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伊繁曾經懷疑過奧納,但是沒有直接證據。

今天,當老周再次說起時,顧伊繁心中的疑慮更加確定。

“周老師,這個奧納廣告收費不低吧?”

“我和他們總監陳亦橋關係很好,你們提我的名字,肯定能打折。”

“那真是謝謝周老師了,你把他的電話發給我吧。”

老周拿出手機,突然猶豫了一會兒。

“你還是打給這個人吧,,她叫秦秋雨,是陳亦橋的助理。”

“找助理不管用吧,權利都在總監手裏。”

“沒關係,秦秋雨會通知陳亦橋的。陳總那麽忙,他哪有功夫接電話。”

顧伊繁感覺老周和陳亦橋關係不簡單,似乎能問出一些什麽。

“周老師,你們的行業相差這麽大,是怎麽認識的啊?”

“我們……”老周一時結巴,他從沒想過有人這麽問。

“我們在活動上見過,聊的挺投緣,也就就認識了。”

老周說話時猶猶豫豫的樣子,似乎有所隱瞞。

顧伊繁緊追不舍,想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辦法。

她故意轉身對付漫說悄悄話,可是聲音卻剛好能讓老周聽到。

“聽說陳亦橋和靈感的藍迪關係一向不好,這次舉報說不定也有陳亦橋的份兒。”

付漫很配合,她用同樣的音量說:“同行是冤家,這種事兒也不奇怪。”

老周聽到顧伊繁在討論陳亦橋,他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別瞎猜了,和陳亦橋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他一個總監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兒。”

顧伊繁露出歉疚的表情:“抱歉周老師,女孩子都喜歡八卦,這麽大的新聞難免好奇,讓你見笑了。”

“沒關係,我微博裏每天也有一大堆人私信我,我都見慣了。”

老周沒有多想,他真的以為顧伊繁隻是八卦而已。

顧伊繁心裏的答案越來越明確,她為了證明自己猜的沒錯,故意又問了一個問題。

“周老師,你知道印刷品的出血是多少嗎?”

老周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出血是什麽?”

“沒什麽,我們要做廣告,隨便打聽一下。咱們聊得差不多了,後續會讓我同事跟進。”

她結束了談話,和付漫藍末一起回家。

回到家以後,她讓倪昊來自己家裏匯合,把自己的推理告訴他。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是同行所為,隻是不能確定到底是誰。通過今天聊天,我覺得陳亦橋的可能性最大。”

付漫補充到:“對對對,我們問到陳亦橋時,老周明顯慌了。”

倪昊問:“你能確定嗎?”

“百分百確定,今天我故意套話時,他立刻否認了陳亦橋,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而且當我問他印刷品出血時,他完全不懂,但是他當時的文章裏有很多廣告術語,背後主謀一定是廣告圈的人。”

“這些都是猜測,我們沒有實際證據,還是不能把他怎麽樣。”

“是啊,我們沒有直接證據。不過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說不定管用。”

倪昊迫不及待的問“什麽辦法”,他已經一刻都等不了了。

“破譯郵箱密碼,一般4A公司都是用郵件辦公,說不定能查到他們往來的信件。不過最難的就是怎樣破譯密碼,這要找黑客才行吧?”

倪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別忘了,我是IT天才。”

藍末說:“加上我一個,兩個人能快點。”

顧伊繁有些吃驚,眼前的兩個小男生居然這麽厲害。

“你怎麽不早說啊,要是知道你會破譯密碼,我就把我懷疑的人通通告訴你,你挨個破解,早就找到證據了。”

倪昊頭上滲出一滴汗:“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我隻能破譯純數字密碼,如果是組合類密碼,那就沒什麽希望了。”

“那也很了不起,你平時是不是經常破譯密碼啊。”

“窺視別人隱私那是犯法的,我可不敢。不過網絡時代,也沒什麽隱私可言了。你每次掃描小程序二維碼時,手機裏的信息和程序已經全部被商家掌握了。”

顧伊繁恍然大悟,為什麽手機上經常會推送自己想看的內容,就是因為自己的喜好早已經被商家掌握。

她不禁感慨,這是一個沒有秘密的時代。

倪昊和藍末用了四個小時,終於破解了陳亦橋的郵箱密碼。

可是打開後,沒有發現任何與此事有關的郵件,連垃圾箱裏都沒有。

倪昊很失望,費了這麽大勁兒,結果徒勞無功。

剛剛還在興奮中的四個人,一瞬間都蔫了。

顧伊繁總覺得這件事和他脫不開關係,難道他已經徹底清除了郵件。

如果這樣,那隻能另辟蹊徑了,她仔細思考還有哪種可能性。

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你們破解這個郵箱試試。”

顧伊繁又寫出一個郵箱遞給倪昊,他拿過來,二話不說立刻行動。

又過了兩個小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倪昊沒有一點兒困意,對著郵箱死磕。

“打開了”,倪昊常常舒了一口氣,他終於攻破了這個郵箱。

收件箱裏依然什麽都沒有,可是在垃圾箱裏,他卻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老周發來的信件,一封一封全部都在。

他把郵件全部截圖,保存起來當做證據。

“這是誰的郵箱?”

“秦秋雨,我剛剛忘記了一件事,陳亦橋做為總監,這種事肯定不會親自動手,一定會交給助理。就算有一天露餡兒,他也可以全部推給助理。”

“他真夠聰明的,可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秦秋雨雖然刪除了郵件,可是卻忘了清除垃圾箱。終於被我們找到了,我要立刻去質問他。”

倪昊想要立刻行動,可是被顧伊繁製止了。

“你別衝動,現在的證據全部指向秦秋雨,和陳亦橋沒有一點兒關係。”

“那要怎麽辦?”

顧伊繁想了想說:“去找秦秋雨。”

倪昊、藍末和付漫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三臉懵圈。

“啊?這不是打草驚蛇嗎?你去找她對峙,我們這麽久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你放心,我有辦法讓她說出真相。”

顧伊繁已經想好了辦法,她要讓秦秋雨把真想說出來。

靈感給榮耀地產和南方地產設計的廣告一經推出後,在南京引起極大反響,甚至周邊的城市都知道了這兩家當地企業。

一時間,安靜了很久靈感創意電話量徒增,地產、家居、電子、食品各種行業的廠商紛紛打電話來尋求合作。

顧伊繁的桌子上堆滿了產品介紹,讓她應接不暇。

她一個個分析市場前景和廣告模式,挑出最具吸引力的企業率先合作。

她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忙得不可開的創意部,按照這樣的工作量,恐怕要不眠不休一個月才能完成工作。

她打算向朱永卓申請,急需增加人手了。

徐星騁約她晚上一起吃飯,她對著一桌子資料沒有頭緒,剛好讓他幫自己出出主意。

徐星騁二話不說,快馬加鞭趕到。

顧伊繁把桌子上的資料遞給徐星騁:“你看,這麽多企業都來談合作,我們肯定做不完,你幫我看看哪些值得做?”

徐星騁拿過來一一閱讀,然後給她一些中肯的意見。

“地產類和電子類都是有錢的行業,你們可以先把這兩個放在首要位置,而且這兩個行業的廣告質感最高,容易吸引人。”

顧伊繁也認同他的看法:“我們就是做了兩個地產公司的形象廣告才在南方打開知名度的,我的想法也是把地產放在首位。”

“這麽多的廣告,你們公司人手恐怕不夠了,估計要招新人了。”

“是啊,我正打算向朱總申請呢。”

“真沒想到,不到半年時間,靈感已經恢複到從前的樣子了,你的功勞居功至偉。”

徐星騁看著靈感忙碌的人群,他為顧伊繁感到開心。

“客戶雖然和以前一樣多,但是降價之後,公司的收入少了很多,而且客戶質量參差不齊,我現在最發愁的就是這件事。”

“你想提高設計費?”

“大家工作很辛苦,提高設計費無可厚非。可是現在公司剛剛好轉,我想還是緩一緩。”

“沒錯,一定要等到公司真正進入正軌,才能再做打算。”

顧伊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現在她的職責,就是要帶領靈感重回巔峰。

她想要快一點,更快一點做到。

靈感與奧納辦公地點並不算遠,顧伊繁下班後來到IFC大廈,她要正麵對峙秦秋雨。

兩個人曾經在家晟集團招標時見到過,她很快就認出了秦秋雨。

顧伊繁徑直走向她,眼睛裏盡是舍我其誰的自信和勇氣。

“你是秦秋雨吧,我是靈感的顧伊繁,之前見到過,我有點事找你。”

秦秋雨做賊心虛,預料到了顧伊繁前來的目的。

“我急著回家,恐怕不太方便。”

顧伊繁拿出手機,把她和老周的郵件截圖拿給她看。

“你先看看這個,可能就不急著回家了。”

秦秋雨呆住了,這些郵件怎麽會在她手上,這些證據足以讓她徹底滾出廣告圈。

“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你從哪裏拿到的?”

秦秋雨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聲音,說話開始顫抖起來。

“當然是老周給我的,你們兩個人的郵件,其他人誰能看得到?”

顧伊繁故意使詐,想要挑撥二人的關係。

“不可能,肯定是你偽造的。”

秦秋雨不想立刻投降,她尋找各種理由反駁顧伊繁。

看到秦秋雨半信半疑,顧伊繁繼續推波助瀾。

“我們給了老周雙倍的價格,你覺得他還有理由隱瞞我嗎。況且我答應他,這件事隻追求幕後凶手,和他無關。”

“我不是幕後凶手,你找錯人了。”

秦秋雨立刻否認,急匆匆的向前走。

“證據都在這裏,你還想抵賴?我現在報警,你覺得自己跑得掉嗎?”

秦秋雨徹底慌了,當初這些事都是陳亦橋讓她做的。

她傻乎乎的任由陳亦橋擺布,現在事情暴露了,與陳亦橋扯不上任何關係,自己要承擔全部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