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她看向女子眉眼中的崇拜又深了深。

“店內的損失得有進賬才行,雖說修葺的費用尹明昊補了,但是如果不趁這個風頭將客人都留住,日後想要翻身,定會是難事。”

“你說的也是。”

錢小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往上看去,接著道,“韋少來了,我先上去了。”

陶春香點了點頭,便轉身去計算今日的賬目了,等清點完畢才走上了樓。

“韋少,今日等了許久了吧?”

她從侍女的手中接過熱茶,擺到了桌子上。

“是我來早了,也得虧我來的早,不然,便看不到這麽熱鬧的景象了。”

他笑著道。

“不知那些人知道你我合作,是什麽反應?”

“自然是有支持有反對,但是我是個生意人,全都看別人的臉色過活,那我倒不如去你家當個丫鬟來討生活。”

陶春香直白的話語倒是將兩人逗笑。

他點了點頭,讚同道。

“你說的不錯。”

“春香姐,這香膏我剛剛和韋少商量過了,也可以用作贈送給那些達官貴人的夫人們,就是上麵運用的包裝,需要花費些功夫。”

錢小枝舉起手中的香膏,開口道。

“你說的我知道了,韋少,可否勞煩你去找京城最好的師傅,來給我製作包裝?”

她看向韋東陽,問道。

“不用你說,人我都帶來了。”

他拍了拍手,一人從他的身後走出。

不難認出,是京城最心靈手巧的包裝章。

陶春香剛準備前去商量,就見錢小枝將她按下,隨後自己跟了出去。

“韋少,這是有話說?”

她也不傻,直接道。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我的大哥,回來了。”

韋東陽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帶上了些許嚴肅,問道。

“略有耳聞。”

她微微頷首,眉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這位大哥,也是自己聽小枝說的,是個庶子,二人好似有糾葛,但是具體的,她也不清楚。

“他現在已經回京了,我們這事鬧的沸沸揚揚,難保他不想從中作梗,我跟你說,隻是希望你能提防他一下。”

他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麵上有隱忍的痛苦。

“此人就是一條毒蛇!暗中蟄伏,一出手便會要你半條命!”

韋東陽激動的的開口道。

“你竟如此忌憚他?”

陶春香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看到韋東陽露出這般神情。

“不然,我為何要營造一個紈絝霸王的形象?”

幼年時,雖說有家中長輩的庇護,但他也好幾次在韋健的暗害中活不下來。

聽他這麽一說,她也明白了過來。

在這大家族中生存,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那他如今回來,定能看出你從前都是偽裝,隻怕會........”

陶春香看向他,深覺每個人都不容易。

“所以我這次前來,還有一件事,就是提醒你,行事請務必小心!”

他的這位哥哥,可從來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我知道了,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被動挨打不是我的作風,我也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內鬥,還請韋少多多關照。”

她這是尋求庇護的意思。

韋東陽點了點頭,認真道,“這是自然,你和小枝現在都是我的搖錢樹,誰要是敢對你們下手,就是對我下手,你們兩個,我都會保護好的!”

並且,是竭盡全力!

韋府。

韋東陽剛下車便迎麵撞上了韋健,他麵不改色,主動上前。

“大哥回來了,可有什麽不習慣的?”

“二弟說笑了,不過是出了遠門,我在自己的家中,有什麽好不習慣的?”

韋健笑著看他,眼眸中卻是半點笑意都沒有。

“那也是,畢竟你在這裏,住了許久。”

二人話不投機,韋東陽也不願和他多說,便轉身準備離開。

“聽說二弟和一個女流合夥開了間店鋪,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見他要走,韋健連忙開口問道。

“我尋思著家中事情繁多,大哥又支撐了不少,我這個做弟弟的,自小受了不少爺爺的包容,現在大了,也該為韋家做些貢獻了,為你減輕點擔子,怎麽,大哥你,不開心嗎?”

韋東陽揚起頭,一臉認真道。

他這般真誠倒是讓韋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男人微愣,反應道,“這自然是好事,爺爺寵你,但你也不能因此失了分寸,那女子是什麽人?你可有調查清楚,萬不可用家中的產業當兒戲。”

表麵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在說他做事不牢靠。

隻是...韋健仔細的看了一眼麵前的弟弟,發現他說話不如從前那般不著調了,這是....不裝了?

“大哥放心,我會注意的。”

說完,他沒有再和麵前的人攀談,而是徑直走向了府內。

爺爺和父親都回來了,自己也應該去看看。

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是韋東陽心中也清楚,兩人心中最好的繼承人,隻有自己。

不為什麽,隻因為,他是嫡子!

這些年,韋健為了韋家有他的一席之地,也在家中安插了不少人,所以這次父親和爺爺外出,便也帶上了他。

長此以往,隻怕是會動搖自己的地位。

若真是由他繼承了家族的產業,他還有活路嗎?

“大少爺,小少爺為何感覺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站在韋健一旁的男子好奇問道。

“他哪裏是變了,分明是裝的。”

韋健臉上的笑意**然無存,隨之取代的是麵上一片陰狠。

他冷冷的看著韋東陽離開的方向,心下開始盤算。

“那您日後,可得多提防著點他!”

跟在韋健身旁的小廝連忙道。

他自小伺候大少爺,若沒有他的一碗飯,便沒有如今的他。

小廝比任何人都能知道韋健在府中生存的艱難。

這些年,若不是當家主母去了,哪裏還有現在的好日子?

“不急,我早就防著他了,現在這樣,不過是送他提前離開罷了。”

男人勾了勾唇,麵上笑意浮現,但是裏麵卻全是冷意,讓人看了一眼便不寒而栗。

小廝沒敢抬頭,現在的少爺,活現一隻躲在暗處的毒蛇!

“少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