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替我買她贏,可以嗎?”陶春香道,然而她看著相公那副不滿的模樣,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倒是可以。”

聽了這話,陸豐在心中又悄悄改了主意。

既然媳婦很看好錢小枝那姑娘的話,那麽自己也跟媳婦買一樣的好了。

看到陸豐答應,陶春香眼底的笑意更深。

香山大選,她很期待那日錢小枝的表現。

這段時間,小枝一直勤奮努力的在熟練製香技藝的手法和香譜的運用,很多時候,她甚至做的比自己還要精細。

陶春香知道,假以時日,她一定能超過自己。

尹府。

“韋家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嗎?竟然找陶春香的手下敗將錢小枝去參加香山大選?”

男人嘲諷的語氣不帶一絲這樣,臉上寫滿了自信。

他記得那個女子,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會點製香技藝的人罷了,在陶春香的麵前,都不夠看的。

“還是少爺厲害,知道找東平王,把陶小姐給勸到了我們這邊。”

書童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奉承道。

“小姐那邊怎麽樣了?”

尹明昊的身體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整個人也恢複了不少。

“小姐有嬤嬤照顧,自然是無事的。”

“那就好,等我將手頭的事情忙完,就將她接回來。”

尹明昊點了點頭,說道。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書童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不過錢小枝和陶小姐的關係極好,她們會不會?”

聽了書童的話,尹明昊的神色變了變。

他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可是無論誰都能看出來,錢小枝的技藝不如陶小姐啊,就算她去偷學,也超越不了!”

書童見他的神色不對,連忙道。

“不,你說的沒錯,派人盯著這個錢小枝,如果她要做小動作,咱們也好有一個應對的措施。”

尹明昊不能容忍自己在乎的東西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是,少爺。”

書童垂首出去。

屋內隻剩下尹明昊一人,他漫無目的的走著,在書櫃的位置站定,從其中拿出了那根鞭子。

“翠兒,不要恨我。”

他輕輕撫摸著那根鞭子,卻在其中聞到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來人,將這鞭子燒掉。”

尹明昊吩咐道。

侍女看著他手中的鞭子,心下一驚,這不是,小姐的東西嗎?

她抬眸看向少爺,眼眸中滿是震驚。

少爺不是最疼愛小姐了嗎?為何在這個時候將小姐送走,就連她最喜歡的鞭子也要拿去燒掉?

“愣著做什麽?我使喚不動你了嗎?”

見侍女不動,尹明昊壓低了聲音道。

侍女趕忙接過鞭子,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少爺將小姐送走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從前,他不會對下人這般疾言厲色。

來不及多想,男子的聲音又從後方傳來。

“自己偷偷燒,不可讓人看見,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知道尹家規矩的。”

尹明昊的話讓侍女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緩過神,抓著鞭子的手又緊了緊。

“少爺吩咐的話,奴婢曉得了。”

說罷,她便加快了腳步。

西院,這裏的主人都不在此,自然是最好的焚燒地點。

她看了眼四周,沒有人。

從袖中拿出火折子,用枯葉蓋住那鞭子,將火折子往上方一點。

下一秒,火光起。

侍女往後退了一步,眼眸中印出紅橙紅色的光圈。

她躲在暗處,見幾個侍從往這邊來,就快發現這裏的火光了,連忙走了出來。

“什麽人!”

侍從立馬拔刀,指向她。

“侍衛大哥,是我。”

她主動道。

“你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待在這裏做什麽?”

侍從厲聲問道。

“莫不是偷了什麽東西?”

說罷,他便上手,想要往侍女的身上摸。

“我從前是伺候小姐的,少爺讓我過來拿點東西去給小姐,不行嗎?”

她躲著侍衛的上下其手,鎮定道。

侍衛聽見這話,頓了頓,不情願的收回了手。

“那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他不自然的質問,引來了侍女的責備,“自己鬼鬼祟祟的便看別人也是這樣?”

說罷,她不等眼前人反應,趕緊離開了。

侍從碰了一鼻子灰,隻好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假山後,燃燒的火焰越來越小,直至熄滅。

尹家莊子。

嬤嬤看著送來的信件,眉頭緊蹙。

“我哥哥的信,我要看!”

尹明翠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直接朝著嬤嬤所在的方向撲了過來。

嬤嬤不敵,手上瞬間有了血痕。

“哈哈哈哈,好一個看好小姐,別讓她亂了大計啊!”

信件上不知那處的文字刺激到了尹明翠,她發絲淩亂,形若瘋癲。

淚水從她小巧的臉上落下,女子嘴角上揚,看起來可憐又詭異。

“小姐,你誤會了,少爺不是這個意思!”

嬤嬤一看她理解錯了意思,顧不上還在流血的手,急忙解釋到。

“誤會?他這麽多天可曾過來看過我一次!”

尹明翠臉上的笑容瞬間止住,滔天的恨意從她的眼中顯出。

“從前隻要我有哪裏不舒服,睜開眼一定能看到哥哥!是每一次,都能看到!”

她轉過身,將那信撕的粉碎,將其揚到嬤嬤的臉上,再次開口。

“可是你看現在,他是否來過?還派了這麽多人來監視我,怕我逃出去打擾了他複興家業的大計!”

她跌坐在地上,淚水一顆顆的落下。

“說到底,我還是比不上他眼中的權利和金錢。”

尹明翠的眼神沒了焦點,嘴裏喃喃著。

“不是的小姐,不是你想的這樣,少爺他,他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嬤嬤想上前將人扶起,卻發現,自己怎麽都使不上力。

“苦衷?什麽苦衷不能和我說?從小到大,我們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他為何不信任我?”

尹明翠滿臉痛苦的抱住了頭,怎麽都想不通。

憑什麽,憑什麽是我來承受這樣的苦難?

“少爺他隻是怕有你在,會和陶小姐起衝突!”

嬤嬤咬牙,最終還是道。

這層麵的關係,自己還是知道的,隻是她也清楚,少爺不會直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