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麵色不改,那副模樣仿佛真的隻是湊巧罷了。
“來我身後。”
尹明昊看向陶春香,眉眼中滿是敵視,他伸手將人攬到身後。
“尹少倒是有功夫為難小女子,卻不知,身邊人隱瞞了你不少秘密吧?”
此言一出,兩人神色立馬變了。
翠翠蹙眉看她,那副神情好像在說,她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陶春香無視對麵尹明昊快要吃人的眼神,直接走到了翠翠的跟前。
“翠翠姑娘,你這臉……”
“我這臉怎麽了?”
還未等陶春香說完,翠翠便搶先問道。
她這突然的緊張倒是讓尹明昊看她的神色變了變。
“少爺,這女人不會是以為我故意潑她茶水,胡言亂語吧?”
翠翠立馬覺察不對,趕緊抱住尹明昊的胳膊,自覺躲到了他的身後。
“我究竟是不是胡言亂語,翠翠小姐,你自己心裏不清楚?”
陶春香神情認真,語氣也沒有任何調笑的意思。
“有什麽話,說清楚!”
尹明昊的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他不敢再多想。
那樣的落差感,體會過一次就行了。
他這段時間,已經開始接受,妹妹屍骨無存的事了。
“少爺,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翠翠心下一緊,雖然有把握她沒有證據,但是她還是不由得有些擔心。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陶春香勾了勾唇,學著她從前的模樣,得意的笑道。
“你?”
她被氣的哆嗦,下意識的想去摸腰間的鞭子,卻在快伸手的那刻反應過來,隻是緊了緊拳頭。
“翠翠小姐,您這皮…皮膚好像有些起皮了。”
她轉頭又看向尹明昊,接著道,“尹少,您到現在,也沒有查到尹明翠的屍骨吧?”
說罷,陶春香便沒有理兄妹兩,直接朝著大門外走去,隻留下兩人怔愣著一時無法反應。
“翠翠,她是什麽意思?”
尹明昊眼下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質問道。
“我…少爺,我因為您得罪了她,可能她是故意這麽說,讓您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翠翠眼眸微閃,連忙道。
“真的…沒有事瞞我?”
男人緊緊抓著她的手,眉眼中滿是痛色。
他從來沒有那一刻希望,陶春香說的,是真的。
“少爺,您抓疼我了!”
女子吃痛,一臉委屈喊道。
尹明昊這才回神,驚覺自己用的力氣大了。
他鬆開手,看著翠翠,蹙眉道,“不是讓你在房裏好好休息嗎?怎麽跑出來了?”
“翠翠聽外麵鬧的動靜挺大的,害怕少爺受欺負,這才……”
她發現,示弱才是對付他哥哥最好的解藥!
哪怕從前自己那麽嬌縱,但哥哥總有不順著自己的時候,而她隻要扮乖示弱,他什麽都會答應自己!
隻是今天!沒想到被陶春香那個賤人察覺到了什麽,不,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完成,不能就這麽暴露!
“回去吧。”
隻是一瞬間,尹明昊的臉上就布滿了倦色,他沒有再多看翠翠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爺,您懷疑……”
書童湊到了男人的身邊,試探道。
“偷偷的去查!”
吩咐完,尹明昊癱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處的一副畫像。
“翠兒,我從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是不是你不舍我,這才找了別人來陪伴我?”
畫像上的女子無法回應,他隻能自我安慰的自問自答。
“來人!派人跟著陶春香,我要知道她一切的行蹤!”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這一個兩個的都將自己當做傻子嗎?
侍從領命出去,尹明昊在房裏,將遇到翠翠之後的事情全都梳理了一遍,發現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去將給催催塗藥的侍女叫來。”
人很快被帶來,她一直低垂著頭,似謙卑又似恐懼。
“你說她的腿旁沒有那顆痣,那有什麽呢?”
他銳利的視線掃向跪在地上的女子,問道。
從現在開始,他不會放棄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更何況……翠翠的屍體,本就沒有找到。
說不定,她還活在人世,隻是不願與自己相認罷了!
“原本應該有痣的地方是鮮血。”
侍女想了一下,趕緊道。
“鮮血?她不是說自己塗過藥?”
“翠翠小姐其他受傷的地方的確塗過藥,但是那個地方……”
她沒有接著說了,似是突然明白了什麽。
“那個地方怎麽了!”
“看上去像是新傷。”
侍女俯首更低了些,認真道。
“你不是一直看著她的,她怎麽有空弄傷自己?”
“奴婢並不全是一直看著的,有段時間她說要自己換衣服……”
說到後麵,侍女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我要你,秘密注意翠翠的動向,一有問題,立刻過來告訴我!”
尹明昊吩咐道,如果真的如陶春香所說的那樣,翠翠又為何不願認自己?
她是在,怨我?
男人不敢多想,更不願意去承認。
“娘子,你說他們會信嗎?”
陸豐站在陶春香的身旁,問道。
“尹明昊會開始查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動手,這段時間,我得斷了他想要我去給他賣命的念頭!”
陶春香輕扯嘴角,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真的不能離開京城嗎?”
“相公,我說過了,我們會走,不是現在,而且,我要我們風風光光的走,不是像現在這樣。”
等到兩人回到陶香坊,卻發現這個自己的店鋪竟然被人砸了。
小枝和她都不在,店鋪裏隻有幹活的小廝們,他們如今圍坐在一起,臉上滿是焦急和心疼。
“陶東家!”
小廝中不知是誰先發現了陶春香,緊接著,那群人皆是朝著他們二人跑來。
“慢慢說,店裏怎麽回事?”
陶春香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淡定許多,不愧是東家!
為首的小廝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於了麵前人。
“尹家人說我敢頂撞他們少爺,這才教訓我?”
“為首的人還說使勁砸,讓你有本事就去找尹少,他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小廝學著那人的囂張模樣,扮演道。
“簡直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