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末很尷尬,自己的禮物實在不好意思拿出手。

他隻能悄悄對付漫說:“我出門太著急,禮物落在家裏了,改天給你拿來。”

付漫有些失望:“你怎麽這麽大意,禮物都忘帶了。”

藍末立刻賠著笑臉說:“明天我就送過來。”

付漫噘著嘴假裝生氣的走開了。

趙墨把桌子上的酒全部打開,這是他們聚會一貫的規矩,以酒代水。

“來來來,拚酒,漫漫,今天是你生日,從你開始。”

付漫看到藍末和顧伊繁都在,好不容易營造的好形象不能破滅。

她擺擺手阻止了趙墨的提議:“喝酒急什麽,今兒可是我生日,咱們先來點兒溫馨的。”

“溫馨的?搞個茶話會,你們家好像還缺兩斤瓜子兒。”

和付漫認識這麽多年,餘小鬧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生日上不喝酒,她的一句玩笑話逗笑了所有人。

“就你貧,咱們先吃蛋糕,一會兒玩遊戲。”

付漫把啤酒放到一邊,騰出一塊空間把把蛋糕拿出來分給大家。

趙墨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問:“漫漫,你們倆的戀愛經過還沒交代過呢,快說說。”

孟妍在旁邊幫腔:“就是,瞞著我們這麽久,還不老實交代。”

“不告訴你,秘密。”

付漫晃著腦袋擺出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架勢,看看他們能拿自己怎麽樣。

“不說,那就老辦法啊,灌酒。”

餘小鬧拿出一瓶酒想要灌進付漫嘴裏,這是他們開玩笑常用的把戲。

誰有秘密瞞著大家,就使勁兒灌酒。

旁邊幾個人也在起哄“就是,居然還瞞著我們,灌酒灌酒。”

藍末站在旁邊,看到幾個人流裏流氣的樣子,心裏非常反感。

現在付漫已經被圍住,他更加坐不住了。

他一把搶過餘小鬧手裏的啤酒,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餘小鬧和付漫這種玩笑的方式已經習慣了,藍末突然跳了出來,讓她十分尷尬,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無處安放。

場麵有點尷尬,付漫一把抱住藍末為他解圍。

“還是我男朋友對我好,以後你們別想欺負我。”

餘小鬧嗬嗬笑了笑,安靜的坐在一邊不再說話。

但是身為發小,趙墨看到餘小鬧受了委屈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不讓漫漫喝,那不如你來替她。”

說完,趙墨拎過來兩瓶啤酒放在了藍末麵前。

眼睛緊緊的盯著藍末,一副不喝完不能走的架勢。

藍末早已經看不慣趙墨吊兒郎當的樣子,現在他居然和自己正麵叫囂。

藍末把啤酒拿起來,眾人都以為他要喝下去的時候,他卻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藍末抬起頭與趙墨目光相對,互相怒視著對方。

全場氣氛降到了冰點,兩個男人的戰爭一觸即發。

付漫身邊的朋友全都傻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勸阻。

這種場麵,徐星騁經曆過不少,化解尷尬是他的強項。

他走到趙墨身邊,拿起一瓶啤酒說:“我也拚過酒,不知道和你們的方式一樣嗎,不如咱們切磋一下。”

他把趙墨拉向另一邊,又叫上付漫旁邊的幾個人一起去拚酒。

倪昊順勢過來安撫藍末,把他按在沙發上聊天。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是付漫是你的女朋友,你這樣做讓她很難堪。”

“正因為她是我女朋友,我才不希望這樣。要不換成別人,我才懶得管。”

“那你一點兒都不在乎她的麵子嗎,讓她和朋友們怎麽交代。”

“她們鬧翻了才好,我就是想讓她離開那群朋友才這麽做的。”

藍末的想法非常簡單,他想讓付漫在自己和朋友之中挑選一個,可是他卻低估了發小之間的感情。

而且麵對麵衝突過於簡單粗暴,讓付漫很難收場。

大家玩兒的都不太盡興,付漫的生日會早早地結束了。

送走其他客人,付漫把藍末單獨留下。

付漫很生氣,她在朋友麵前丟盡了麵子。

“藍末,你剛才什麽意思啊?”

“漫漫,你怎麽會認識這些人,我不喜歡他們。”

藍末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在沙發上一臉不高興。

“他們是我的發小,都認識十幾年了。不過開玩笑而已,你幹嘛那麽衝動。”

“你們這種玩笑我接受不了,我也不希望你繼續和他們來往。你應該多交一些顧伊繁這樣的朋友才對,少和他們混在一起。”

付漫和藍末交往的這幾個月時間,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性,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藍末。

可是今天,她壓抑不住了。

“藍末,你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吧,你以為自己是誰啊。為了你,讓我放棄朋友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付漫今天才發現,藍末不是單純而是幼稚。

他那些簡單直接的處事風格,在如今的社會上完全行不通,會得罪很多人。

藍末還在極力勸說,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我是為你好,你和這些人在一起,會被她們帶壞的。”

“藍末我告訴你,他們這樣都是被我帶出來的。以前的我比他們還要瘋狂,你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藍末被付漫問住了,兩個人相識以來,付漫雖然古靈精怪,可是卻很有分寸。

像今天這樣的場麵,他沒見到過。

如果付漫以前也是這樣,他肯定不會喜歡。

兩個人的感情日漸深厚,付漫卻忽然變了一個樣子,他現在很難選擇。

是要包容她還是改變他,藍末沒有了辦法。

藍末遲遲沒有說話,付漫心裏非常難過。

當她變回真正的自己時,藍末果然猶豫了。

她推開門:“你回家吧,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藍末遲疑了一下,從包裏掏出一個禮物放在桌子上,轉身走掉了。

付漫看著桌子上的禮物,委屈的哭了出來。

顧伊繁回來時,一屋子人已經走光了,剩下付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悶酒。

顧伊繁聞到她身上一身酒氣,立刻把她手裏的啤酒搶了過來。

“你這是怎麽了,到底喝了多少?”

看到顧伊繁,付漫哭的更厲害了。

“藍末嫌棄我。”

顧伊繁摟著付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她。

“怎麽會呢,他對你一直很好啊。”

“可是今天我露了原形,他就不喜歡我了。”

顧伊繁也看到了付漫瘋狂的樣子,這樣的她,讓顧伊繁也有些吃驚,何況是一直在溫室裏長大的藍末。

她不知道該安慰他,還是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她。

付漫接著說:“我都能為了他改變自己,他為什麽不能接受我的朋友。”

“你給他點兒時間,他第一次看到你這樣,難免接受不了。”

“我可以給他時間啊,可是他怎麽那麽笨,我讓他走就走。”

顧伊繁笑了,男人和女人果然來自不同星球。

女人喜歡口是心非,而男人總是捉摸不透女人的心思。

第二天上班,溫顏把所有人聚集在會議室,她有一項決定要當眾宣布。

經過一段時間觀察,她發現黎湘和項歌是顧伊繁最忠實的同盟。

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打算折斷顧伊繁的兩隻羽翼。

“最近創意部的工作狀態太懶散了,設計作品質量很差。我和朱總商量過,一致決定提高大家的幹勁兒。從下個月開始,創意部實行末尾淘汰製,完成工作最少的那一組,投票選出組裏貢獻最小的那一位,他將不能在和我們一起工作了。”

溫顏的話剛剛說完,座位上**一片,大家都沒想到公司會做出這樣寒心的決定。

顧伊繁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所有人在最艱難時都沒有拋棄靈感,如今靈感卻要背信棄義,這樣的做法很傷人。

“創意部現在的工作壓力很大,每天加班都完不成工作,再淘汰幾個人的話,工作誰來完成?”

“這個不用擔心,公司會招一批新同事過來。”

“新同事需要磨合期,這段時間的工作一定會很難銜接,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我是總監,所有工作自然是通過我的審核才能發給甲方,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還是不讚成,這樣做對於公司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顧經理,那你應該去公關公司和4A廣告公司看看,不少公司都采用這種方式,三個月業績墊底直接走人。”

顧伊繁還想反駁她,可是這樣針鋒相對會顯得自己太小器了。

一定會被別人認為她是沒有做上總監的位置,才故意刁難溫顏。

但是她心裏明白,溫顏隻是想把老員工一個個換掉,全部換成自己的心腹。

最後創意部隻剩下自己孤身一人,那時,她將孤立無援。

她不會讓溫顏的陰謀輕易得逞:“溫總,末位淘汰製你打算實行到什麽時候,沒有哪個公司會一直淘汰下去,人員流動這麽快對公司也不利吧。”

溫顏想把項歌和黎湘弄走,卻忽略了這一點。

“這個我們看看效果再說。”

顧伊繁抓住話柄絕不鬆口,一定要讓她給出準確時間點,不然主動權都在她手裏。

“溫總,你還是給出一個確定的時間點更好。一個月或者兩個月,這樣大家才能安心工作。否則每個人心裏一直惴惴不安,會影響工作效率的。”

溫顏想了想,她有把握在兩個月內把黎湘和項歌弄走。

她說:“我們就試行兩個月,我相信兩個月以後,大家的工作勁頭肯定和現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