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看著曉東額頭上的紅印,心中的煩躁越來越深,她喊道。

果然,他立馬就不敢動彈,含著淚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陶春香,神情十分委屈。

“你先起來說話。”

真是的,怎麽總是動不動的就跪,這小夥子看著同自己差不多的年歲,說跪就跪,多折壽啊?

她還想再多活幾年,多掙些錢。

“我問你,你是怎麽被趕出來的,以及你少爺走後,府內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聽見這話的曉東明顯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他就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說。

“不想說也沒事,你先去照顧你家少爺吧。”

陶春香也不想逼他,起身準備離開。

“我說了的話,你能幫幫我家少爺嗎?”

曉東連忙道,看著陶春香的眼眸中滿是希冀。

自己進來保護少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聽到這附近的人所交流的話。

況且,她一個女子,說話怎能有如此的底氣,想來背後一定有厲害的人。

這麽一想,曉東看著陶春香的眼神中又帶上了些許的懇求。

“你先說。”

陶春香不敢保證,就連今天自己對那三兄弟說的話,都是自己氣急,說的狠話也隻是為了撒氣。

況且,師傅如今,或許也沒空管這些事吧?

她也無顏再去見他。

想到這裏,陶春香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自責。

“是大少爺將我趕走的,許是看我跟著他,還心念舊主吧。”

曉東苦澀一笑說道。

“那他對你如何?是否動輒打罵,拿你泄憤?”

“沒有,我本以為他將我帶在身邊,要不是為了套出少爺的秘密,要不就是為了泄憤,我本來都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可是誰知,他對我和對別的小廝竟沒有絲毫的差別。”

說到這裏,曉東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震驚。

直到現在,他都還是不敢相信,那麽陰毒的男人,將少爺害成這樣,卻沒有對自己動手。

陶春香的眼中滿是疑惑,她又問道,“那他可曾向你打探過什麽?亦或者做了別的什麽你不知道的事情?”

沒想到,曉東還是搖頭。

“起初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就處處都提防著他,可是他除了將我帶在身邊,其他人他都不帶,而且他也很少提起少爺.....更奇怪的是,自從我來了,之前陪伴著他的小廝還不如我陪伴他的時間多.........”

陶春香越聽,眼中的疑惑就越深。

為什麽呢?韋健究竟想做什麽?

“有時候我都覺得,是不是我對他有成見,所以才.........”

“那今日,你們是恰巧過來的嗎?”

怎麽會這麽巧,他們一來就看到了韋東陽受辱的場麵?

莫非,這三條龍就是韋健放的?

那他既然選擇將曉東從韋家趕出來,又為何在這些時日,總是將他帶在身邊呢?

“說來也奇怪,本來少爺說是出來散散心的,不知怎的,就到了這裏.........”

“我不信有這麽多的巧合,要麽,這三惡霸就是韋健安排的,要麽,他來到這裏,也定然是沒安好心,隻是被三龍兄弟搶先做了壞事罷了!”

曉東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可是他的心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那你跟在他身邊這麽久,可曾見過別的什麽人?”

陶春香又道。

按照韋健從前在韋家的地位,若不是有人在暗中幫他,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想將韋東陽拉下來,定然不會這麽輕鬆。

更何況,他不僅全身而退,還沒有任何的負麵影響。

這讓陶春香更加確信,韋東陽的身邊,出了內鬼!

“這......”

曉東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那日在假山附近發生的事立馬被他想了起來。

“有的,他見了一個長老,那個長老是少爺的傳授先生,他明明是極力支持少爺的,卻在家主離世之後,開始保持中立的態度,而且.........”

他想到後麵不小心看到的場景,神色變的慌張了起來。

“當時他見大少爺的時候還好好的,後麵回去的時候,右胳膊斷了不說,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陶春香敏銳的抓住了重點,她眯了眯眼,將整個事情想了一遍,眉頭卻是蹙的厲害。

“如果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這是利用完了怕人抖露出之前的事,過河拆橋。”

“或許的確像你說的這樣,可我總覺得,這位大少爺,有很多事都不是簡簡單單能用一兩句話說明白的。”

曉東讚同道,眼中的疑惑卻並未減少半分。

她陷入了沉思,在很多本該合理的事情上,一遇到韋健,就變的奇怪,可是換個角度想想,就又變的合理了起來。

“可是你被帶在他身邊,這樣的事按照常理來說,他不應該讓你知道才對........”

讓曉東知道還將這麽重要的一個知道自己事情的人放跑?

陶春香越來越捉摸不透他了。

韋健,你究竟想做什麽?

等到韋東陽醒後,曉東將這些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他聽。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麽?”

曉東搖了搖頭,自己每日待在這樣的人身邊,沒有一日是不擔驚受怕的,他能夠分心記下這些事,已經很不錯了。

“我怎麽覺得,這韋大少爺,像是故意將這件事借曉東的口說給你聽呢?”

錢小枝的話讓大家全都看向了她。

“你們別激動,我就是隨口這麽一說。”

她抿了抿唇,連忙道。

“不,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陶春香也不是沒有考慮這方麵,現在有了同樣的人和自己秉承一個觀點,她就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了。

可是這個想法,似乎也還是無解。

“看來,隻有那位長老知道答案了。”

韋東陽了解他的這位兄長,用心狠手辣二字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可是這次,他不僅放過了自己,還放過了曉東,就算是那長老,也沒有要他的命。

“你先好好養傷,長老那邊的事,先別著急。”

錢小枝提醒道。

韋府。

韋健端著一盞茶水,叩響了韋老爺的房門。

“健兒,這種事,你也不必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