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最美麗的新娘慕嵐芷小姐,你願意嫁給你的丈夫傅擎珩先生為妻嗎?”
“你們將會榮辱與共,甘苦相伴,相濡以沫,攜手同行,不管他是健康還是殘疾,年輕還是年老,富有還是貧窮?”
司儀的聲音鏗鏘有力地響起,回**在奢華的酒店大堂中。
滿堂賓客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在了台上的新娘子身上。
慕嵐芷身穿魚尾形狀的婚紗,淡灰色的打底混合了些許的藍,裙擺上鑲滿了閃耀的鑽石,美得璀璨又奪目。
她頭戴珍珠和藍寶石鑲嵌的王冠,姿態優雅,美得清豔大方,端莊優雅。
慕嵐芷目光帶著溫柔和笑意,看著緩緩朝著自己走來的傅擎珩。
兩情相悅,十年相伴,今天她終於要嫁給他了。
而此時此刻,她的父母就站在台上,台下是她四位長相出眾,成就不凡的兄長。
她的大哥慕盛東,是如今慕氏集團的掌權人,冷峻嚴肅,資產雄厚。
她的二哥慕盛南,是如今聞名中外的藝術大拿,醫術高明,回春聖手。
她的三哥慕盛西,是如今紅遍大江南北的新晉影帝,實力與流量並存,發個標點符號都能炸翻娛樂圈。
她的四哥慕盛北,是如今國內最頂尖最年輕的科研天才,不過三十歲,已經拿了十多個國際獎項,每出一樣研究成果,都能夠造福人類。
如今,他們西裝革履,靜坐台下,為她今天的婚禮鼓掌。
慕嵐芷被幸福的暖流湧滿了心口。
這些年,她對慕家默默的付出,竭盡心血的扶持,都是值得的!
“我願意。”
慕嵐芷神色堅定,眼含熱淚,語氣中卻有些許的顫音。
同樣一身同色係正裝的傅擎珩已經走到了慕嵐芷的跟前。
他伸出手,將早已精心準備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往慕嵐芷的無名指上戴。
然而,變故就發生在這個瞬間。
一滴黑色的血突然掉落,砸在了慕嵐芷白色的手套上。
兩滴,三滴——
很快,她的手套上麵就染了一層黑色。
她不可思議地抬起眼。
黑色的血,從傅擎珩的鼻子和口腔處滴下,來勢洶洶——
“怎麽回事?阿珩——你怎麽了?來人啊,二哥,二哥快來幫阿珩看看啊,他流了好多血——”
慕嵐芷當即驚慌失措地大叫道。
“別叫了,沒用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這種劇毒,我配置了整整七年,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中毒之後,心緒起伏越大,死前就感到越痛苦,越煎熬——慕嵐芷,你感到了嗎?”
一道熟悉的嗓音徐徐響在她的耳後。
是她的二哥,慕盛南。
明明平日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此時此刻看著她的目光,卻陰冷得可怕。
慕嵐芷驚覺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果然,她的嘴角和鼻子也緩緩淌下了一道黑色的血。
緊接著,一陣五髒六腑被攥緊,被攪翻,被撕裂,被焚燒等等痛意湧上心頭,將她折磨得幾乎瞬間倒地,發不出聲音來。
她雙眸痛得飆淚,聲音嘶啞而無力:“為,為什麽——”
“哈哈哈哈,你還有臉問為什麽?因為這是你應得的!憑什麽你享盡榮華富貴,還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而心心卻要早早死去,屍骨無存!”
慕盛南癲狂地大笑道。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整整七年了!這七年來,我沒日沒夜地收集劇毒,就是為了,就是為了這一天!在你最幸福的時候,將你殺死!”
他不止要殺人,他還要誅心!
“沒錯!慕嵐芷!我們慕家如今如日中天,心心本應該是我們捧在天上的公主,仙女,她本應該享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但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回來,心心不會走,她也不會死!”
大哥慕盛東冷眼睥睨著慕嵐芷痛苦掙紮的模樣,麵無表情地說道。
“說得對!這都是你欠心心的!我們早就想要你死了!你早就應該去找心心賠罪了!”三哥慕盛西像是看著什麽髒東西一樣,眼底滿滿都是厭惡。
“這些年,我們終於可以趕超傅家了,你們兩個,就放心地去地下做一對野鴛鴦吧!要是見了心心,記得向她三跪九叩地謝罪!”
四哥慕盛北緩緩勾起的唇角,成了慕嵐芷最後能看到的景象。
她的視線已經被流出來的毒血全部覆蓋。
嗬嗬——
真諷刺。
她回到慕家整整十年了。
從十九歲到二十九歲。
這十年間,她殫精竭力,竭盡所能,扶持著慕家。
讓慕家一個風雨飄搖的落魄世家重新站在青城的權貴頂端,甚至走向了世界——
然而,他們卻為了一個慕心,一個假千金,一個鳩占鵲巢二十年的冒牌貨,痛恨她至此!
竟然在她的婚禮上,在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個時刻,毒殺了她,還有她心愛的人——
“傅擎珩——”
慕嵐芷諷刺之餘,隻有滿心的遺憾。
她已經渾身卸力,巨大的痛苦,讓她仿佛整個人都碎掉了。
骨頭碎掉了,骨血融化了,意識也渙散了——
“傅擎珩——對不起——”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傅擎珩的手。
緊緊地握住。
他中毒比她深。
因為從娘家出來的時候,那杯送嫁酒,他喝了大半。
沒舍得讓她喝多少。
已經聲息全無了。
一直默默守護著她,給予她無條件的愛和支持的傅擎珩,死了。
他死了。
慕嵐芷的眼淚混合著血,悄無聲息地流淌。
若是有下輩子,她得擦亮雙眸啊。
再也不要去爭那麽點虛無縹緲的親情了。
傅擎珩,若有下輩子,她得早一點認出他,早一點來到他的身邊,對他好一點——
最好,能夠早一點嫁給他啊。
就當是彌補這一輩子吧——
傅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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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你這個畜生!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你這是要害死心心!我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親生女兒!”
一陣劇烈的疼痛伴隨著謾罵,從耳邊傳來。
慕嵐芷緩緩睜開眼。
對上的是一臉盛怒的慕父,身側是恨鐵不成鋼的慕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