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昊看著突然走出來的官兵,心底浮現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慢著,大人,您為何親自........”
京兆尹看了尹明昊一眼,麵上閃過一絲為難。
“這應該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他看了一眼四周,提醒道。
尹明昊心下疑惑,但是也知這種時候不能再多說什麽,隻好被官兵帶著離開。
“大人,當事人不在這裏,是不是應該也將她帶走?”
陶春香挑眉看向尹明昊,問道。
“你!”
“怎麽?大人,我與她的糾紛,還要讓別人來代勞嗎?”
京兆尹看了兩人一眼,朝著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立馬走進了尹府。
“抓我做什麽?你們這群不著眼的奴才!”
隔著院牆,翠翠尖叫的喊聲響起,隻是不看她那張臉,無比熟悉的感覺傳來。
尹明昊忍不住抓緊了腰間的佩劍。
像,太像了!
比她溫順的時候更像自己的妹妹。
“哥....少爺!為何他們要抓我?”
她睜大了眼睛,儼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全然不像剛才那般囂張。
尹明昊看向她,眼眸微閃。
她剛剛,叫自己什麽?
他看向身邊的侍從,用眼神詢問。
書童盯著翠翠,眼神複雜。
這倒是自己一直沒有關注到的點,還以為少爺隻是將她當作替身,可是如今看來........
“少爺,陶春香等人,來者不善。”
書童提醒了一番後,便沒有再開口了,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都帶走!”
京兆尹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道。
衙門。
“起因是你砸了別人的店鋪,後又因為他們傷了你.........”
京兆尹將案件的經過都複述了一遍,隨後拍了拍案板,示意陶春香說話。
“大人,當天尹家人砸了我的鋪子,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說完,看了眼跪在自己身邊的翠翠又接著道,“至於毆打這位,我們不承認。”
話音剛落,翠翠看她的目光便變的時候瘋狂。
“胡說!大人,我身邊的傷痕,沒有一處不是拜她所賜!”
翠翠惡狠狠的看向陶春香,露出了身上的傷痕。
陶春香冷眼看她,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誣告誰都會,翠翠小姐,你有證據嗎?”
“那天陪我同去的人都看到了,還有住在附近的街坊!”
翠翠急忙道。
“來人,傳證人!”
京兆尹一錘定音。
幾個人被帶了上來。
一個老婦慌忙跪下,朝著京兆尹磕了頭後,開始訴說當時的情況。
“這位小姐喊來了人,給陶香坊砸爛了,隨後她還打了那家店鋪的主人。”
翠翠神情一變,立馬叫喊道。
“你胡說!分明是她先動手的!”
尹明昊站在一旁,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翠翠。
“那也就是說,你承認鋪子是你砸的了?”
聽到這句話,翠翠則是噎了一下,無助的抬眸看向了尹明昊。
“大人,陶春香此話無憑無據,僅憑一個老婦所言,不足以判刑吧?”
尹明昊上前一步,拱手朝著京兆尹說道。
“你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證據?”
京兆尹看向老婦問道。
“回大人的話,沒有了。”
“大人,說不定這人說看到,一時眼花也是有的。”
尹明昊趕緊道。
“大人,草民不敢亂說。”
老婦又磕了個頭,趕緊道。
“陶春香,可還有別的證人?”
京兆尹轉而問道。
她搖了搖頭,麵上一派挫敗的神色。
見此,翠翠又重新得意了起來。
“大人,我被她當街毆打,那可是都有人看見的!”
她立馬叫喊道。
“傳人上來!”
尹明昊見來的是自己尹府的人,暗自鬆了口氣。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陶春香若是因此獲刑,他又如何在短時間內找到另一人替代她呢?
不等他多想,尹府的打手便承認了他們經過了翠翠的授意,去砸了陶香坊。、
“你們胡說八道!”
翠翠睜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立馬否認道。
“你們為什麽背叛我?是不是收了陶春香那個賤人的好處!”
她不依不饒的叫喊著。
一道驚堂木落下的聲音響起,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翠翠被這動靜一嚇,也冷靜了下來。
“大人,這些,可都是尹府的人,我有什麽本事什麽錢財,能夠讓他們倒戈?”
陶春香反問道,神情淡淡。
對比翠翠一副被咬了的模樣,她看起來倒是十分淡定。
尹明昊向翠翠遞了一個警告的神色。
“大人,小的們說的句句屬實,還請大人明察。”
“尹翠,你還有什麽話說?”
京兆尹問道。
“不,不是我幹的,我是被陷害的!”
事已至此,自己隻能咬死不認,不然就是罪加一等!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陶春香冷笑出聲。
“你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你?”
翠翠又道,那副認真的神情仿佛這一切隻是誤會般。
尹明昊聽到這話,眉心卻是一跳。
他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男人抬眸看向京兆尹,眼眸中滿是不解。
明明這事自己已經處理好了,就算需要走這個流程,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是啊,我也想問問翠翠小姐,你我不過見過幾麵,你為何要這般置我於死地?”
翠翠咬牙,一雙杏眼此刻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女子。
“你本就是誣陷!自己招了仇家又看尹家有錢,這才起了壞心!”
她眼眸微轉,趕緊道。
“那你有證據嗎?”
“你現在這般不依不饒的咬著我不放,就是證據!”
尹明昊擰眉看向京兆尹,冷聲道,“這無憑無據之事,何以需要帶至公堂?”
他轉而看了陶春香一眼又道,“這女子滿口謊言,就此攀咬尹家,還請大人明查!”
陶春香挑眉看向他,這是擺明了不認了?
“是否攀咬,還請大人明鑒。”
她沒有解釋,而是行了一禮,輕聲道。
霎時,眾人皆是看向了公堂之上的男人。
他不住的擦拭著麵上的汗,一時之下,也不好判處。
左邊是京城的大戶人家,右邊又是上麵力保的人..........
真是叫人左右為難。
“大理寺少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