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麵前的大夫,神色緊張。

“此藥並未添加什麽毒物,還請老爺放心。”

聽到這話,韋老爺的神色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愧疚。

“我就說嘛,少爺不會那般惡毒。”

管家立馬見風使舵討好的說道。

“就你會說話。”

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大家的臉上都出現了笑意。

“管家,送送張大夫。”

韋老爺吩咐道。

還未等張大夫起身,門外就傳來了響聲。

“父親,孩兒給您送湯藥來了。”

管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慌張,六神無主的看向了韋父。

“哦,進來吧。”

韋父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對麵低著頭的張大夫,喊道。

“這位是?”

果不其然,韋健看到陌生的大夫,不由得問道。

“我就是覺得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讓大夫過來瞧瞧。”

韋父十分淡定的說道。

“對對,老爺的身子不如從前,讓大夫看看才能讓人放心不是?”

管家也識趣道。

“那請問這位大夫,我父親的身子,怎麽樣?”

韋健好似並未發覺他們眼神的閃躲般,一臉擔憂的問道。

見此情形,韋父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最近勞累憂思過度,平時喝些滋補的茶,多注意休息就行了。”

那張大夫立馬道,將他們的謊給圓上了。

“真是有勞您了,你,去送送張大夫。”

韋父伸手指了指管家,命令道。

兩人離開,房間內就剩下韋家父子二人。

不知為何,韋健看起來有些的不太高興。

韋父不疑有他,接過他手中的那碗藥湯,就全都喝了下去。

“父親,可是懷疑兒子?”

冷不丁的,他被這句話驚到,差點嗆死。

“咳咳,你怎麽會這麽問?”

“父親定然是看了那封信了,是東陽寫的吧?”

他說的如此直白,倒是讓韋老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搪塞了。

“您但說無妨,兒子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韋父對上韋健的視線,嘴巴微張,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這信,我也不知是誰送來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是為父不好,信了他人的挑唆。”

見他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韋健也未順著杆子往上爬,而是輕飄飄的說起了別的事。

直到他離開,韋父都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男人知道,自己目前已經獲取了他的信任。

“我答應過我母親的,要將您送下去親自給她賠罪!”

“都是因為你,害的我美麗的母親鬱鬱而終。”

“而我,則是被困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宅院,死都不得出!”

韋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狠厲,他抬眸看著四周方正的天,眉眼中閃過了一絲疲憊。

誰來告訴他,為何現在的自己什麽都得到了,那顆心,卻始終寒冷?

就連笑容,都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定是我爬的不夠高!等我坐上那個位置,就一定會覺得幸福的!”

韋健越說越覺得肯定,隻有躲在暗處看著他的侍女,滿眼都是心酸。

張大夫在離開韋家後,朝著陶香坊所取。

當四人聽完張大夫所說的後,無一例外的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親自煎煮?”

“那花草無毒?”

“這不太像是我爹還有他會做出來的事啊.........”

他們陷入了沉思,難不成,真的是他們想多了?

“您可否把他煎煮所用的草藥寫下給我?”

陶春香看向張大夫,問道。

“小事一樁。”

韋東陽看向張大夫,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慮。

“我們家一般不會找別的大夫,我父親既然找你去,定是擔心府內的大夫被韋健所收買,這麽一看,他定是信了我,隻是可惜,是我們猜錯了。”

另一邊,張大夫已經麻溜的將那些花草的寫下來交給陶春香了。

“這些,都是一些安神的花草。”

陶春香沉聲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看出任何的不對。

“看來這次,是我們多想了。”

就在張大夫準備離開的時候,陶春香眼眸微閃,問道。

“那這些普通的花草和什麽東西放在一起,會成為劇毒嗎?”

張大夫停下了腳步,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

“還真有,就是不能和有香味的安神花放在一起,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會長積月累成一種劇毒,若是被害者身體弱的話,很快就會暴斃。”

聽到這裏,韋東陽直接站起了身,朝著外麵衝去。

“別拉我,我要去救我爹!”

“你冷靜一點!”

錢小枝和陸豐兩人將他拉住。

“你就算要去,也得有個身份吧?”

陶春香緩緩上前,隻僅憑一句話就讓韋東陽失了力氣。

是啊,在父親的心中,他是個害死了家主的罪人,他又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同他說,他愛了半生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是個惡毒的人呢?

“可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我做不到!”

“不用你說,到時候找個機會將他約出來,咱們演一場戲,他會信的。”

韋東陽抬眸望向他,像是個找到了方向的孩子,神采奕奕的問道。

“當然。”

有了陶春香的話,韋東陽後麵也冷靜了下來。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錢小枝完全的在狀況外,她隻覺得韋東陽的身上不僅背負著冤枉債還要提防著韋健再害人,怪累的。

“等著你父親來找你,還有就是,找出替韋健下毒的下人。”

“這個包在我身上!”

曉東上前,拍了拍胸脯道。

“你?你不是被趕出來了嗎?”

錢小枝一臉不解的問道。

“誰說我被趕出來了就不能打聽到消息了?”

“有話快說,別賣關子!”

她失了耐心催促道。

“這個,自然就是我在韋府有個嬤嬤,同我關係很好,在她相公的手中記載了每位下人的行程,我要是有那個本子,便能將府內那日去過老爺子那的人都找出來!”

聽到這話,眾人剛才還緊繃的臉,此刻全都放鬆了下去。

“還得是你小子,那咱們兵分兩路,我去尋我父親並提醒他,你們去韋府找出吃裏扒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