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他難過,連忙道。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就算你們陪在老爺的身邊,事情也還是會發生,別太過自責。”
小長老安慰道。
“你們昨晚,都認下他這個家主了?”
管家飛快擦去了臉上的淚水,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問道。
“是,他發了狠,我們的家眷都在他的手中,我們不能不從,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有符印。”
小長老將昨晚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畜生,我要去殺了他,我要去殺了他!”
還未聽完,韋東陽就已經控製不住,他朝著外麵衝去,罵道。
“少爺,您還是先躺著休息吧,這外麵都是韋健的人,咱們別說去殺了他,就是離開這裏都難。”
小長老勸誡道。
韋東陽紅著眼,腰間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昨晚發生的事全都是真的。
“那他既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將那個長老殺害,為何不願刀在往上一些,直接殺了我!”
他現在這般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自己連韋家的族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韋家人?
哦,他忘了,他早已不是。
“這也是我懷疑的,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小長老一臉疑惑道。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了響動。
三人齊齊朝著上方看去,是陸豐!
男人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一會兒,他們四人便緩緩落進了屋內。
錢小枝見韋東陽還活著,喜極而泣。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二人相擁,韋東陽抬眸,看向陶春香,問道。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不難,就這間屋子不僅離祠堂近,還有很多人把守。”
所以他們才選擇了從上方進入。
不過好在,外麵把守的人好像看守不是特別嚴,每次他們差點被發現的時候,都能幸運的躲過去。
“嘶。”
錢小枝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聽到聲音她連忙退開,在看清他受傷的那刻瞬間眼前模糊。
“沒事的,不疼。”
“你這是怎麽傷的?是韋健幹的吧?”
韋東陽將昨晚發生事同他們簡單講述了一遍。
聽完後,大家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節哀。”
陸豐將手放在了韋東陽的肩膀前,輕聲道。
這段日子,他的家中接二連三的發生變故,他在短短的一月之間失去了兩個親人,換作是誰也是無法接受的。
“那你對此的態度是什麽呢?你想奪回屬於你的一切嗎?”
陶春香望向他,沉聲問道。
“這...可是我已經不是什麽韋家的少爺了。”
就在這時,小長老上前一步。
“韋家萬不可交到這樣的人的手裏,你若是肯回來,我定會以你馬首是瞻!”
他搶先表態道。
“我們也支持你,現在韋家的那些長老定是對韋健恨之入骨,你要是願意去爭搶那個位置的話,他們也一定會幫你!”
錢小枝認真道。
“那個符印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便是你打開的,若不是你,韋健連拿到這個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小長老看著韋東陽的神色變了變。
“少爺,曉東也站在您的這邊,韋家可不能被他給毀了!”
韋東陽看向他們,心中有百種滋味。
半晌,他似下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韋東陽在此發誓,定會不負你們所望。”
祠堂內。
韋健坐在高處,手中把玩著韋家的符印,眼中毫無波瀾。
“原來做家主享受你們仰望的視線也沒有什麽意思,我還以為這個位置有多麽的不一樣呢?”
男人眼中的嘲諷清晰可見,“還不如我母親給我繡了雙鞋來的高興呢!”
長老皆是滿臉怒色的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不是。
“對了,你們口中的嫡子,我也抓來了。”
韋健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勾了勾唇道。
他拍了拍手,示意侍從將他帶進來。
“少爺,韋東陽等人跑了!”
“他們不會跑的。”
韋健表情未變,輕聲喃喃道。
話音剛落,一把刀就抵在了韋健的脖子上。
他嘴角彎起,終於來了!
“收手吧!”
韋東陽冰冷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讓韋健不由得想起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冬天,也是這麽的冷。
突然的變故讓在場的人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們回神的時候,韋東陽已經挾持著韋健朝著祠堂的中央走去。
“殺了他,殺了他!”
一長老看清麵前的是韋東陽的時候,厲聲道。
“殺了他,他殺了長老!此等十惡不赦之徒,不死難服眾!”
頓時,鋪天蓋地的聲音傳來,韋東陽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殺了我,還等什麽?”
韋健挑釁道。
“東陽,冷靜。”
陶春香的視線落在了韋健的臉上,自她看見他起,就一直在觀察他。
“你想做都已經做到了,對嗎?”
“這位陶老板,我想,這韋家的事,同你應該沒有任何的關係吧?”
韋健揚了揚眉,就算是有把刀駕在他的脖子上,他還是那副不要命的樣子。
“難不成,你早就打算好了,死在韋東陽的手裏?”
此言一出,韋健的臉色微僵,隨即立馬反駁道。
“陶春香,你不僅會製香,還很會編故事,你們突然挾持了我,難不成還會給我生的機會?”
“你那麽謹慎的人,怎麽會讓我們那麽輕易的就進去了?”
自從進入那個屋子開始,陶春香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所有的事,隻要和韋健相關,就有矛盾的點。
他能在韋家做出這麽大的事情,就說明他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別說看守的人馬虎,我其實故意露出馬腳了,但是他們還是裝做不知道,這說明什麽?說明有人給他們下達了命令,若是有人來救韋東陽,就不要阻攔。”
陶春香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女子,眯了眯眼。
剛剛就是她,差點出手將韋東陽擊斃,是韋健漫不經心看過去的幾眼,才讓那個侍女收了手中的刀。
“你引導我們完成你計劃中的另一部分,對嗎?”
韋健聽完,笑著鼓掌。
“精彩,這個假設也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