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果真沒有看錯人。”莊王毫不在意將軍府的人阻攔,冷著眼一把推來,就已是顧自走了進來,看著那半臥在軟榻之上,胸衣半開半掩,幾近風情的男人,忍不住雙眼一凝,暗暗的咽下口中的唾沫,他略有些失態的側轉過頭。
北堂茗低低的笑了出來,卻是漫不經心的冷眼看他,“莊王爺深夜造訪,可是有事?”
“怎麽?難道本王不能來麽?”莊王的臉在瞬時就沉了下去,當初要認他為義子時,就想到過,這樣的人,必定不好控製,現在想來,當時的擔心還真的不無道理。
“王爺說的是哪的話,怎麽說本王也要恭敬的稱呼您一聲義父。”隨意的將衣衫掩起,稍稍遮住自己**在外的肌膚,隻是,單隨意的一個動作,都做的如此撩人。
北堂茗微微坐正了身子,一雙仿若吸入了無數星芒的眸,饒有興味的看著莊王,“您說是不是,義,父。”
“哼,你倒是還知道本王是你義父。”略有些恨恨的顧自在座上坐下,莊王看他一眼,卻還是快速的將自己的視線移開,這個人,不能在過於注目,否則如何陷下去的,連自己也並不知道,“今晚,你做的很好。”
“是嗎?”閑閑的相問,北堂茗俊眉卻微微一挑,似是有些苦惱,又像是帶些幸災樂禍,確實,隻要稍加一個挑撥,崔思逸便會崩潰,隻不過,他還不想做的太過,畢竟,這個遊戲,該要好好玩。
“我昨日已經明著向皇上進言,隻不過皇上考慮到崔家那個公子,似乎還不想動崔家。”莊王如鷹隼般的眸子裏,深深閃過一道冷芒。“你有什麽辦法。”
一手無意的抓過放於小案桌上的一把瓔珞鑲滿的匕首淡淡把玩,低眉斂首之際,那柔軟的垂發便一忽兒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個麵龐,莊王瞧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卻隻能從自己的視線看過去,
瞥見他略挑的嘴角之上,一抹幾近濃鬱的殘忍,“辦法也不是沒有。”
“哦?”發出疑惑的單音,他是深知北堂茗對崔思逸的恨意,所以,也便能放心的任他胡來,他的目的向來隻有一個,就是將崔李兩家連根拔起。李家的女兒現在是皇後,想必此時還不足為慮,但崔家,有那個東西,他不得不防。
“不知王爺有沒有聽過,紅顏禍水?”北堂茗墨色眸子深深凝起,其間點點濃紫慢慢開始凝集,倒他冷笑漣漣的抬起頭來時,那裏麵,已經是一片沉降的濃紫,那樣瀲灩,那樣的**人心,“或許我該換一個說法,帝王一怒為紅顏。”
莊王眨眨眼,心下已經會意。
“崔思逸現在已經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稍稍撩撥一下,便會隨我們的意顫動,若是再來幾次‘意外’,讓那根弦,崩到最緊,那麽它必會因為再難承受,而崩斷。”兩人會意的一笑,一個目光陰邪,一個嘴角邪魅。
“我要那個,那個,啊,還要那一個……”熱鬧的大街之上,一道火紅的身影特別引人注意,細細看去,卻是一個細皮嫩肉,粉雕玉琢的小小少年,白皙的似瓷器的臉,鮮豔欲滴的紅唇,烏黑灼亮的亮麗墨丸,靈動的在大街上瞄,看到自己心儀的東西,便會大聲喊叫,拚命的支使著身後那個被他暫時借用來的苦力。
“到底還有多少。”一直拚命的跟在崔煜身後的男人,土黃織錦長袍的後背已經為汗所濡濕,一向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卻是帶著些無可奈何的怒意與些許因為疲憊的緋紅,蕭長卿懷裏已經快要被他買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塞滿了,極不耐煩的瞪視著這個隻有八歲的小孩,卻已經是他這一世,見過的最可惡的小鬼。
崔煜看他被自己支使的怒意連連,一邊恨不得抓著自己的屁股狠打一頓,一邊卻又礙於慕染的吩咐而不敢動自己
分毫,他當下樂的在大街上叉腰,扁扁嘴,“才逛了這麽點,還有好幾條街呢。”
“東西太多了。”長卿陰狠的從牙裏擠出來那麽幾個字眼,隨即便是冷冷的看一眼自己懷裏快要裝不下的小東西,馬上又是惡狠狠瞪他,“叫輛小車裝著。”
“我不。”崔煜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小臉上**漾著得意的笑,誰叫他每次想要獨霸慕染哥哥的懷抱時,這個家夥就來礙事,慕染哥哥都不介意,他介意個什麽勁。
“你。”長卿氣的眼一瞪,卻根本不知道眼前那個笑的正歡的小鬼明顯不把他放眼裏。
“怎麽?你不服氣,不服氣就去找慕染哥哥啊。”崔煜調皮的衝他做一個鬼臉,跑跳著東張西望,又開始前進,一邊還不忘嘻嘻哈哈的頻頻轉頭,“喂,悶葫蘆,想回去了,你可以來追我啊,隻要你追的上我。”
要是追的上,他還不會動手抓住他先揍一頓?這都要怪爹,沒事教這個小鬼輕功做什麽,還學的如此出色,若是在平常,他亦隻能勉強追上他,更何況現在自己被他整的累脫,心裏咬牙切齒,麵上卻還是隻能頂著一張悶悶臉,極度費力的追趕這團到哪裏都能將哪裏點燃的大火球。
“小心,小鬼。”又被崔煜塞進來一個豬的麵具,蕭長卿本來想忍下來,可身體被不知什麽人撞了一下,震的他懷裏的東西都要灑出來,忍不住要咒罵出聲,眼角餘光卻驚覺那個蹦蹦跳跳的小鬼根本沒注意看路,整個身子就如一團火一樣,已經直衝橫撞般,直直撞入街上正與身旁人談笑彥彥的人懷裏。
“啊?”崔煜聽到他的提醒,然而已經是遲了,他才轉過頭,一張小臉就已經撞在了來人的懷裏,略顯強健的胸膛,雖然堅硬,但卻帶著異常的柔軟,一團紅裳埋入白紫相間的色澤裏,聞著那周身淡淡的麝香味,竟是感覺讓人心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