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昊似是感知到了什麽,將人抱的更緊了。

“我已經沉塘死了,這還不夠嗎?”

不知她哪裏來的力氣,將自己和她拉開,兩人的距離瞬間變得很大。

“不,翠兒,你聽我解釋!”

她離去這麽久,沒有一次來過自己的夢裏,就這麽一次,還是帶著對自己的恨來的。

這讓尹明昊無法接受!

他的手還是原來的擁抱姿勢,看著女子的神情裏滿是愧疚。

“你不是已經有了更好的替代了嗎?為何還是這般糾纏不休?”

她質問道。

“翠兒........”

男人的手頹廢摔下,麵色慘白,他甚至都不敢看翠兒的臉。

“放過我,別再尋找我的屍身了。”

聽了這話,尹明昊的神情一僵。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裏你是挖不到我的,我早就被之前的大雨衝出去,讓外麵的野物吃掉了。”

說到這裏,尹明翠的眉眼中滿是傷心。

“衝出去...被吃掉了.........”

尹明昊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搖著頭。

“不,我不信,我不信!”

男人看著麵前的女子,表情複雜。

他怨恨妹妹的狠心,為何連個屍身都不留給自己!

再過百年他們一家團聚的時候,自己又該如何和父親、母親解釋?

他還有何顏麵去見他們!

淚水從這個男人的眼眶中落下,滴落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接著找,隻是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別怪我日後越來越怨你。”

說罷,麵前的女子就消失了。

而等到尹明昊醒來,則是第二日的早上。

外麵已經放晴,是個挖東西的好時辰。

“少爺,我們已經挖了許久了,您看看?”

見他起來,池塘裏幹活的侍從們一臉討好的說道。

“不用挖了。”

他將整個池塘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輕聲道。

那語氣,充滿了妥協。

“這?為什麽啊少爺?”

那侍從滿臉不解,企圖再爭取一番。

“我說不用挖了,聽不懂嗎?”

尹明昊的怒火不知因何而起,他大喊道。

侍從們見狀,也隻能停手。

沒多久,他們便都回了尹府。

而尹明昊,則是最後一個踏入尹府的人。

他還是按照從前的慣例,去妹妹的房裏走了走。

“少爺回來了小姐、”

被翠翠買通的侍女一得到消息便遞了過去。

此刻,翠翠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不過翠翠小姐,你臉下的青黑很重,每日要注意休息。”

那侍女一臉關心的說道。

“多謝。”

她的臉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很快翠翠就恢複了從前的樣子。

“好了,沒事便下去吧。”

女子將銀錢放入了侍女的手中,打發她下去。

而自己則是接著待在屋中,仿佛從未出過門一般。

香山。

香山主帶著三人從一處密道離開,此時三人已經喬裝打扮過,來到了香山腳下。

“老人家,您最近可看到三個人,其中一位.........”

韋東陽站在山腳,遲遲不敢進去,生怕一個不高興惹了那位脾氣古怪的香山主。

他恰好看到不遠處走來四個人,便上前問道。

“不認識,沒見過。”

蒙臉老人,冷聲道。

“您不是這山中的住戶?”

韋東陽接著問道,似是根本沒有聽出老人家語氣裏的不耐煩。

“不是。”

“那您為何出現在這裏?”

不知是老人的那句話觸到了他,韋東陽此刻卻是有些不依不饒。

“您就告訴我吧,我的好友出了事,我得去幫她!”

韋東陽懇求道。

“與我何幹?”

老人還是那副冷漠的模樣。

“您若不是山中的住戶.......”

韋東陽突然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這四個人。

一股幽香傳入了他的鼻尖,男人猛然抬眸,和不遠處的錢小枝對上了視線。

“啊!韋少!”

下一秒,她用來遮麵的鬥笠便被韋東陽以極快的速度扯掉。

“那這位?”

他緊跟著又掀開了其他三人的鬥笠。

和自己想的不錯,香山主與陶春香三人在一起。

“你這人怎麽還自己動手呢?”

香山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絲,不滿道。

但是他看向韋東陽的視線中,並沒有帶一絲一毫的不悅。

“你們惹上大麻煩了!”

“我知道。”

麵對韋東陽的緊張,陶春香倒是顯得十分淡定。

“知道?知道還亂跑?可別連累了我們家的錢小枝,我可指著她翻身呢!”

男人將錢小枝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誇張道。

天知道自己在看到他們三人一起出現的那刻心裏有多麽的喜悅。

這就說明,錢小枝沒有違規,而陶春香兩人也躲避了那些市井流氓。

“你放心少爺,香山主沒有責罰我。”

錢小枝認真道。

“那就行,你們這是要,回京城?”

“這個,不在你知道的範圍之內吧?”

陶春香對於這個家夥,不算敵對,但也說不上來友好。

“怎麽?我一聽到你們有事就趕緊過來救你們了,你竟然如此跟我說話!”

韋東陽擺出了一副受了傷害的表情,訴苦道。

那副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韋少剛剛不也說了,您不是指著小枝這顆搖錢樹嗎?”

陶春香卻是不為所動,學著男人的樣子,笑道。

場麵有一瞬間的尷尬,韋東陽抿了抿唇,視線在錢小枝和陶春香二人的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卻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關心你們,也是真的!”

最終,他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十分感謝,但是現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還請您讓讓。”

陶春香本人就是對他的話語油鹽不進。

“行,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見自己無論怎麽說她都不待見他,韋東陽索性耍起了無賴。

她站在遠處,定定的看著麵前的韋少,直到將人看到心中發慌這才收回了視線。

“那你跟著吧。”

聽到這話,韋東陽眉頭立馬舒展開了,大喜。

“不過,你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陶春香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眼下他們不是在皇城,而師傅從山上下來,有很多事務需要和皇城對接,這也是需要時間的,為了躲避尹府人的迫害,他們的身邊得有一個和尹府差不多權勢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