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的猜測從她的腦中浮現,她道。
似是不敢相信般,錢小枝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後退了兩步,眉眼中滿是震驚。
“沒錯。”
韋健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
所以,韋家的每個人都可以是無辜的,唯獨他的母親!
“那你,為何不借此殺了韋東陽,以絕後患?”
陶春香抬眸看他,問道。
“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韋健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異色,直接道。
“難不成是不忍?還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她忽視男人臉上難看的表情,一個接著一個猜測道。
“來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們踏出這裏半步!”
韋健大步離去,走的時候大聲吩咐道。
可是這落在陶春香的眼中,就是他落荒而逃。
“春香姐,那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夢到的。”
錢小枝明顯不信,她怎麽就沒有夢到呢?
“罷了,不問你了,反正隻要咱們好好的出去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事,自己不想管,也不歸自己管。
“也不知相公這麽兩天見不到我,是不是都找瘋了。”
這次出來,她們走的匆忙,本以為過來見韋東陽一麵就離開,卻不想耽擱了這麽久。
自己也沒留下書信什麽的,陸豐恐怕都將整個京城都找遍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陸豐在她去韋府的那晚就開始尋找,甚至還翻進了尹府之中。
這兩天,他去了很多陶春香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可是每次他都是無功而返。
“媳婦,你究竟在哪呢?”
在陸豐看來,她一定是被人綁架了,不然她去哪裏都是會提前跟自己說聲的。
“你聽說了嗎?韋府的嫡子,韋東陽,親手殺了他的親爺爺!”
“京城都傳遍了,不過現在也沒見官府的人將他捉拿回去。”
“那可不,人家是嫡子,能一樣嗎?”
兩人說笑著離開,陸豐則是眼前一亮。
韋府,這個地方自己沒有進去找過。
當晚,他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了進來。
不過這裏路段複雜,陸豐看著麵前好像看見過的假山,摸了摸腦袋。
他又從另一條路走了進去,沒過一會兒,又轉了回來。
“不應該啊?”
陸豐不信,自己一晚上會都在這裏打轉轉。
他奔跑著,一次次的回到原點。
不是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直到他繞進眼前的假山,才知那是一條正確的路。
他一路彎彎繞繞,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就在陸豐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其他的地方門口前都沒有站人,為何那個小房間門前站了人,還時不時的有人來巡邏?
這裏麵一定有自己的妻子!
陸豐緩緩朝著那個地方靠近,一個三下五除二就將看守的兩人給放倒。
“小枝,醒醒!”
聽到外麵的動靜,陶春香立馬清醒了過來。
月光照射進來,她們立馬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將窗口籠罩。
兩人分開躲到了門的兩側,想趁那人進來時不備逃出去。
可是就在那人快要進來的時候,陶春香的心底卻浮現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她怎麽覺得,那人像是自己的丈夫?
下一秒,門被打開。
陶春香怔愣的看著小心翼翼往裏麵走的人,蹙起了眉頭。
京城裏還有這麽高大的人嗎?
錢小枝剛準備跑,就察覺陶春香沒有動靜,她向前抓起女子的手就準備跑,卻聽到試探的一句。
“相公?”
陸豐立馬回頭,他抽出手中的火折子,點燃。
在火光的照耀下,兩人看清了彼此的臉。
“娘子!”
二人相擁,失而複得的喜悅將他們圍繞。
“快走,這裏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錢小枝的聲音傳來,讓他們回神,放開了彼此。
“走!”
三人趁著月色,一鼓作氣離開了韋府。
北苑。
“少爺,陶春香等人打暈了門前的看守逃出去了,您看,是否要將她們抓回來?”
嬤嬤俯首在地上,輕聲問道。
隨著他的長大,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和其他人一樣,畏懼他了。
韋健看了一眼麵前的人,不悅的抿了抿唇,心底卻是有些難受。
就這麽一個個的,都不信任自己嗎?
明明,明明他還什麽都沒做。
也罷,當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時候。
他這樣的人,一條陰溝裏的老鼠,奢求什麽愛呢?
都恨我吧。
韋健閉了閉眼,才懶懶道。
“走了就走了,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揮了揮手,似乎是累了。
男人的手在空中頓住,他又突然站起了身。
“去看看我的好弟弟,現在在做什麽。”
韋健在見到他的那刻,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看來那些人,對他也不是特別真心。
他勾著唇,在韋東陽的身邊坐下。
“我知道你醒著。”
韋東陽沒有動靜,不知是真的睡著了還是不願意搭理。
“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明日午時之前,我看不到你的態度,她們兩個,你一個也別想留住。”
丟下這句話,韋健轉身欲走,身後傳來聲音。
“等等。”
他勾了勾唇,胸有成竹的轉過身。
“隻要我放棄嫡子的身份,你就放她們離開?”
韋東陽站起身,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
韋健臉上上揚的弧度又高了一些,一雙鳳眼緊緊的盯著他。
快,答應我吧,這樣,你就不會再原諒我了。
“我再問你一遍,爺爺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你在想什麽呢?明明是你,害死了他。”
韋東陽別過了臉,閉上了眼,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良久,他似是下定了決心般道。
“你早就做出了選擇,不是嗎?我來找你,是希望你,速戰速決!”
丟下這句話,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韋東陽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挫敗的躺在地上,回顧小時候和韋健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們兩個都食言了,沒有達成對對方的承諾。”
他閉上眼,夢回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