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一, 烏蘭:別名花癡,至今未遇可嫁之人
烏蘭甩開精湛的平麵設計手藝,扔掉了酷愛的自由職業,鑽進張伯陽的公司,薪水職位統統不在乎,本來麽,奔張伯陽去的。
烏蘭陪朋友去人才洽談會,芸芸眾生裏一眼挖掘了張伯陽這顆鑽石,有矍瘦高條的身材,矍瘦的臉上有炯炯的眼神,恍若輕輕一掃之間,就有無數顆芳心騰然碎裂,烏蘭的喜歡就甭提了,如不是兩隻素手緊緊按著,紅火的心髒早早就蹦達出來展覽給他看了。有這麽一年青俊男在眼前一晃而過,不去追不去愛,在烏蘭想來,那滋味,不如把自己一掌給拍死了利落。
所以,烏蘭就填了張伯陽的招聘表格,請求職位:秘書。近水樓台先得月嘛,向目標挺進時,這就是顛撲不破的硬道理。
二,張伯陽:別名花心大蘿卜加美女殺手,被美女追得滿世界逃竄
進公司第三天,烏蘭便徹底了解了張伯陽:鑽石王老五,又名‘花心大蘿卜’加‘美女殺手’,據傳女朋友無數,男人追女孩子恨不能脫了鞋子光著腳丫子狂追,到了張伯陽這裏,恰恰反了,被美女追得不敢接電話是常事,公司收工了還在寫字樓匿著,黑著燈用點心牛奶打發腸胃,因為停車場上,他的雪鐵龍邊立了守株待兔的美女,電話不接無所謂,你總要下班吧,下班要開車吧?張伯陽一開車就撞到美女的槍口上啦。所以,有多多機會,張伯陽賊眉鼠眼從寫字樓後門溜出去,車子,就讓它休息一晚吧。
還有,據說張伯陽的愛情,最長壽命記錄為93天,張伯陽洪水般泛濫的桃花運惹惱了無數被美女遺忘的男人,所以,除了生意上的夥伴他沒朋友,男人不敢保證女朋友見了張伯陽不會蠢蠢欲動了一顆花心?女朋友?你打死張伯陽吧,他已被美女追得夠慘了,豈會睜著眼往火坑跳?
聽完張伯陽的故事,烏蘭如若三九天吞了一課巨大冰淇淋,透心涼,在洗手間鏡子前擠眉弄眼,無論怎樣的媚態百現,不算難看,但絕不屬美女級別,細眼,櫻唇,媚眼一拋,天啦,活像美女蛇在半夜裏衝窮書生的一瞥,乜斜裏充滿陰謀,差點嚇著自己,心情很是灰暗。
回寫字間,張伯陽正等在那裏,烏蘭的心一陣狂蹦達,張伯陽說:“烏小姐,如果有李小姐的電話,說我不在。”
烏蘭說哦哦……,心裏飛快翻騰李小姐,定然是張伯陽欲甩掉的愛情包袱。
張伯陽回自己辦公室,旁邊人吃吃笑,烏蘭問:“笑什麽?”
那邊說:“如果不是李小姐,哪有你的飯碗?幾天前她親自出馬,替張總炒掉了公司裏所有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烏蘭笑:“所以張伯陽就要炒掉她。”
三,良木上的傷心鳥
烏蘭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男人中,張伯陽便是木秀於林了,飛禽擇良木而棲,對於女孩而言,張伯陽就是良木了,鳥兒們衝良木而來,你總不能說是良木的錯吧?
烏蘭更是鐵了心,定要把張伯陽這棵良木占為己有。
電話響得嘹亮,烏蘭接了:“貴姓?”
“什麽貴姓不貴姓,是不是我姓李張伯陽就不在。”
烏蘭先是愣,然後樂:“您說對了,無論您姓什麽,張總都不在。”
李小姐鍥而不舍的精神絕對讓烏蘭感動,電話間隔頻率十分鍾,重複同樣的話:“張伯陽在嗎?”
烏蘭已是很不耐,自己正對張伯陽虎視眈眈呢,你豈不是要老虎嘴裏謀肉吃?自找受傷?
烏蘭煩了:“他真的不在,要不你打他手機吧。”那邊怒火萬丈:“你當我弱智是不是?手機能打通,我還打這破電話?”
烏蘭對看自己的同事聳聳肩,對李小姐表示愛莫能助。
黃昏,烏蘭和同人們一道湧出寫字樓,張伯陽若冬眠的蟲,無聲無息縮在辦公室。
有人指了一輛雪鐵龍給烏蘭看:“今天晚上,張總一定是賊溜溜從後門走。”
就見一窈窕的美女,靠在雪鐵龍車窗上,對著後視鏡不緊不慢修眉毛,看架勢,這遊戲她曾經得手過。烏蘭下意識看自己,沒她高,沒她窈窕,沒她妖媚,自己心靈美又有什麽用?人還不都是先對外表感興趣了才有興致研究心靈?
四,花癡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第二天上午,就見李小姐鬥誌昂揚衝進來,徑直奔向張伯陽辦公室,烏蘭忙衝過去:“張總不在。”
李小姐瞅了她一眼。“他在。”
“不在。”
“我要進去。”
“我若喊了保安很不體麵是不是?”
李小姐看著烏蘭,眼淚吧嗒就下來了,“我就問他一句話。”
張伯陽站出來:“該說的我都說過了。”
李小姐哭,烏蘭見不得眼淚攻擊,遂說:“你不想離開,會客室有的是地方,請不要騷擾大家辦公。“
李小姐乖乖去了會客室,瞅著張伯陽的辦公室門,似有鐵柱磨成針的堅韌。
張伯陽的絕情已是隻恨身上沒袍子割了以示斷義,烏蘭自然心花怒放,李小姐越早離開越好。
烏蘭走到李小姐身邊,自言自語般說:“世上有一種男人隻適合戀愛不適合用來結婚,張伯陽就屬此類,你這樣堅持,傷著的還不是自己?”
李小姐不說話。烏蘭繼續:“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苦為了一棵樹喪失整片森林?”
“我不要整個森林,就要他這棵樹。”
勸人說教向來不是烏蘭的長處,遂圓睜了細長的眼:“告訴你吧,我就是張伯陽的新女友,他的工作愛情,全部由我接收監理,你坐白了頭都沒用。”
李小姐怒:“早知道這色狼會來這一手,沒想到他品位這麽差,挑來撿去弄了一柴禾妞。”
“張伯陽就愛柴禾妞,既然早就明白了還不快走?”
李小姐雄赳赳離開時甩過來一句話,啪地就甩在了烏蘭顫悠悠的心上:“甭得意,你的下場會比我更慘。”
烏蘭敲敲門:“她走了。”張伯陽如釋重負,笑得璀璨。
五,花癡之欲擒故縱愛情術
收工時,張伯陽站過來:“晚上有時間麽?”
烏蘭忽閃著細細的長眼看他,哎呀,他炯炯的眼睛像天上的大太陽,自己的心,不過水一滴,在太陽籠罩下,嫋嫋的蒸騰而上。趕快低頭,敲電腦,亂字符一片,恩?張伯陽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是香水,淡然若水氣,繚繞之中,熏暈了烏蘭嘣嘣亂跳的心。
飄渺中聽張伯陽說:“我想請你吃飯,答謝你幫我解決了棘手問題麽。”
烏蘭終於在屏幕上敲了個大大的好,然後是:哪兒?
紅屋牛排。
不見不散,
散什麽散,一起走。
周圍響起淺淺的噓聲。
紅屋牛排洋溢著愛情的味道,向來一灑脫自居的烏蘭不自在起來,任張伯陽拖了椅子,擺了餐具,烏蘭的臉,可以與火紅的桌布相媲美,在心裏狠狠罵自己:整個一沒出息的葉公好龍。
以為張伯陽會問怎樣把李小姐打發走的,烏蘭已編造好了一萬個假冒理由,可惜,張伯陽沒問,白費一頓心思。
張伯陽忽然歎氣:“每一次戀愛都這樣收場,難道我要孤家寡人一輩子?”
烏蘭爍爍瞪他:“你要孤家寡人一輩子,要害慘多少男人哪,你若不肯娶,會有多少美女不肯死心塌地嫁了別人?”
張伯陽話鋒一轉:“我是不是個壞男人?”
“木秀於林麽,飛禽擇良木而棲麽,關良木什麽事?”
張伯陽登時就有終於遇到知音的感慨,烏蘭遂追問他究竟要娶個怎樣的女子,張伯陽沉吟片刻,描述:有張曼玉的風情萬般,胸襟寬闊到可以做飛機場跑道。
烏蘭對著張伯陽身後的鏡子舒展眉眼,跟張曼玉隔了十萬八千裏的距離,胸襟麽,最多也就裝一個人,甭說飛機,隻他那輛雪鐵龍就塞得滿滿當當。
張伯陽在烏蘭麵前晃晃手:“想什麽呢?”
騰地,烏蘭的臉又燒一下,恍若做賊被逮了手腕:“啊啊……,想你這樣的男人,是戀愛的好對象,卻萬萬結不得婚。”
張伯陽急:“我就壞到這般程度?”
“天下男人愛美女,同樣,女人愛俊男,誰要嫁了你,還不等於把自己拋進了刀山火海?受一輩子煎熬。”
“就是麽,我都不敢和女孩子做朋友了,見幾次麵就愛對我哭。”
烏蘭灰灰說:“我不會,太明白愛你這樣男人下場悲慘。”
“真的?”
“真的。”
烏蘭心下想:啊呸!我這叫欲擒故縱,你懂不懂?
六,花癡VS花心大蘿卜的街頭遊戲
沒有朋友的張伯陽和居心叵測的烏蘭就成了好朋友,哥們弟兄一樣逛街吃東西,透過窗子評論街上的美女,若遇上搶眼的,烏蘭便指了給張伯陽看,然後用美女賭誰來買單,就是張伯陽上去搭訕美女,如若美女被順利搭訕,由烏蘭買單,如若不然,張伯陽買單,結果烏蘭逢賭必輸,常常是美女被張伯陽搭訕上,即使借口很是牽強,美女望著張伯陽大太陽一樣爍爍的暖眼,一臉的冰冷就若了融化的冰,稀哩嘩啦碎下來。
烏蘭看了,心很是揪揪的酸疼,想:這樣一男人做了老公,那還不一天到晚折騰得自己心疼?尚可**的是,很長一段時間,張伯陽被有被美女追得滿世界逃躥了,偶爾,張伯陽玩笑說:“烏蘭,你要吃點醋,我才覺得有意思。”
烏蘭翻翻白眼球:“我又不愛你,吃哪門子醋?”烏蘭小姐深諳男人是長不大的孩子,喜歡做惡作劇,你越是不在意,他越是沒了意思,惡作劇也就玩得索然,這是烏蘭的訓男絕招呢,從雜誌上學來的。
所以,隻要上街,烏蘭就慫恿著張伯陽追逐美女,在美女眼波流轉裏,看張伯陽狼狽逃回來,望著自己,不知該怎麽收拾殘局的模樣,烏蘭就哏哏樂,有時美女會追過來,脈脈深情盯了張伯陽不讓他逃,張伯陽的手,一片汗濕的可憐巴巴,不知該擺在哪裏,烏蘭就衝出來,對著張伯陽一聲怒喝:“我去買一杯飲料的空,你就出去做惡!?”
張伯陽便做唯唯諾諾狀,美女是怒不可遏狀,一甩長發,噔噔,高跟鞋跺著路麵,昂揚而去。
七,一場追逐就此落幕
終於有了經典發生,那次,烏蘭見一美女閃過,很是婀娜的身影,很是飄逸的頭發,簡直就是美得不成體統,攛掇了張伯陽趕快去追上搭訕,這一次,誰輸了誰請看球賽。張伯陽樂嗬嗬掏了烏蘭的一條真絲手帕做道具,在美女身後扔了,喊:“小姐,是不是你丟的手帕?”
烏蘭看見了最戲劇化的一幕,哏哏的樂僵在臉上,怎麽也收不回去。這美女不是李小姐麽?隻見張伯陽張著驚愕的嘴巴,像極了了幹渴在岸上的魚。
李小姐臉上的冰冷很快如春風化雨,一把攥了張伯陽擎在半空的手帕,“伯陽。”張伯陽尷尬之後,說完對不起就剩了逃的份。李小姐追進冰吧,烏蘭快快隱進窗簾。
聽見李小姐的哭:“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麽,沒有誰比我更愛你。”
張伯陽突兀之間成了結巴:“不是……不是……”
“我也沒做錯什麽嗎,不就幫你炒掉了幾個女孩子,還不是防患於未然嘛。”
張伯陽從窗簾後揪出烏蘭:“這是我的女朋友,我和你真的不合適。”
李小姐對烏蘭哼哼冷笑:“我說過麽,你的下場會比我慘,哼!當著你的麵,他就敢上街追女孩子,知道了吧?還不讓賢!”
張伯陽先是納悶,然後一把擁過烏蘭,爽朗地笑:“烏蘭,走走,我們還要拍結婚照呢,不玩了。”
李小姐在身後喊:“你若跟他結婚下場會更慘。”烏蘭回頭:“怕你也在求著這樣的慘輪到自己頭上吧。”
李小姐狠狠呸了一下。
走在街上,烏蘭掙脫了:“戲演完了,還不鬆開人家?”
“去拍婚紗照呢,哪能不浪漫一點。”
烏蘭急,“這可是玩笑啊,我沒有張曼玉的美也沒有可以做飛機跑道的胸襟。”
張伯陽做正經模樣:“我又不是飛機,充其量是隻風箏,線在你手裏牽著,要飛機跑道做什麽?我若娶了張曼玉那樣的美女,上街還不被天下男人打死?乖乖聽話,憑你藝高膽大不嫁我,豈不是要狠著心看我王老五一輩子?”
烏蘭心花怒放,花心大蘿卜終於落網,從此免去世間眾多男女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