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滿臉緊張道。

“或許,你有沒有聽過,易容術?”

就在不久前,自己的師傅前來尋找自己,還提過這件事。

當今世上能改頭換麵的,當屬真知老先生,隻是他行蹤不定,且與時常易容,沒有人見過真正的他。

久而久之,眾人隻當這改頭換麵術是迷惑人的,根本沒有那麽厲害。

又或者,根本就沒有此術。

若是這樣想,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自己初見她的不適感,再見她的防備感便都說得通了。

而她臉上和眼睛裏不同的情緒,自己則能讀懂了。

那麽今日一事,就是她故意的了。

“娘子?娘子!”

陸豐見陶春香半天不回應,上手搖晃喊道。

“怎麽了?”

陶春香回神,抬眸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翠翠就是尹明翠,而她用了易容術?”

男人的臉上帶著疑惑,緩緩道。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

陶春香坐直了身子,嚴肅道。

“可是看她和尹明昊的樣子,仿佛真的隻是少爺和侍從的關係。”

“或許,尹明翠的死亡,是自己設計的。”

據自己得到的消息,尹明昊知道她和自己的妹妹不和,再加上尹明翠也的確犯了很大過錯,這才會被送去莊園。

想來,她是為了逃出來才出此下策。

至於她如果見到的真知先生,又如何成功換臉……

陶春香垂下了眼瞼,無論是何種情況,她對自己的敵對是不會消失的。

現下換了個身份,隻怕對自己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那娘子你可得小心一些了,那姑娘不是什麽好人。”

陸豐一臉認真道。

“不行咱們今夜就走吧,這京城是一點也不能待了。”

陸豐站起身,一副作勢要走的樣子。

“不,我不能就這麽離開,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不能再牽連其他人了。

尹明昊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了,接下來會做什麽,自己也不清楚。

離開是肯定的,但退縮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

陸豐還想勸說,卻看到媳婦堅決的神色。

他抿了抿唇,喃喃道,“我隻是怕你受傷。”

“我知道,但是我們絕不能就這麽走了。”

京城還有小枝,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自己已經將她當成最好的姐妹了,她若是走了,隻是尹明昊的毒手很快就會伸向她。

韋少看起來不是很靠譜,哪怕自己知道那些樣子是他裝出來的,也不知他會為小枝做到何種地步。

“媳婦,我還是那句話,你在哪,我在哪。”

陸豐堅定道。

“我答應你,不會讓自己有事。”

她牽住男人的手,認真道。

陸豐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但是他卻舍不得放手。

“這是,贏的錢。”

他從身後拿出一筐的銀錢,推到了陶春香的跟前。

“這麽多?”

陶春香知道能贏到不少銀錢,但她還是被那些實實在在的銀錢晃了晃眼。

心中鬱悶也因看到這些銀錢一掃而光。

陸豐見她開心,眉頭也鬆了鬆。

“是的,還有幾筐被我放在屋子裏了。”

還好他的媳婦有遠見,押了錢小枝贏。

“有了這麽多錢,打點什麽的,都不成問題了。”

陶春香若有所思道。

韋府。

“這些,都賞賜下人吧。”

韋東陽看著底下賭坊送來的一筐筐銀錢,大手一揮道。

“多謝少爺。”

他提著一個大點的籮筐,推到了錢小枝的跟前。

“少爺,您這是?”

“拿著。”

韋東陽財大氣粗道。

“不用了少爺,您這段時間給我的銀錢夠多了。”

錢小枝連連擺手推辭道。

“給你你就拿著,哪來的那麽多話。”

男人嘖了一聲,沒好氣道。

“那……多謝少爺。”

錢小枝見他臉色難看,便隻好收下來。

誰會沒事得罪自己的金主啊?

不過有一說一,這韋東陽看著不好相處,出手卻很是大方。

韋東陽見她收了,麵色才緩和了幾分。

“這就對了,我韋家還不差那些錢。”

他也不需要考賭,發家致富。

在他的眼中,贏來的錢還不如別人對自己的崇拜和稱讚。

“今日,便去香山吧,幹活!”

他拍了拍手,吩咐道。

“是,但是我得先去陶香坊一趟。”

“你都可以自由出入香山了,何必替別人賣命?”

韋東陽不讚成道。

“你手裏的銀錢,可以重新開好幾間比陶香坊厲害千倍百倍的商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隻不過收來的銀錢,韋家得收四成。”

“韋少,我是不會離開陶香坊的。”

聞言,錢小枝皺了皺眉,認真道。

“隨你。”

韋東陽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反正今日,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陶香坊。

“春香姐!”

錢小枝的手中提著不少吃食,興衝衝的朝著陶春香喊道。

“小枝!你怎麽來了?今日韋少不讓你去香山嗎?”

陶春香麵露驚喜,轉而問道。

“我得先來你這啊。”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自顧自的將東西擺下。

“看看,這些都是從前咱們沒空或者沒錢吃的東西,我都買來了。”

陶春香的視線在那些散發著香味的吃食上一一掃過,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滋味。

“破費了。”

“哪裏的話。”

錢小枝趕緊道,“從前都是春香姐照顧我,今時今日我也能照應你了。”

她把陶春香拉出來,上了二樓,二人美美的吃了一頓。

之前還有坊間傳聞說二人不日便會反目成仇,可是在她們兩看來,這都是無稽之談。

“你完全可以聽從韋少的,你現在待在陶香坊也屬實委屈。”

誰知,此話一出,錢小枝立馬就不高興了。

“春香姐,任何人都可以這麽和我說,但唯獨你不可以。”

她抿了抿唇角,丟下了手中的糕點,認真道,“如果沒有你,沒有陶香坊的收留,我甚至連表現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僅是我的姐妹,朋友,我更是將你看做我的家人,我們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隻有我們自己曉得。”

錢小枝說著說著,眼眸便染上了濕意。

“春香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