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珠有點納悶,問道:“喻特助?湯文庭的一助嗎?他怎麽了?”
賀安安抱怨道:“不知道,這人工作是很專業的,但是我很怕跟他說話,總感覺侵略感很強。我剛剛已經跟他說了最近工作很忙,他還要約我吃飯,跟我討論工作進度。”
喬明珠更鬱悶了:“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你跟他匯報什麽工作?湯氏這麽閑的嗎?還是他在追你?”
賀安安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沒有沒有,就是他提供了很多資料給我,也給了很多資源在接洽,就是上次開完進出口商會之後就開始了。”
喬明珠想了一會兒才有了點印象:“是湯文庭上次說的嗎?”
“對,我以為湯總隻是隨口那麽一說,但是剛下會議,喻特助就在跟我接洽了。有很多資料也都是他幫忙準備的。”
喬明珠心裏很疑惑,但麵上也隻是“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湯文庭對她的事情上心到了她不得不起疑心的地步了,這種沒有明碼標價的善意多少讓她有點不安,可自己現在也確實沒什麽可以讓湯文庭圖謀的。
幾番計較下,她還是決定請湯文庭吃個早茶以探虛實,畢竟主動出擊是她的風格。
邀約是晚上下的,人是夜裏瘋的。
鍾望是淩晨兩點鍾被湯文庭的電話吵醒的,他睡眠比較淺,晚上十點以後手機就會開啟免打擾模式,隻有兩個人在白名單裏麵:鍾老爺子和湯文庭。
此刻早就進入夢鄉的鍾老爺子自然不背這個鍋,是接到早茶邀約的湯文庭喜不自勝,一晚上換了8套衣服還不滿意的,傾情邀請他這個審美更好的朋友幫他參考。
要不說湯文庭是懂得拿捏人的,在聽到審美更好之前,鍾望甚至準備掛電話了,最後美滋滋的替他挑了20分鍾衣服。
當然也不會忘記吐槽他:“喝個早茶,你會不會太正式了?”
鍾望哈欠連天,可視頻對麵的湯文庭確實十分的意氣風發,他覺得自己現在去參加跨國會議,都不需要倒時差,隻要跟他共同參會的人裏麵有喬明珠。
湯文庭抱怨道:“每次見麵的時機都不太好,我懷疑明珠應該覺得我是個很奇怪的人,這是她第1次約我吃飯,我怎麽也得扭轉一下印象吧?”
鍾望問他:“準備什麽時候表白呀?龍珠那麽聰明,我估計她已經猜出來了,你不會讓她做戳破那層紙窗戶的人吧?”
正在試衣服的湯文庭突然頓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視頻裏的鍾望,非常真誠的問了一句:“我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鍾望露出了一個有點微妙的表情:“我覺得很明顯,而且已經有人開始跟我打聽了,問你是不是想收購明珠集團?”
湯文庭的表情裏露出了一絲迷茫,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情緒。好像有點焦灼,好像又有點不知所措,最後他頗為無奈地說了句:“她不會也這樣以為吧?”
這個她是誰就不言而喻了吧?
鍾望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音,笑聲裏充滿了揶揄:“聽起來真是慘無人道,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做好她質問你的準備,畢竟她做了這麽多,可沒有半點想要被收購的意思。”
湯文庭木臉著掛了電話,又忍不住哀嚎了一聲躺在**,他實在想不通對喬明珠好,跟收購明珠集團有什麽邏輯性的關係。
他恨死外界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了,從前他不如意時,隻要離喬明珠近一點,就會有人臆測他想通過喬明珠來改變命運。如今他總算順利了一些,這些人又要說他是肖想明珠集團,簡直是不可理喻。
一直折騰到了淩晨3點,他打開手機的瞬間看到自己略顯難看的臉色,終於決定先睡一覺,總不能明天真以這副尊容麵對喬明珠吧。
喬明珠哪曉得他一晚上這麽多戲?她隻是在一出門就遇到湯文庭的時候在心裏咯噔了一下:這人不是對明珠集團有意思,就是對我有意思。
這樣一想,她心裏仿佛又輕鬆了些。畢竟她現在可沒有什麽價值被覬覦,明珠集團也沒有。
喬明珠並不算個悲觀的人,骨子裏也自帶一股韌勁,但眼下這局麵確實也讓她不免有點喪氣,不過她並未在湯文庭麵前顯露出分毫,尤其她還摸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湯文庭很自然地笑了笑:“昨晚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家裏的燈開著,就想著今天早晨可以一起。”
他今日打扮的很精神,與平時嚴肅的樣貌大相徑庭,也正是這副模樣讓橋明珠又想起,其實湯文庭比她還小兩歲,聯想到他平時老氣橫秋的樣子,橋明珠心下還覺得有點好笑。
但喬明珠還是婉拒道:“就不開一輛車了吧,待會我還得去公司。”
湯文庭難得堅持道:“我今日要去那邊辦事,正巧可以把你帶到公司,順便有些事情可以在路上跟你聊一下。”
喬明珠雖然不明所以,但很識趣。對方將話講到這個份上,她隻好點頭應允。
這天是周三,中環照例很堵,除了趕工作的上班族,還有一些趕著去內地買菜的大爺大媽們。
喬明珠很少在這個點出門,她有點抱歉地對,湯文庭說道:“不知道這個時間點居然這麽堵,我們應該推遲半個小時出發的。”
湯文庭卻絲毫不在意,哪怕這一路上遭遇了六七個紅燈,又為了禮讓行人停下了三四次。他的嘴角依然掛著一抹微笑,淡定地回答道:“沒關係,我每天上班都是如此。”
可他心裏想的卻是:但願這條路能永遠堵著。
殊不知他在喬明珠的心目中早已坐實了工作狂的稱號。
這次請客的是喬明珠,地點自然也是她定的。是她非常喜歡的一家早茶店,叫“過早”。
這家店的老板是個武漢人,但他對粵菜情有獨鍾,旅遊來了香港後,就沒舍得離開。
熱氣騰騰的生滾粥、香味四溢的各種包子、還有賣相絕佳的鳳爪,等一一當當擺擺一桌子時,湯文庭不免也覺得有些餓了。
喬明珠的就餐禮儀'很好,她雖然講究,但並不挑剔。
“過早”的生意非常好,盡管屋內已經坐滿,可還是有絡繹不絕的人過來取號。喬明珠很有先見之明的提前訂的包間,不然也難免排隊的困擾。
湯文庭問她:“經常來嗎?”
喬明珠點了點頭,有些懷念地說道:“以前經常和爸媽一起來,他家還有很多武漢地道的早餐,怕你吃不慣,所以沒點。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下次可以來嚐嚐看。”
提起父母,喬明珠整個人會顯得溫和很多,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察覺到。
心懷鬼胎談不上,但兩個坐在桌子上的人確實各有心思,所以彼此間的話都不是很多,都生怕自己先露了怯
鍾望是個不怕事的,他的電話一早就進來了。聽說他倆在“過早”,二話不說就要來。
“你倆別走,可一定要等我,不然排隊我得排到天荒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