們後退,我們就後退。”
長穀川瑛子卻是咬緊牙關,在思忖著黑澤誌玲的話。
武田真龍都不是對手?
如果武田真龍都不是對手,那麽她想找蘇天浩報仇的話,勝利的幾率恐怕為零。
不是一時的勝利,而是近二十年之內她想從蘇天浩手上獲取任何一次決鬥的勝利,都不可能。
她知道黑澤誌玲的意思,黑澤誌玲是想讓她跟隨蘇天浩學習,這樣多少都能有所進步。
她原來也是這麽想的,打算學了技術,然後再擊殺蘇天浩,為她哥哥報仇。
可是現在,她反而感覺自己對蘇天浩恨不起來了。
黑澤誌玲看到長穀川瑛子發愣,她立即皺眉說道:“別想那麽多了。接下來,你可是要好好保存自己,我不管你打算以後如何,但我希望你能有所進步。”
“好。”長穀川瑛子點頭應道。
黑澤誌玲歎息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戰神不必過來這裏的,可他擔心你,還是親自過來了,所以,被這些殺手盯上,你有一半兒的責任。”
長穀川瑛子臉色僵住,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但她知道,黑澤誌玲沒有說錯,蘇天浩怎麽說也是一代戰神,完全不必為她一小蝦米過來的,可蘇天浩還是過來了。
之前她也聽說,蘇天浩為了救伊賀彩香而深陷重圍,所以她頓時覺得,還是她連累了蘇天浩。
半晌。
長穀川瑛子才問道:“誌玲姐姐,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看戰術吧。”
黑澤誌玲皺眉說道,她看著不斷往後移動的車子,又咬牙說道:“我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殺手,但戰神安排後退,而不是正麵交鋒,那麽證明,可能戰神都有顧慮了。”
“這……那我們能安全離開這裏嗎?”長穀川瑛子連忙問道。
“如果對方殺手僅是百人之下,那我們必定可以從容離開這裏,可如果對方殺手達百人之上,我們想立即離開,可就難了。”黑澤誌玲咬牙說道。
“如此看來,那我們最後必定是要放手一搏了。”長穀川瑛子沉聲說道。
“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你那麽匆忙就跟蹤吉岡弘樹過來這裏,連東西都不吃,下次再如此,我就看著你挨餓。”黑澤誌玲輕哼說道,並找出幾盒點心,扔給了長穀川瑛子。
長穀川瑛子頓時心頭一暖。
她接住了幾個盒子,然後立即打開,二話不說就吃了起來,因為再不吃一點東西的話,她也沒有體力去決鬥了。
堵住路口的幾輛麵包車,也一路追著蘇天浩他們幾輛車子。
一輛銀色麵包車上,副駕駛座上的一個板寸頭男子正在打著電話:“大少,蘇天浩他們發現我們堵住路口,然後他們似乎想往北麵逃走。”
“盯著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逃走,然後所有人都往那邊的路段集中過去,四方路段的路口全堵住,必定能截殺蘇天浩。”電話那頭傳來孫正祺冷酷的聲音。
“是,大少。”板寸頭男子連忙應道。
電話被掛斷。
板寸頭男子卻是興奮不已,喃喃自語的說道:“大少就是大少,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派了近千人。如果是這樣,我覺得蘇天浩肯定死定了。”
旁邊主駕駛座的平頭男子,他有些錯愕的瞥了一眼板寸頭男子,雖然他早知道要伏擊蘇天浩,但聽到“派了近千人”之類的話,他禁不住有些手顫。
對付身上負傷的戰神,需要近千人?那如果是身體無恙的戰神呢?真的需要近萬人?
不對,資料上說蘇天浩在邊境的逐龍之戰中,一個人就單挑了十二萬人呢。
平頭男子思忖了一番,連忙對板寸頭男子問道:“豹哥,我們這一次派了近千人?大少為什麽非得殺了蘇天浩呢?”
辦寸頭男子白了一眼平頭男子,輕哼道:“大少的心思,豈是你能隨便猜測的?你當著我的麵說說就算了,可千萬不要這樣去問大少,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平頭男子僵笑一下,連忙說道:“我哪裏敢給大少說這個呢?不過我可是聽說,因為蘇天浩回歸東海城,東海城這邊的投資多了幾倍,尤其是今晚的榮耀酒會,很多投資商都去參加了,殺了蘇天浩,豈不是可惜了?”
板寸頭男子一聽,他瞬即變得眼神陰鷙起來,冷笑說道:3
“你小子……確實啊,因為蘇天浩歸來東海城,又和曹家聯手,所以很多投資商被吸引了。”
“但估計蘇天浩的理念跟大少的理念不相符,大少要是殺了蘇天浩,能掌控東海城經濟的話,你說他殺還是不殺?”
“再說了,由於投資多了,大少估計覺得有些人的投資項目,跟他的投資項目雷同了,以大少這麽精明的人,自然不會放任不管呢。”
“要搞垮那些人的投資項目,首先自然要扳倒蘇天浩,估計蘇天浩就是他們的後台。”
平頭男子恍然。
他眯著雙目,沉聲笑道:“如此說來,蘇天浩確實死定了。那要是弄死了蘇天浩,大少必定重賞豹哥你吧?”
豈料,板寸頭男子搖頭說道:“切,你小子目光太短淺了,重賞不重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少接下來的投資計劃,我們也能參與進去,那我們必定榮華富貴。”
“大少的投資計劃?我們也能參與進去?”平頭男子驚愕不已,連忙問道。
“那當然了……算了,我們還是別說大少了。繼續盯著蘇天浩他們吧,隻要一舉將蘇天浩他們拿下,那麽東海城就是大少的天下了,換句話說,也是我們的天下了。”
板寸頭男子冷聲說道。
兩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對話都已經被竊了下來。
一處角落裏,一黑衣男子在一字不漏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將錄音對話都轉發到了蘇天浩的手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