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的鋪子,你管理的怎麽樣?”

陶春香試探的問道。

就在剛剛自己提及城中的鋪子時,李大娘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現在又直接問她,女人滿是皺紋的臉上當即就浮現出了不安及懊惱的神色。

“都是大娘的不好,鋪子被有心人占據了。”

她當即大喊道,神色悲愴。

陶春香安撫的輕拍她的背,示意她慢慢說來。

見自己並未被責怪,李大娘緊張的神色慢慢放鬆了下來。

原來,那段時間陶春香的突然失蹤讓李大娘有些心不在焉,就讓有心人鑽了空子,最後她竊取了店鋪中的一些東西,聯合眾人將手無縛雞之力的李大娘給趕走了。

“就沒有想過報官嗎?”

陶春香臉色一沉,問道。

“報了,可那些村民都被她所收買,根本沒有人信我,再加上,那家店鋪真正的主人,也不是我,所以報了官也沒有用。”

說到這裏,李大娘的聲音慢慢小了,她悵然的坐在椅子上,眉眼中滿是羞愧。

“真是豈有此理,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竟然還敢將我的人給趕走了!”

陶春香怒喝道,突如其來的怒火讓李大娘心驚,她哆嗦的伸出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喃喃道,“都是大娘不好,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看到你現在無事,大娘就放心了,至於辭去繡娘這份的活,跟你去城裏享福,大娘就沒有這個福氣了,我愧對你的信任,將你的心血拱手送人。”

說著說著,溫熱的**落在了陶春香的手背上,讓她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澆滅。

“這不是你的錯,先跟我去客棧,其他的事,咱們從長計議。”

陶春香安撫道。

“客棧?”

李大娘眼中滿是疑惑,這夫妻倆不是有房子嗎?

可但她抬頭看看這天色,當即就反應了過來,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等到他們到了的時候,錢小枝等人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春香姐,你怎麽才來啊?”

錢小枝跑上前,注意到她身後矮小的大娘,好奇的目光就迎了上去。

“路上有點事,給耽誤了。”

陶春香輕描淡寫道。

她將李大娘推到了自己的跟前,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娘,你們喚她李大娘就行!”

李大娘聽著陶春香的這番話,心下一顫。

眼中的熱意又席卷而來,她不禁咬牙忍住,隻是含淚看著他們。

“李大娘好!”

“大娘你好啊,我是小枝,是春香姐的朋友!”

陶春香又將他們都介紹了一遍。

錢小枝是個會討老人開心的,原本有些傷感的李大娘在和她說話的時候,都開心的合不攏嘴。

“你們都是好孩子!”

李大娘道。

“怎麽都不先吃點東西?”

“這不是等你們嗎?”

韋東陽道,隨即招手喚來了小二,給他們換了個大點的桌子,又點了不少的菜。

聽著他們說京城的那些事,李大娘的視線從他們的臉上移到了身邊的陶春香身上。

看他們都這般照顧春香,自己也就能放心了。

“大娘,吃啊,這些菜可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正說著,陶春香每一樣都夾了一筷子,放入了她的碗中。

“誒,好好,你也吃。”

大娘喜不自勝,一直到吃完,她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消失。

“那你們先吃著,我就先回去了。”

李大娘的家就是一間小屋子,也睡不下那麽多的人,她也不想讓陶春香多花冤枉錢,便起身準備回家。

“我去送送,你們吃著。”

說著陶春香就站起了身,攙起了她。

陸豐緊隨其後,將陶春香帶給李大娘的東西都提了起來。

大大的包袱在男人的肩膀上顯得尤為小巧。

三人沿著月光,一路來到了李大娘的家中。

家中雖小,但好在幹幹淨淨。

不知為何,陶春香看著麵前的房屋,總覺得和之前有哪裏不同。

但是想來自己已經有很久沒有過來了,這裏有變化也是正常的。

陸豐將東西交到了李大娘的手中,看她提不動,便又提了起來,放到了大桌子上。

“春香啊,我用不了這些東西,你還是都拿回去吧。”

李大娘隻是看了一眼就拒絕道。

“大娘這是和我見外了?”

陶春香佯裝生氣道。

“不是不是。”

“那就收著,你看著多,但是是我足足攢了好幾個月的,畢竟每個月我都能看到適合你的東西,有時候是衣裳,有時候是首飾。”

她見大娘擺手,便開口解釋道。

“那,那你拿些回去自己用,我真的用不了這麽多。”

女人將東西拿出來一小部分,又麻溜的重新將那個包袱係好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推了推道。

“你要是不收的話,那我就全丟掉了。”

說罷,陶春香提起那個包袱,就朝著外麵而去。

對麵就是江,今夜也有下雨的跡象,若是真的將這一包袱的東西全都丟掉,那定然是找不回來的。

“好了好了,我收下,收下!”

最後一句,李大娘加大了音量,才讓陶春香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臉上掛上了得逞的笑意,就知道大娘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東西被無情的河水衝走。

“那您可得好好保管,別一個不小心的突然讓我在我的包袱裏發現了。”

陶春香看向她,叮囑道。

被看穿了心思的李大娘愣了一瞬,連連點頭,不再說話。

“行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明日再來找您。”

兩人走至門口道。

“好,那這鑰匙你拿著,若是我不在家中,你別在外麵等,直接進屋就成!”

陶春香將鑰匙握在手中,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意思,連忙問道,“那您是去了哪?做什麽事了呢?”

李大娘抿了抿唇,才道,“可能那個時候我正在辭去繡娘的這份活計了。”

那也不需要這麽久......

後麵的話陶春香沒有多問,想來,大娘也有自己的難處不願開口向自己訴說吧。

“行,我知道了。”

陶春香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春香!”

兩人走了幾步,聽到喊聲,又轉了回來。