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翠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池塘是自己不得已之舉。

怪就怪他們逼的太緊了!

女子身著粉色衣衫,消失在了月色中。

今夜,莊園內外亂作一團。

最後,他們接受了小姐已經溺斃的事。

除了嬤嬤,她拚命的在池塘裏搜尋著,可什麽都找不到。

天蒙蒙亮,嬤嬤拿著尹明翠的衣物,心如死灰。

“去告訴少爺吧。”

她喃喃道。

說罷,她便抽出一條白綾,朝著屋內而去。

“嬤嬤,不可啊!”

侍女連忙將人抓住,喊道。

“別攔著我,我要以死謝罪!”

犯下了這麽大的過錯,她要去地底下找老爺夫人認罪!

“嬤嬤,您若是走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侍女們全都圍了過來,鬧著不讓她上吊。

“就是啊,您倒是能去見夫人了,我們呢?”

聽了侍女們的話,嬤嬤握著白綾的手鬆了鬆,表情呆滯。

自己又有什麽顏麵去見夫人?

“小姐這件事,完全不是我們的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

一個怕死的侍女壯著膽子道。

下一秒,一個眼刀便朝著她飛了過來。

“咱們做奴才的,連主子都伺候不好,還說是主子的錯?”

嬤嬤的手扭向了那個侍女的耳朵,大聲道。

“我錯了,嬤嬤,還請您收手!”

侍女連忙求情道。

“嬤嬤,縱使我們看護不力,這罪也得少爺來定才是。”

另一侍女見狀,上前道。

“是,現在得趕緊告訴少爺!”

老人點了點頭,抓著侍女道。

“你們將這信件送到尹府,剩餘的人都給我收拾行李回去!”

她重新振作,指揮道。

偌大的莊園,侍從們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收拾完了。

他們的心情十分沉重,連帶著回府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守衛各個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此刻也跟在侍女們的身後,不敢先回去。

尹府。

一個濕漉漉的身影從西院的小門翻了進來。

已經是深夜,冷風襲來,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好在府中的人都已經睡下了,想來也沒人會來她這個偏僻的小院才是。

尹明翠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新的。

“不行,若是有人過來,發現了這件衣服,我藏在府中的事豈不是人盡皆知?”

她自語道,隨即拿了火折子,來到了假山處。

火光在她的眼前亮起,唯一能證明自己活著回來的證據也沒了。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卻低頭看到了一團黑色的東西。

尹明翠眼眸微顫,似是不敢置信般。

她慢慢蹲下身子,將那團燒的無法看清全貌的東西拿了起來。

直到熟悉的觸感傳來,尹明翠的眼角才落下淚來。

那是,她的蛇紋鞭。

鞭骨是用上好的玉材製成,火燒不壞。

那上麵還刻了自己的名字。

哥哥,他怎麽可以?

尹明翠握著鞭骨的手緩緩收緊,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看來,你是真的不需要我了,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世間,再也沒有尹明翠這個人吧!”

女子回到屋內,拿了一些東西,便決絕的離開了。

等著吧,等我回來的那刻,我會讓你們親自嚐嚐,我今日的痛苦!

天,大亮。

西院的房內,好似從未有人來過一樣。

“少爺,莊子裏的人回來了。”

書童小心的打量著眼前人的神色,輕聲道。

尹明昊神色一頓,蹙眉看向前方。

兩個侍女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悲痛。

“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為何,尹明昊覺得心中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好似什麽東西從他的胸口處掙脫而出。

他的心中,空****的。

“少爺,請責罰我們吧!”

兩人撲通一身跪倒在地上,眼中滿是赴死的堅決。

“到底出了什麽事!”

尹明昊的聲音大了些許,手也不由得抖動了起來。

“小姐昨日,昨日.......”

侍女咬了咬牙,還未等她說完,就見還在遠處的男子一下子來到了她的跟前,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打斷了她的話。

“小姐怎麽了?”

書童見狀,朝一旁的下人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下去。

“小姐...昨夜跳池塘了!”

聞言,尹明昊的眼睛猛然睜大,似是不敢相信般,他緊緊的抓著侍女的衣領,問道,“那人呢?人呢?”

此刻,他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

男人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還是不敢相信。

“我要去找她!”

說罷,他便不顧書童的阻攔,直接朝著門口狂奔而去。

那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少爺,別去了!我們打撈了一夜,連小姐的屍體都.......”

下一秒,一個棍棒朝著說話的侍女打來,擊中了她的嘴,讓她無法說話。

“胡說!她一定還活著,不過是生我的氣,不願意見我罷了!”

尹明昊翻身上馬,又回眸看了一眼準備攔他的侍從們,接著道。

“都給我去!撈不回來,你們提頭來見!”

“可是,嬤嬤他們,都在回來的路上了。”

其中一個侍女道。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尹明昊的怒火因侍女的這句話升到了極點。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趁著自己還有理智,調轉馬頭,朝著莊子趕去。

韋府。

“什麽?尹明昊一早騎馬出了京城?”

大選在即,究竟是什麽事,他會如此急切的出城?

“聽說,尹家的二小姐,歿了。”

侍從壓低了聲音,輕聲道。

韋東陽身子往後靠了靠,看著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你怎麽知道?”

這樣的消息,不會這麽快傳出來才是。

“這...底下人消息傳的快。”

侍從似是沒有想到他會這般問,連忙道。

韋東陽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頭越來越低,沒有說話。

“我還以為他是出城給陶春香找什麽靈丹妙藥。”

他鬆了口氣,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的妹妹,怎麽沒的?”

“聽說是溺斃的!”

下一秒,一個爆栗就落在了侍從的頭上。

他疼的叫喚一聲,看著韋東陽的眼神中滿是不解。

“出了什麽事,怎麽死的你都知道?你到底是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