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就算那傻子會做那事,他完事後,咱們也還是可以接著上,哈哈,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味道,上起來肯定很不錯……”兩人帶著荒**的聲音,在夜空中,雖已是十分的小聲,但還是清晰的傳入了紫色鬥篷的人耳裏,他本無趣想要走開,卻不料聽到了煙娘二字,是什麽樣的恨意,讓一個女人,想要毀了另一個女人視為生命的貞潔,是什麽樣的怨毒,讓一個女人,找來帝都那樣肮髒不堪的人,隻為了給另一個人,恍如到了地獄般的羞辱?

那是因為情吧……

鬼使神差般的跟在那三人身後,尾隨著他們到了一處裝飾精美的房間前麵。

他看著那兩個打手模樣的人,一臉不甘,卻又是**褻萬分的催促著那個傻子乞丐進屋,然而,臉上的豔羨和強忍下欲望時,那般難耐猴急。

“娘的,這小子也太好運了,早知道我也去做個乞丐了……”

“切,你再怎麽早知道,也沒用,你又不傻氣,也不是帝都裏最下賤的人,煙娘還看不上呢……”

哼,兩個人的調笑一陣陣傳入房中人的耳朵,慕染強忍著全身的不適之感,那樣灼熱的身體,那樣恍惚的神思,她隻是緊緊捏緊了一個小腳踏,一雙清明如水的眸中,冷寒皸裂,臉色煞白著,連那總是嫣紅的唇也在不停的顫抖。

不管進來的人是誰,她都不會讓煙娘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傻子乞丐嘿嘿傻笑著,被他們推著進了屋,又飛快的被關上了門,不一時,便傳來裏麵乒乒乓乓的數響,伴隨著那個傻子乞丐的驚呼聲。

“喲,想不到咱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那小子忒強,居然這麽快……”一個人眼中憤然,帶著些許酸意,惡狠狠的說道,忽然間裏麵傳出“砰”的一聲重物銳想,兩個人飛快的對視一眼,眼中交換著一個訊息,出事了……

兩個人急忙拉開了門想要衝進去,卻不料有一道紫色的影子比他們更快的掠過身側,才輕輕兩點,便將這二人點昏在地。

眼神在暗處閃了閃,他驀地抬腳踏入,那背在身後的手指隻輕輕一動,就讓那扇向外洞開的門悠然緊閉。

整個屋子,都處在一片暗色中,窗戶和門簾間也是用黑色的帷幕緊緊遮掩,所以,縱然外麵是一派燈火通明,這裏,也隻是一個黑暗混沌的世界。

他腳步輕輕一移,便觸碰到一個橫臥在地的人,細細一想,想來便是那個倒黴而又幸運的傻子乞丐了,他不禁輕輕笑著出聲,微微仰頭間,頭上的紫色鬥篷已經順勢滑落下來。

暗色中,瞧不清他的麵容,隻是那一雙精光灼灼的眸子,幽深遂然的,恍如一泓深潭,要將人的魂靈盡數吸入,縱然隻在黑暗中,也帶起一抹琉璃般璀璨的光華,隻是因著什麽,他眼中的笑意四溢,隱隱然還有些許的紫芒閃現。竟是北堂茗。

今日他本來是想要到這裏,確認一件事,卻不料竟會碰到這般妙的事,不難猜的出,能讓煙娘如此憤恨懷著怨毒心情的人,除了一個崔慕染,還會有誰?

心中隱隱然一動,他不自知,此際他的眸子,亮的驚人。

慕染一直將自己藏在一片帷幕之後,隨著剛才劇烈的動作,雖然將那個人打昏了在地,她卻沒有料到,那極樂隨著血液加快的流速,竟也跟著發作起來,身體裏那極樂已經像是一團火要將她的理智燒滅,這個藥,比之當初的更要強烈幾倍,她恍然間想起煙娘的話,那樣帶著不知名的快感和瘋狂。

“少爺,知道極樂嗎?”狠狠的捏起了那完美的下顎,帶著不盡然的怨毒,“極樂是世上最厲害的**,別以為你還能像上次逃脫,這一次,沒有解毒,你便隻有死路一

條,不過你放心少爺,煙娘一定會為少爺準備好,配得上現在少爺樣子的男人……哈哈……”

已經聽到門開又關的聲音,似乎又有人走進,她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狠戾。

不,她不要,不要這些,憑什麽,要讓別人掌控自己的一切,性命,清白,抑或是以後的命運……她要活下去,也不要失去清白,極樂,定是有解藥的……

忽然間,有人影在朝著她藏身處,一點一點的移動過來,她不禁捏牢了自己手中唯一的一樣武器,尋著一個最恰當的契機,猛地將手中的椅子狠狠砸了過去。

北堂茗不由輕聲失笑,慕染,果真不能以平常的帝都女兒姿態所評論,很冷,也很傲,然更多的,卻是倔強,能讓人看透到了骨子裏,已經是悲涼,心中倏忽閃過一抹溫柔,他出手如電,一把準確的扼住了她的手,帶著些許輕佻意味的輕輕一捏,卻是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嘖嘖,細皮嫩肉的姑娘家,怎會這般野蠻,可是等不及了?”說話間,另一隻手也不停歇,尋著她的臉,撫了上去,觸手滑膩,似乎彈指可破,他輕身一震,居然,居然沒有麵具……

“放開你的髒手……”慕染咬緊了牙關,拚盡了全力,才能叫喉間那難耐的呻吟溢出口,“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碰我……”她拚命的掙紮,心中不由得恐懼萬分,剛才那些人在屋外的聲音,她聽的清清楚楚,這些個能進到屋子裏的男人,必定是些在煙娘眼中低賤肮髒的人。

煙娘,她必不會放過自己,也隨時隨地都在想著法折磨她,侮辱她……

感覺到自己手下捏緊的手上一陣陣灼熱如海般傳來,隻是身下的人,卻在不住的顫抖,明知她忍的很是辛苦,明知她是把自己誤以為是煙娘找來羞辱她的男人。

北堂茗卻並不點破,索性便將自己的口氣變得越加輕佻猥褻,整個人便是欺進,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察覺到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繼而是死命的想要掙脫,竟是連氣息也越加的沉重起來。

他本隻是想惡意的挑弄一下她而已,稍做羞辱便成,卻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情動。

“想不到花魁找的人,味道還真是不錯……”猛然間耳邊響起那個男人帶著輕佻自命風流的聲音,帶著那麽一點魔魅,但是這個聲音卻是那般的陌生,“可真是便宜了我這個人咯,老天可終於是開眼了……”

聲音忽變得猥褻曖昧,讓她情不自禁的心中一陣寒冷,她猛地咬緊了牙關,身體已經被他撩撥的讓她莫名的難受,一隻腳猛然伸出,靠著感覺直向著那人狠狠踢去,“滾,滾,滾……”她猛然間尖叫出聲,淚一滴滴的滑落,滴落到了北堂茗的手上,帶著痛徹心扉的觸感。

他在幹什麽,在幹什麽?隻是羞辱,卻為何會情動,隻是羞辱,卻為何在這一刻感到心軟?

怔怔的鬆開了手,他緩緩站起身來,稍稍整理著自己已經有些淩亂的衣衫,還從未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這般難以自持過,鳳目之中帶著一絲怔訟,他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慕染,那般痛苦的蜷縮起身子,卻始終緊咬了牙關,隻發出些細碎的嗚咽之聲。

心中忽然閃過一陣煩躁,若是今日自己不是心血**要來著飄紅院,若是今日之事不是被自己撞見,那麽今夜,是不是也有一個,兩個,或者更多的人,會在她身上伸出他們的髒手觸碰她,憑著崔慕染那股子心性,若是逼的過於緊了,會不會不再想要活下去?

想到這裏,連他自己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忽地閃過一陣心悸,他的腳步竟變得踉蹌,急忙想要逃離,不,不是這樣的,他是無心的人,怎麽可以心軟,怎麽能夠情動,他跌跌撞撞著,像是受了極大的打

擊那般向著房門走去,慕染那細碎的聲音他不想再聽,慕染那痛苦蜷縮卻又忍不住**的模樣他不想再想,她那樣美妙的滋味,那樣讓人癡迷的身體,他不想再有片刻的感覺……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莊王的擔心,隻是當他的雙腳忽然踏到那個傻子乞丐身上時,他猛地一頓,眼中漠然間閃過一陣冷寒,他決不允許,有人能左右自己的心緒,他必定要在她能完全左右自己之前,先將她毀滅。

暗夜長寂,芙蓉帳冷,卻糾結著兩個同樣深癡絕望的身影,死死糾纏。

赤誠相見間,抵死相抗,那多年前被她強行忘卻的記憶,卻又慢慢回想。

那日的大火,那日的人,絕望的女人,是她所不識的,隻是,卻也是將她從此帶入悲慘的人……

我詛咒她,額上本該被人尊崇的蓮烙,將是她此生最大的累贅,愛她的人,每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她愛上的人,最終也隻有悲慘了殘生,我詛咒她,永遠也得不到幸福,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是誰,用這樣陰狠的聲音,想要將這個聲音投注到她心裏,為什麽,這樣長久被她放在心底的聲音,會在這個時候,一點一點的回想起來……

自己,是真的,永遠也得不到幸福嗎?

劇烈的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宿命的輪回,當屋子裏,帷幔無風自起……

他在黑暗中,描畫著她的眉,她的眼,縱然瞧不見她的臉,卻每每觸及**著的肌膚,都能那般挑起他的情動,他驚慌,他帶著一點漠然的冰冷,帶著些許自以為是的殘酷,想要讓自己,變得無懈可擊,所以,便要將所有的不確定,所有能左右自己的人或物,統統毀去。

北堂茗驀地一頓,絕世瑰麗的容顏之上,卻慢慢的現出一抹驚惶和怔怔,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然而終究卻是為一抹冷寒代替。

心中亦是異常矛盾的想要自己眼前,從此再不能見到,心中驀地一狠,手卻快如閃電的一把扼住了她的喉,然而,縱然他在戰場上,心狠如魔,殺人無數,這個時候,他試了幾次,卻終是下不了手。

心中的煩躁,如山海般襲來,指尖豁然間一動,卻已是挑起了一件破碎不堪的外衣,將它拋到了慕染**的身體之上,靜靜的看了她片刻,他卻忽然冷魅如刀,緩緩的從頭上,將自己簪發的玉簪拔下,一拋拋進了床的內側。

起身帶著冷冽穿好了衣衫,將紫色的鬥篷重又穿回身上,隨意的蓋住了自己,滿頭的黑發,就著剛才的方位,他一下子便找到了那個傻子乞丐倒地的方向。

本想一手了結了他的性命,隻是當雙眼再度望向了那個靜默無聲,讓他這般猶豫沉吟的人,他的手卻忽地一頓,心中一念飛閃,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麽,崔慕染,你便自己動手吧,憑我們對各自的了解,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怕是忍受不了……

他終究是站了起來,伸手拉開房門時,屋外的天,已經半亮,隻是,當那冷風吹散了額際的長發,明明知道不能回頭,卻還是想要回頭,明明明白,不能心軟,卻為何自己的心,還是那般跳亂了節奏。

不是沒有心,隻是它一直拒絕承認了自己的存在,隻是,才有了跳動的跡象,卻要被他那樣狠絕的抹除掉存在的痕跡,隻是因為,他不需要,有心的存在……

當門關上的一刹那,北堂茗的手豁然間一頓,眼中那一道自己尚未清楚的溫柔躊躇,卻在一瞬間,變作銳利,身形輕晃間,一伸手,便已從一道側影後,抓出來一個人。

“你是誰?”就著微亮的天色,他隻覺得這個隱匿在暗處的人,有些熟悉,隻是鬼鬼祟祟的模樣,著實讓他不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