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枝哪裏能看著自己的銀子就這麽飛走,連忙掙脫陶春香抓著自己的手,上前將人攔住。

“您有什麽要求,就直說嘛,我們店內服務很好的,定金這個東西買的也是雙方的保障嘛。”

她討好的笑著,臉上帶著殷切。

似是被她的真情打動,‘香大爺’還真就坐了下來。

“不是說服務好嗎?茶呢?糕點呢?逛了一圈,我都累了!”

他就像是鬧了脾氣般,吩咐道。

“誒,馬上到,您先坐會兒。”

還未等陶春香開口,錢小枝便一溜煙飛去了後廚,忙活去了。

她看著麵前的老人,又看了看早就沒有影的錢小枝,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清算著店內的賬目,和購入的香料存貨等事宜。

今日店內的人不算多,但也有幾個。

老者看陶春香理都不理自己,心裏有些不如意。

“我說,您若是坐著不舒服,可以換個地方。”

終於,在麵前的老者不知多少次發出一些怪異的動靜時,陶春香終於開口了。

見得到了回應,老者端坐起了身子,剛準備回應兩句,就看著錢小枝端著精美的糕點過來了。

“來,您嚐嚐!”

錢小枝在他的對麵坐下,剛湊近,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還未等她深想,不遠處的陶春香就拿出了一顆花草佯裝不經意般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揮了揮。

電石雷光之間,錢小枝微微睜大了眼睛。

難不成,眼前這位是........

她就說這名貴的布料自己沒有在京城見過,原來是.......

香山山主看著麵前的糕點,不由得撇了撇嘴。

剛準備開口說兩句話,就見自己的小徒弟正目光灼灼的盯著這邊。

無奈,他拿起一塊嚐了嚐。

原本緊蹙的眉頭也在吃到糕點的那刻舒展開來。

竟然比想象中的好吃誒。

陶春香看著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走吧,上樓。”

老者二話不說,抓著麵前的糕點,就跟了上去。

二樓。

“老板,找我有何事?”

香山山主樂此不疲的扮演著顧客,可陶春香卻沒有演的心思。

她抬手將窗戶關上,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師傅,您還想演到什麽時候?”

老者心下一驚,似是在想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自己連個麵都沒有露。

“什麽師傅,你認錯人了。”

他擺擺手,佯裝不知。

“師傅,你身上的香味戳穿你了。”

“怎麽可能,我明明清理了好幾遍!”

老者立馬跳了起來,解釋道。

下一秒,在觸及到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眸時,敗下陣來。

“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他將鬥笠摘下,露出真容問道。

“起初...是沒有仔細看。”

陶春香假裝思考,見他瞧的認真,又道,“可你身上的味道太過獨特,我不想聞到都不行。”

“一點都不好玩!”

老人像個頑童般,氣的跺腳。

這個樣子倒是刷新了陶春香對他的認知。

世外高人難道不是像仙人般,喜怒不顯於色的嗎?

這位?怎麽和初見時不同啊?

“下次讓真知那個家夥給我換個樣貌,這樣,你肯定認不出來!”

師傅的話讓陶春香愣了愣,換樣貌?莫不是直接變成另一個人?

見她露出疑惑的表情,香山山主的心中終於有了得意的快感。

他就說嘛,自己堂堂一個做師傅的人,怎麽會懂的比她少呢?

“可是就算人換了容貌,他的習慣、味道甚至喜好都是不會變的,除非刻意偽裝,不然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的!”

陶春香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師傅,下次如果用這種方法出現在我眼前的話,我還是會認出來的。”

她接著道,眉眼中滿是自信。

“你就讓讓師傅不行嗎?”

老人見說不過她,直接開始耍賴。

“說吧,你今日突然下山來此,是為何事?”

陶春香正色道。

她端起茶水遞到了他的跟前,擺足了謙卑的姿態。

如此,老者的神色才緩和了些許。

就是嘛,徒弟就應該這樣才對!

他就這茶水輕抿了一口,擺起了山主的架子。

“機密,就算你是我的徒弟,我也不能說。”

陶春香失笑,倒也沒有急著問,反倒是將糕點往前遞了遞。

“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是想從我這打聽點什麽吧?”

他得意道,語氣裏滿是肯定。

“師傅,你肯定是為了香山大選的事,隻是這次似乎提前下來了?不過就算我沒有被選中,我依舊可以自由出入香山啊。”

“那...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為師的嗎?”

山主與其一噎,期待道。

“沒有。”

陶春香堅定的搖了搖頭,見他不想說,轉身欲走。

“慢著!師傅還坐在這呢,你走什麽?”

女子腳步一頓,轉身笑道,“師傅,小女子可要賺錢的,不然這世道,我上哪混飯吃?”

她邊說邊指著下方的人,眼神仿佛在說,我要下去了。

“一兩銀子,夠不夠?”

老人從袖中拿出銀兩放在桌子上,問道。

他活這麽多年,還沒有付錢給徒弟,隻是為了能和她多說兩句話的先例。

罷了罷了,誰讓她製出的香自己喜歡的緊?

“師傅言重,您若想徒弟陪您,直言便可。”

陶春香眉眼含笑的在他對麵重新坐下,輕聲道。

“哼,我手底下就你一個徒弟,談錢俗氣!”

說著,便攤手,一陣黃色的暖光打在陶春香的麵上。

她眼眸微亮,伸出手,毫不客氣的將那金子收入了囊中。

“相公!”

她輕喚一聲,一個身形高大的男生,從樓下以極快的速度走了上來。

“今日早點歇了吧。”

“為何?你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說著,男人滿眼緊張的便要上前查看。

老者咳嗽了兩聲,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仔細的端詳著徒弟身旁的男人,臉上一派嚴肅。

“這就是你的相公?”

“正是。”

陶春香麵色不改,點了點頭。

“您就是春香的師傅吧?我是陸豐。”

陸豐怔愣了片刻,又仔細看了一眼男子的裝扮和年紀,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